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艾琳娜走在皇宫走廊,摸索着手指头,咬着嘴唇。
我还是太没有能力了,连人类阵地都无法打进去。更别提找到伊利亚姐姐了.....
一想到到待会还要见到因思念而变得十分憔悴的小姨,艾琳娜就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前面左拐就要到伊利贝拉卧室了,艾琳娜只感觉压力倍大。
低着头也没看路。
“哎呀!”艾琳娜感到脑门撞到一个人,抬头一看。
记忆中的人,高挑的身材,身着洁白纱裙,扎着高马尾。
“小姨!”艾琳娜瞪大了瞳孔,不敢相信眼前是否属实。
小姨什么时候能离开房间了!
伊利贝拉面带微笑,伸手摸了摸艾琳娜的脑袋。
“侄女~很惊讶吧!”又伸手掐了掐艾琳娜的脸蛋。“但这就是事实哦~”
伊利贝拉表示还有事便先行离开了,独留下艾琳娜一个人愣愣的站在走廊。
“诶?发生什么了?小姨现在的开心,是因为刚出牢笼吗?”艾琳娜小声嘀咕了一句。
看着伊利贝拉越走越远,艾琳娜本想去告诉她自己失言了,可想到伊利贝拉刚刚的笑容。
小姨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艾琳娜想到。
算了吧,看我的表情,小姨也知道情况了吧。
如此想着,艾琳娜便朝女皇办公室走去。
“哼~”走廊里响起歌声。
伊利贝拉哼着愉快的小曲,周遭的女仆见到都十分惊讶。
“公?公主殿下!”一名女仆喊出了声。
伊利贝拉停下脚步,盯着这名女仆。“有什么事吗?”
“没有的,没有的!”女仆立刻低下头,似是认错一般,脸上浮现着恐慌。
瞧见女仆可爱的样子,伊利贝拉本想继续逗一逗她的,毕竟这么多年都没有趣事了。可还有正事。
如此想着,伊利贝拉便继续朝目的地出发。
走廊里,还是那个走廊,阳光自玻璃透潵在地板上。
与记忆中的场景没有任何区别,但有一项变化。
走廊里,已经很久没有伊利亚嬉笑打闹的声音了。
“没有伊利亚的世界,是不完美的!”伊利贝拉血红的瞳孔之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究竟是何计划呢?
————
夕阳斜切进楼宇的缝隙,将整座城市渲染成橘色。
轨道电车摇晃的靠站,车门吐出一群疲惫又懒散的人群。
下班高峰期的街道很吵,学生拍打着书包的嬉笑,工人拿着图纸一路都在仔细翻看,情侣在公园的长椅上旁若无人的咬着耳朵。
一位母亲推着一辆婴儿车,在广场上散步,婴儿好奇的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他们咧嘴笑着,好似这属于每一个人.....
秦戮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面无表情。
手里抱着一个盒子,里面装着荣誉奖章。
宁古州钢铁厂仅有一人存活。侦察部队不敢相信,这都过去了多少天了,废墟中竟然还有昏迷的活人.....
一等功,在首都由总统亲自颁发的,这象征极高的荣誉,是每一个人类所追求的。
放在之前,这种表彰秦戮都不敢想自己能获得。
可现在.....秦戮只希望夏猛活着。
夏猛真的死了,真的,被血族杀死了
为什么总是血族!自己的好友,所认识的人,都是死在血族手中......
还有自己那生死不明的家人.....
又是一个人了。
眼泪早已流干。
看着周围的行人,秦戮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
宁古州还处于战时状态,回去是不可能的。
临时住所,秦戮也不想前往,每次一个人在房间之中,无尽的孤独感就会袭来。天底下仿佛只剩下了自己一般。
待在街道上,人来人往的,至少还没那么孤独.....
“为什么只有我活着.....真的好痛苦。”秦戮那双无神的眸子盯着夕阳,无尽的孤独感随着行人的远去从四周涌入。
夕阳也只下最后一抹光辉存在于天空。
下周,就是新的一年吧。
在大学之前,过年都是煎熬的,自己只能独自一人躲在街角的阴影里,窥见别人一家的团聚,偷听他人的欢声笑语,然后幻想着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大学时,自己就是个闷葫芦,渴望他人的爱与关怀又不敢表露出来。
一次躲在被窝里看病娇小说被夏猛发现,自己只能无能狂怒。可夏猛却以此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两位同病相怜的人,向学校食堂反应情况。过年时拿着一大包食物回宿舍烫火锅。
那是秦戮第一次有人陪着过年.....
如今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孤独的活在这个世间。
想哭,可哭不出来。
就这么静静的坐在这里吧,反正以前也是一样的。
秦戮什么也没想,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长椅上。
“呲~”
木质长椅被挤压发出响声。
感受到旁边的温度,秦戮缓缓转过脑袋。
一个小孩正坐在自己旁边。
不对,未成年的休闲装是浅绿色的,而此人穿的休闲装是黛蓝色,这是成人休闲装的颜色。
“刑天!”声音沙哑,或许是近期哭哑了吧。
刑天点了点头,拿出一块糖放在秦戮手中。
“孤独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些。”
秦戮本想拒绝,可是一想到,如果连刑天也断绝了,自己真就一个人也认不到了。
“谢谢。”撕开包装,放进嘴里。
糖果还是一如既往地甜,真希望生活也能如此。
秦戮没有心情讲话,或许是太难受了。刑天也没有讲话,就靠在椅背上静静的陪着他。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依然来临,街道上的行人已经渐渐消失,只剩下路灯的照耀。
秦戮转头一看,刑天还是没有离开,便淡淡的问。
“你不回去陪家人吗?”
“我不住在主城,我家住在长安州的乡下。”
“哦~”秦戮应了一声,不知道该如何缓解此刻的尴尬,但又害怕随意聊天会触碰刑天的雷点。
刑天观察了一下秦戮。
“要过年了呀,你可有安排吗?”
秦戮缓缓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家人。”说到这时,又会想起夏猛。
“一个人,很难受吧。”刑天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回话,而是等了一两秒。
秦戮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战士需要休息,更需要支持!”刑天缓缓道来。“既然无处可容,我和我的父母兄弟,一起陪你度过这个新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