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儿,宗门不需要无用之人,你且去吧。”
“这个祸害终于消失了,算得上久违的好消息。”
“桀桀桀,师姐别怕呀,承天宗乃正道第一宗,相信他们会好好待你的呢。”
好吵,头好疼……
姜絮意识恢复清明,缓缓睁开眸子,神色复杂。
她穿越了,还穿进了女儿身,还是战败后沦为质女的魔道妖女。
他原名姜旭,患有严重的情感缺失,前世为了追求刺激在极限运动中丧生。
消化完原身的记忆后,姜絮柳眉微蹙,露出些许愁苦之色。
看向镜中仅用银钗挽起几缕的云鬓下有些苍白的面色,连带着那双带着些许妖冶锐气的红瞳都难掩疲倦,显然是无比憔悴。
第三次正魔大战,无情宗惜败承天宗,为了生存不得不宣告皈依正道。
而姜絮,则是以宗主亲传的身份作为无情宗的诚意被送往承天宗内沦为质女。
看着自己这一身白衣,全然一副软禁在房间内的架势,她悠然长叹:
“无情苦,最苦是白衣。”
“噗——”
清脆的笑声响起,令姜絮面色微变。
“真的不好意思,我一般不会出声,请继续当我不存在吧。”
明明镌刻着阵纹的房间门外,声音却是清晰得宛若在耳边。
“承天宗自诩正道,也会做出窥听交流弟子的下作之事吗?”
嘭——
明明有着阵法加固的房门就这么被猛的推开,姜絮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察觉到有人狠狠握住了自己的手腕,疼得她下意识发出惊呼:
“疼!”
“你真当自己是交流弟子?我的同门不知葬身几何,你应当庆幸自己还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来人不过芳龄少女,却满脸戾气,眼中满是浓浓的恨意,让还没完全转变心态的姜絮下意识瑟缩起来。
目睹这一幕的何柯更是怒火中烧,伸出手捏着对面嫩得像豆腐一样的下巴寒声道:
“你在这装柔弱给谁看呢?啊?当初对自己的师妹用强差点废掉对方修为的时候,你有想过自己会像现在这样无助吗?”
“好痛……放开我……”
被迫面对面对视,微弱的热气自柔软的小嘴中呼出,就这么扑在何柯的脸上,让后者恼怒的脸色又红了几分。
那因为疼痛一颤一颤的眼睫毛,要是个男修士当面,估计早就被蛊惑拿下了了吧。
真是个不知廉耻的妖女,莫不成以为她是会对女子感兴趣吗?
可笑!
“有多痛呢?你永远体会不到看着同门战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跟我没关系...松手!”
被捏着下巴的姜絮,呼吸越发局促起来。
“别想撇清责任!你们无情宗的人都该——”
“放肆!”
脑海中猛的炸开一声怒喝,令还没适应的姜絮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还装?”
何柯眼中的厌恶之色越发浓郁,感应到空气开始变得越发沉重,似乎有不可名状的存在浮现,她才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师叔,我自己走。”
然而,她还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起,就这么倒飞着带起房门关上。
下一瞬,身着太极道袍的女修出现在屋内。
望着昏迷少女白嫩的手腕上浮现的淤青,她有些哑然。
不愧是魔道妖女,这般懂得勾人心弦,连她都不由自主地生出怜惜的念头。
只是,当目光上移,落在她那被汗珠打湿而紧贴在肌肤上的衣襟。
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衣服是不是太透了些?
以后就让她穿宽松的道袍吧,这才有个修道人的样子。
眼前的景象,纵使同为女子都会心跳加速。
随手一抚,汗珠散去,衣襟齐整,就连手上的淤青都像是没存在过。
“痴儿,醒来吧。”
姜絮只觉得自己沐浴在春水中,先前的诸多不适消散一空。
面前仙光朦胧了面颊的女修,境界超出了她的想象。
见她醒来,女修缓缓开口:
“我能看出你的真实状态,知晓你并未伪装,看来被宗门抛弃对你的刺激不小。”
“你为宗门亲传却未曾祸害过正道,虽是因为你放情于师妹被关禁闭,但仍旧算是你的功绩。”
“既未杀生,便可回头,今后你在承天宗安心修行,他日说不准能洗去铅华,重归本心。”
姜絮不太能听懂女修拗口的话语,只好昂起下巴应允。
“多谢前辈赐教,小女感激不尽。”
“希望如此。”
女修说完便消失不见,徒留姜絮在床上辗转难眠。
所以简单来说,承天宗想要把她带回正道,让她成为行走的招牌。
度化魔修,确实是很响亮的名头呢。
原主运气有点好呀,居然是因为对师妹用强被关了禁闭,从而阴差阳错没被卷入正魔大战。
因为被无情宗宗主从垃圾堆里捡回,所以爱屋及乌对女修有了非同寻常的好感么?
虽然剧情很俗套,但这走向着实精彩,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而且原身对师妹出手,似乎还藏着几分争宠的意思。
她喜欢的是师尊还是师妹呢,连原身自己都不清楚。
什么叫吵架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了,你动的是哪门子的手啊?
如此复杂的关系让人大脑宕机。
再回想起无情宗内众人对原主的态度,姜絮突然觉得承天宗是个好去处。
“可惜他们似乎把宗门血仇都转移到我身上了,想必这也在师尊您的计算之内,当真不愧为无情道主。”
为了成就大道,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视作棋子。
姜絮打定主意,到了承天宗后一定低调做人,争取早点洗掉这身魔修身份。
从今往后她不做魔修啦!
“我要做一个正派的人。”
照着镜子的姜絮眨了眨眼睛如是说道。
“那个前辈真好,如果能做她的弟子,肯定会是很幸福的事吧。”
虚空中泛起一阵看不见的涟漪。
“咦?是幻听嘛?怎么刚才好像有听到有人在吐口水?”
而在另一边,
“呸!白姨,这罪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还想做您的弟子,这承天宗几万弟子,能入你法眼的还不够一手之数吧!”
“有向善的念头,就是好事,小柯,你需要好好反省,有债必偿和迁怒重伤是两码事,这是凡人都知晓的道理,希望你好好反省。”
“呼呼呼——”
何柯长长地出了口气,眼中泪光闪烁,语气哽咽道:
“弟子并非迁怒,她生在无情宗,就是她的原罪,即使弟子放下了,其他人也不会让她在承天宗长久待下去。”
“她一天是魔道,就一辈子是魔道!其他弟子不会和她讲什么道理,因为她不配听!”
“总之,姜絮关乎正魔两道的格局,宗主他们都会留意,况且,”
“姜絮这些天来萎靡不振的样子你忘记了么?她也是无情宗的弃子,排挤她正中魔情宗下怀,其中道理你能想通的。”
说罢,白上荷有些乏力地唤出水镜,想要让何柯好好看看对方的低落状态。
“切,我……”
何柯定睛看去,只见水镜之中的少女正满脸好奇地摸索着周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