宁古州前线战壕失守,全员退居城市围,二线壕沟成为最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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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古州后方,与平安州所接壤区域。
一处面积极其夸张的临时病院坐落在此,楼顶,周围都设立着防空阵地。整个病院也是人来人往。多数都是前线受伤的士兵。
断腿断脚,毁容的,都是幸运的,他们任然能在人类构建的社会里生存。那些黑色裹尸袋,将送往临时火葬场的,就与世界永远相别了。
一楼的病院到处都是急救的人,受伤的士兵太多了,所以手术室根本承载不了,多数在过道,随意的房间里施行。
痛苦声,惨叫声连连。
临时病院2栋6楼,秦戮正躺在一处房间里。他身穿着病服,腹部被绷带缠住。
治疗时,医生连连感叹秦戮真是祖坟冒青烟,命真硬。腹部中弹,子弹竟然避开了所有内脏与骨头。
但由于伤口处理不好,有轻微感染的迹象。
为了避免秦戮因伤口感染死亡,便安排秦戮住院观察治疗。
秦戮此刻看着天花板,顿感无聊,可又庆幸活了下来。
刚送到病院时,秦戮就已经出现症状了。高烧不止,浑身寒颤,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经过几日治疗,症状已经减缓了。
秦戮躺在床上,没有活动。防止伤口撕裂。
这些时间,秦戮都在思考问题。或者跟临床聊天。
因为前线缺人,夏猛在第一时间就回到了二线,正好就在路过宁古州钢铁厂时下的车。
秦戮倍感无聊,心里也有隐约担心,毕竟前线可是吃了大亏,死亡人数已经过万了。
伤好后,我一定要立刻回到一线!秦戮暗暗想到。
“咔嚓~”病房门被推开。秦戮顺着声音看去。
一个身穿军装的小矮子走了进来,乍一看,不知道是哪家小孩了。
“刑天!”秦戮瞪大了瞳孔。
“好久不见呀!”刑天挥挥手说道。
秦戮本想坐起来,但想到最好别动。
“你身体有伤,安心躺着。”刑天一眼就看出了秦戮所想。
“唉~没办法。”
刑天搬了一把椅子到秦戮床旁坐着。
周围的病友投来羡慕的目光,受伤之际,还能有人来看病。他们的家人朋友都在百忙中抽不出空。
“谁开的枪呀?”刑天突然说道。
“呃....误伤。”秦戮实在没想到刑天会这么问,不应该说为什么有枪伤之类的吗?
“嗯?”刑天看了一眼秦戮,笑了一下,便没追问。
秦戮怕说漏嘴,便主动换了个话题。
“诶?刑天,你也穿上军装了吗?你的任务不应该继续去管理钢铁厂间运行吗?”
刑天看着秦戮,又低下头。“唉~”沉默一下。“那也得有矿挖才行呀。”说到这,刑天又抬头。
“后方该探明的矿都有矿场,宁古州夺不回来,那我所在的厂就没用,中央自然要把它解散呀。”
刑天的话语带着忧伤,但明显不是是因为矿场的解散这么简单。
但是秦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那刑天兄也来参战了吗?”
刑天一手撑着头,坐在板凳就跟个小屁孩似的。“你看我这身体,早就被定为了不适合战斗居民,民兵单子上都没我名字。”
“那为什么.....穿军装呀?”
“我的单位解散了嘛,但我有管理经验,前线又缺人,厂长举荐我来。我便担任上了运输中队队长了。”
运输中队....秦戮又多看了一眼刑天。外貌还真看不出来,这人是真有能力,他的未来,是真的光明。
“这些都不聊了,我也是这几天才来到这片地区的。主要嘛,还是来看看你,听说你受伤了嘛。”刑天重新戴上笑容说道。
“谢...谢谢。”秦戮愣住了。毕竟除了夏猛,秦戮真的想不到还有谁能来看他的,估摸着,听说了也不会太在意吧。
“听夏猛说,你很思念你的母亲呀。”刑天坐直了身体,说出这句话。
秦戮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知道夏猛怎么知道我这个单位的座机电话的,他从宁古州钢铁厂座机打过来的,跟我说了这件事。”
“是,是有点.....”秦戮看向天花板....
“大部分人在生死关头都在祈祷自己活下来。而你在这一刻想着她人,这说明在你心里,还有一个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刑天看着秦戮说道,他在观察秦戮的微表情。
“我刚听到这时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一个人在最危险的时候都在想着别人。那他一定不会辜负任何人。所以我认为你应该不会在这里躺很久.....”刑天说这话时,表情平静。语气也淡柔。
他,真的知道我在想什么?秦戮有些疑惑,也有震惊。但秦戮也开始怀疑。
如果自己一直为了那个连记忆都没有的人,而辜负了目前能见到的人,是不是一种过错.....
沉默许久,两人都没有继续说话。
“是的,我不会躺很久,等我伤好了,我还是会回到前线的。”秦戮认为确实该如此,为了一个连记忆也没有的人耽误了现实,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不公。
刑天嘴角轻微上扬,但又收住了。
两人没有在这个话题停留,而是延伸到其它话题里去。
在无聊的养病期间,能与一个有相同志向的人谈天说地,真是一件美事呀。秦戮感慨到。
就在此时,走廊传来一阵吵闹。
“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我的理论是无敌的!是绝对正确的!它是能帮助人类消灭恶魔种的!”
“嗯?”秦戮好奇的看向门外。
刑天也顺着目光看去。
“什么情况啊?你能去看看吗?刑天”
刑天转过头,叹了口气说道:“不用看了,那是你的物理教授,疯了。”
“他?”秦戮仔细一听,真是那个老头的声音。“疯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物理教授的?”秦戮说出这句话。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个老头就坐在教室后排的,我询问了才知道的。”刑天又转头看了一眼。“他的孩子,听说被一阵红光炸死了,尸体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