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从天而降的威压,几乎要把人的骨头都给碾成粉末。
屋子里的灯火,不知何时已全部熄灭。
原本还透着暖气的暖阁,此时被外面刺眼到极点的金光照得一片惨白。
屋里连个鬼影都找不到。
清音嘴里那半块没咽下去的甜糕,啪嗒一声,掉在了腿上的软垫上。
她甚至忘了倒吸一口凉气。
那股力量实在太霸道了。
自己这引灵境初期的小身板,在这等威压跟前,简直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清音的两条腿软的跟面条似的,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她脑子里,那本半透明的《浮生录》快要疯了。
警报声一声高过一声,吵得她脑仁都快炸了。
几行血红的大字,就在她眼前疯狂乱跳。
【警告!】
【天命宫动用探天鉴!】
【已强行锁定异常因果源头!】
那些字闪动的越来越快,刺眼的红光几乎要盖过外面照进来的金芒。
【要命了啊!】
【这帮神棍鼻子是属狗的吗!这么灵!我就安安稳稳吃几天软饭,这就急着来抓我切片了?】
清音心里发疯的打着鼓,牙齿控制不住的上下打架。
她人明明是坐在矮桌边上,身子却一个劲儿的往下滑。
眼瞅着头顶的瓦片被金光烧的开始变脆,然后裂开。
一道有胳膊那么粗的刺眼金芒,顺着屋顶的大洞直接戳了下来,笔直的就朝着清音这颗小脑袋瓜砸了过来!
看这架势,是想当场把她整个人看个通透。
清音这下子是连最后那点脸都不要了。
这种随时都可能没命的时候,谁还管什么男人的尊严。
她顺着从椅子滑下去的劲儿,整个人手脚并用的就往前一扑。
一脑袋扎进了旁边秦雪漫并拢的双腿中间!
“砰”的一声。
她一整张脸都结结实实的贴了上去。
鼻尖和脸颊上,触感直接传了过来。
半透明的白丝长袜摸起来凉飕飕的。
可那布料底下的皮肉又是热乎乎的。
而且大腿的肌肉弹性好的惊人,被她这么一撞,里面的肉非常明显的绷紧了一下。
清音不光把脸全埋了进去,两只手也没闲着。
用力的环过了雪漫的大腿后侧,十根手指头扣的死死的,抱的连一根头发丝都塞不进去了。
那股好闻的冰雪冷香混着布料的味道,一个劲的往她鼻子里钻。
【大腿救命!】
【谁爱当那个倒霉的因果源头谁去当!我就是个啥都不会的挂件,千万别把我也给扫出去啊!】
清音跟只鸵鸟一样,死命的把脑袋往下缩。
秦雪漫本来在榻上坐得好好的。
被清音这么不管不顾的突然一扑,还一头扎进了自己最私密的腿间。
她那两条修长的腿,顿时有点僵硬。
脸颊贴着大腿内侧的摩擦感实在是太要命了。
雪漫那雪白的耳根,“唰”的一下,烧起了一层特别惹眼的绯红。
那双平时总是冷冰冰看不出情绪的眼睛里,破天荒的乱了半拍。
但雪漫马上就察觉到了。
腿间那团死死抱住自己的小小身体,这会儿抖的特别厉害。
就算隔着厚厚的白丝布料,她也能感觉到清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停发抖的手指。
就这一瞬间。
雪漫眼底的那点羞恼一下子就退了个干干净净。
一股子绝对冰冷,不带半点温度的杀意,从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浮了上来。
外面的风刮得越来越猛。
裂开的屋顶上方,悬着一只足有几丈长,完全由金光汇聚成的巨大瞳孔幻影。
那个金色的瞳孔就这么死死的盯着暖阁下方。
“待着。”
雪漫说话的声音平平的,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她甚至连身体都没挪一下。
两只手往下探去。
按住了清音不断发抖的单薄后背,手心里使了点劲儿,狠狠往下一压。
直接把人死死的护在自己那被白丝包裹的大腿下面,一点儿能漏出去的空隙都没留。
旁边的九娆站直了身子。
她伸手理了理自己肩膀上快要滑下去的红纱睡袍。
“天命宫的狗鼻子,伸的还真长。”九娆冷哼了一声。
就在她说话的当口。
那巨大的金色瞳孔中心,眼看就要放出第二道更加吓人的探查神光。
“碍眼。”
雪漫压根没有抬头看天。
她的手就那么虚虚的按在清音的背上,保护着腿下的人。
连剑柄都没碰一下。
轰——!
寒魄峰整个山头猛地剧烈摇晃了一下。
一个冷到了极点的终极寒魄剑域,根本就没讲什么拔剑的起手式,就这么毫无保留的从秦雪漫身上倒卷着冲上天空!
这股极寒的剑意实在太霸道了。
硬生生的把头顶砸下来的那些刺眼金光,给撞得粉碎。
就像是锤子砸碎了几块薄冰,半空中到处都是不停掉落的金色碎光点。
天际挂着的那只巨大金瞳好像也没料到,下面会有这么强横的抵抗。
幻影剧烈的闪了两下,刚想发怒。
狂暴的冰雪剑气早就已经绞杀上去了。
成千上万道根本看不清轮廓的冷气,直接就捅进了那只金瞳里面。
天空中连个响动都没留下,那只巨大无比的天命探天鉴幻象,就这么被雪漫的剑域给捅成了一个到处乱飞的筛子,瞬间就崩溃瓦解了!
与此同时。
九娆脚下也没闲着。
她几步就绕到了窗前,身后那九条粗壮的火红狐狸尾巴齐刷刷的炸开了。
铺天盖地的火红妖气,一下子就把整个屋子的边边角角全给糊得严严实实。
外面就算想趁乱再扫两眼,也被这层绝密的狐族幻阵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什么气味、灵力波动、因果线。
通通都给遮的干干净净,天命宫那帮老头子别想看出半点名堂。
大金光消失了。
狂风也停了。
头顶那个破了大洞的屋顶外面,又恢复成了平日里那片漆黑的夜空。
没声了。
屋子里面就剩下木炭被风吹过之后,还在微弱燃烧的一点红光。
清音躲在大腿底下,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外面再没什么动静,心里的石头这才算落了地。
她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手指头都感觉有点酸了,才慢慢松开了雪漫那弹性惊人的双腿。
她小心地抬起头。
从那滑溜溜的丝滑大腿中间,把脸探了出来。
嘴边上还挂着点之前吃糕点留下来的残渣,在人家的白丝袜上留下了一个很小的湿印子。
看到那个湿印,清音的脸颊“腾”的一下就开始发烫。
【我刚才干了什么……我就这么一头撞进师姐腿中间了?!】
【还死死的抱了半天……】
【太丢人了,这简直没眼看啊!这吃软饭的代价也太大了吧。】
清音两只手撑着软垫,刚想手忙脚乱地从这个要命的姿势里爬出去。
可她还没等完全坐稳。
突然之间,身体深处就冒出来一种特别古怪的拉扯感。
清音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平时那几根半死不活的九阴绝脉,这会儿完全不一样了。
本来被打散,从房顶上飘落下来的那些细碎的金光残余。
没落到地上。
全都被她这体质给主动吸了过来。
九阴绝脉里那股一直压得她喘不过气的至阴寒气。
这会儿就跟闻到了肉味的饿狼一样。
正发了疯似的顺着毛孔,不停的生吞活剥着那些代表着天命气运的金光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