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长得很可爱,所以这种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即便是用着这样的想法去缓解那份格外强烈的审视目光,塞拉菲娅依旧有点不安。
在前世的经历之中,完全没有这样被人‘热切’的关注过。
而塞拉菲娅的记忆中,只有前期和妹妹族人们一起东躲西藏的日子,以及最近才开始被敬畏的目光所包裹的记忆。
卡泽城的风此时也非常给面子的,卷起一阵强风,将塞拉菲娅穿着的斗篷兜帽给掀了下来。
异于常人的白色睫毛,粉雕玉琢的精致五官。
塞拉菲娅的脸相对于她十分‘火热’的身材,是更加少女化的类型。
这就是所谓的‘童颜巨乳’。
对于那些侵略性十足的目光来说,这下可比想象中的还要完美。
淡金色的眼睛之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慌慌张张的又将自己的兜帽拉起,挡住了自己的脸。
修注意到了周围的环境和塞拉菲娅的小动作,他慢慢的停下脚步。
在塞拉菲娅略显疑惑的看着他为何突然驻足的时候,他蹲下身子,捡起了一块石头。
最近在接受了一些基础教育之后,塞拉菲娅能够观察到周围人体内魔力流动的痕迹了。
在这个世界中,即便是拿着盾战斗的盾卫,也是需要使用魔力强化自己的身体的,所以那些强大的超凡者们,可以通过感知敌人体力的魔力流动轨迹,判断对方的行动意向。
而此时,修的身体之中,魔力从腹部的核心之中流出,迅速的前往手臂。
他一步踏出,以非常标准的投掷姿势,在魔力强化身体的加持之下,将手中的石块,朝着其中一处视线最密集的地方丢了过去。
石头在破风声之中,狠狠的嵌入到了那破旧的墙壁之中。
他刻意避开了藏人的位置,将石头砸进旁边的墙壁。
在一阵骚乱之中,那些赤裸裸的视线仓促地收了回去。
修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
塞拉菲娅却没有立刻迈步。
“刚才被吓到了?”
修问得很直接。
“没有。”
塞拉菲娅几乎是脱口而出。
修看了她一眼,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走到了她的外侧。
“干嘛...”
“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走到这边?”
“我不喜欢他们的眼神。”
“...又不是看你的。”
“走吧,我们还要做委托呢。”
“...是你的委托。”
塞拉菲娅感受到了一种很新奇的心情。
那是她此前未曾有过的,如果用最合适的词汇来形容,那就是‘羞恼’。
她不太明白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只能暂时把它归进这个词里。
“真遇到危险了,还要麻烦塞拉菲娅小姐一次。”
嘴上说着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要依赖她,但是实际上现在却在做着保护她的行为。
‘无所不能’的现代人心之壁被打破了。
塞拉菲娅咬着嘴唇,跟在他的身后,快速的把不应该有的情绪完全压下去。
然后影子之中传来的那阵好奇情绪,才是让她最破防的。
涅菲姆一直都在看着,并且还能感觉到她心里的那阵羞恼。
【呼...不要被身体所影响...我就是我...用现代人的理性和从容...】
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不由得撞上了修的后背。
力量的差距让再次驻足的修直接被这一次带‘球’撞人撞的向前倾倒。
修有些狼狈的向前走了两步稳住了身形,回过头来和塞拉菲娅对上视线的时候,脸还有点红。
“怎么又停下了?”
胸前撞上去的触感可能对于被撞的那一方来说很美妙,但是塞拉菲娅这边则没有那么美妙了。
下意识的将手护在胸前,她略微有点愠怒的开口了。
“...那边。”
修也不远在这个尴尬的接触上多做停留,干脆的伸手指向了他刚才所看到的东西。
昏暗的巷子之中,一抹红色点缀在其中。
是此前在火场遭遇的那个人。
修身的贴身内衬,黑色的裤袜和短靴,挂在腰间的长刀,和前几天晚上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披上了一件和塞拉菲娅身上款式比较接近的黑色斗篷,不过没有塞拉菲娅这件这么宽大,毕竟她没有翅膀要隐藏。
此前在在火场中遭遇的时候,因为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没有好好的打量对方。
那张脸第一眼看上去的感觉年纪不大,大约也就是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不过在这个世界上使用外表判断别人年龄的大概率是不准的——
衰老在这个世界上的本质是灵魂的衰弱导致生命能量的流逝,而生命能量的流失去进一步导致灵魂的衰弱所构成的恶性循环。
而使用魔力锻炼身体,约束生命能量的流失,提升身体素质的同时会增加寿命,衰老速度也会显著下降。
这些也是这段时间恶补了基础知识之后所知道的内容。
在塞拉菲娅还在警戒着这个很明显是危险分子的家伙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的时候,那个人正在做的事情让她微微的愣住了。
昏暗的巷子之中,她正在慢慢的靠近一个塞拉菲娅不知道还能不能将他称之为人的存在。
“那就是...腐化病患者吗?”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在从外界得知各种各样的,关于腐化病的各种信息。
而今天她终于是看到一个实物了。
是一个成年的女性,此刻正痛苦的缩在巷子的深处,发出一些已经不像是人类的哀嚎声。
她低着头,看不到脸,塞拉菲娅只能看到她那副因为腐化病,已经开始产生异化的身体。
她的一只手已经膨胀成了怪物般的形状,青灰色的皮肤下,肌肉像绳索一样暴突出来。颜色转变为青灰色的同时,上面还长出了诡异的白色毛发,那手掌若是握拳的时候,恐怕要比她的脑袋还要大。
她身上穿着褪了色的灰蓝色长裙,还围着一件带着污垢的白色围裙,她的另一只手上握着一个盒子,好像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就在那红发的少女靠近她的时候,那个患者抬起了头,塞拉菲娅也是看到了一张会让小孩子做噩梦的脸。
其中眼睛被无限扩大化,挤占了大半个面部,嘴巴倾斜,变得更大,面色变成青灰色的同时,还有些能让人犯密集恐惧症的鳞片覆盖。
在那个患者抬头的时候,红发少女停下了脚步不再靠近,而是微微的蹲下身子,和瘫倒在地上的患者保持视线的水平一致。
“还记得自己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