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哧～哐哧～”
“轮机长！柴油机发出这声音不明显有问题吗？你人呢？”指挥舱里传来舰长的怒吼。
一股油腥味传来。空气里，混杂了腊肉味，油漆味，还有汗臭。
潜艇尾部的鱼雷舱，在没有作战时，吊床都放了下来。船员或坐或躺着歇息。
“三代勾～”几名船员在一旁玩着扑克。
秦戮则躺在一旁的吊床里，翻看着手里的作战计划书。
来到南州训练的两个月里，对侦察，暗杀和此次行动的特种作战进行了专训。
时间并不充裕，就出发了。
秦戮觉得自己变强了吗，能胜任此次任务吗？专业上强了些许吧。
看着手里的作战计划与行动，秦戮只感觉一阵头大。
血族境内的地图是没有的，信息约等于零，这对于他们来说，挑战是十分大的。
为何信息约等于零而不完全是零呢？
因为几年前，中央情报局就对血族境内展开过一次行动，虽然任务具体仍是处于保密状态。
但是登陆地点还是可以借鉴的。
这书的日期显示是最新印发的，但纸页已经被翻的发皱了。
这内容，秦戮都可以背一遍了，看这么多遍，无非图个心安。
合上书，塞入一旁的作战包里。
秦戮又从作战包里的侧面掏出了两把奇异的枪，一把长的，一把短的。
短的明显是手枪，但是枪管处套了消音器，稍长一些的则是冲锋枪，枪管就是为消音而研发的。
抓住两段，按住一个按钮，拆卸，涂抹上油，检查零件。
枪械的零件可以看出十分崭新透亮，明显才不久就保养过，可秦戮依旧检查的十分仔细。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内心不感到烦躁，那阵不安感才能缓解。
拆卸，组装的声音不大，可在这潜艇里却很独特。
清脆而沉闷的声音。
一个脱光身子，正打着牌的糙汉子大叫一声。“炸弹～嘿嘿，我赢了！”
“什么嘛～队长，你手气这么好！”对面两人不由抱怨了起来。
这糙汉听见背后传来枪械零件拼装的声音，不由回头一看，他眼神有些复杂，本是笑嘻嘻的表情变得正经，打发掉两人去打饭去。
然后就起身坐在秦戮旁边，帮他拼装一下手枪。
秦戮抬头看了看，又低头按好最后一个零件。“顾队，我自己来吧，手里没有点事做，难受。”
这糙汉把拼好的手枪递给秦戮。“秦戮呀～这两天，你每日都独自坐一旁，也不与队友闲聊或游玩，就独自坐在一旁。”他四处看了看。“是这两周在潜艇里太闷了吗？”
秦戮叹了一口气，“有这个原因吧，最主要的，还是任务问题。我们孤军深入，心里难免紧张，哪怕知晓一定信息。”
面前这糙汉子名叫顾陶，是一名身经百战的退伍老兵，在中央情报局执行的特殊任务已经多达数十个了，也是此次行动的队长。
所以秦戮很相信他，也愿意告诉他自己心事是何。
“嗯！”顾陶点点头，“这次的任务是很险，至少在我完成的任务里，难度可以排到第二了。”
“第二？”秦戮一脸疑惑，有点好笑的盯着顾陶，这逼要吹牛了吗？“那第一是啥？”
看着秦戮略有讥讽的表情，顾陶并没有管。他只是解释。“我的意思是难度，而不是凶险程度。”
顾陶摩梭着双手，秦戮注意到了。看来这队长的平静多半也是装出来的。
“难度不及第一个，那个任务完不成也大概率全身而退，而此次的任务。抓活体血族......”顾陶眯着眼看秦戮。“问题多了去，被发现就是死。”
感受到话题可以延续下去，秦戮换了个束缚的姿势，靠在背后的墙上。
“慢点来吧，我们的信息又不是完全没有。实在不行......也不是不可以......”
当懦夫？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秦戮给掐灭。
若是人人如此，那又还有谁会愿意赴死执行任务呢？
这种动摇军心的话万不可说。
但秦戮还是心感愧疚，因为这个念头在以前连升起来都是不会有的。
“队长。”想明白的秦戮镇定的看着顾陶。
“我清楚，照顾队员也是你的任务之一，若是有一人如此，就会脱累整个队伍。相信我，我会自己整理好自己的内心的！”
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神，顾陶微笑，“好，我信你，但我要纠正你一点，照顾队员，不是什么任务，而是我的责任！”顾陶拍了拍秦戮的肩膀。
他心里更加肯定，这个档案就显示为优秀的新干员，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是一流的。
他转头看向舱门，有些疑惑。“那两小子打个饭要这么久吗？”
说罢，顾陶就要起身去查看。
“警告！”一声大喝从指挥舱传来，“警告！”
“紧急下沉！夜班的起来到首舱”
红色应急灯瞬间点亮，照满了舱艇的每一处。
心跳猛然加速。秦戮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他立刻翻身下床。
“快！快！”吼声传遍了潜艇。
顾陶一把拉住秦戮就往首舱跑。
“快跑！”穿着深蓝色军官服装的人在指挥舱朝跑过的人大喊。
睡觉的，吃饭的，所有人丢下东西，全力朝首舱冲去。
秦戮跑到厕所门口时。
“碰！”铁门被猛地推开，差点砸到他。
一名水手提着裤子冲出来，裤脚还滴着东西。秦戮根本没看清，侧身让过。
身后传来一声黏糊的踩踏声，谁踩到了什么了，没人回头。
首舱的吊床已经收上去，几十个大汉挤在里面，每个人的呼吸都能拍到对方的背上。
控制室二副大吼：“他妈的！快注水呀水平舵拉满！”
秦戮站在外侧，他探头看向轮机舱，一名轮机兵正全力从控制室跑来，突然舱头猛的响下。
轮机兵失去平衡摔倒，腹部被机械划出一道口子，鲜血在机械上流下，他好似没注意到，立刻起身拉下操作杆。
柴油机的吵闹声停止。
秦戮刚想询问顾陶，就被一旁认不到的水兵捂住嘴，水兵小声道“紧急情况，禁止说话。”
四周传来强烈的水流声，像是漏水一样。
潜艇大幅摆动，恢复平衡，这些水兵都抓着东西的，没有摔倒，秦戮差点摔倒，但被一名水兵搂住。
只剩下控制室传来模糊的话语声。
迎着红光，秦戮抬头看向舱顶。
敌人，就在头顶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