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晕晕的……
再睡醒时,房间已被窗外的环境光打亮,诺汐身上的衣服也不知何时被换成了一件淡米色睡裙。
“还真趁我睡着时换掉了……”
“昨天果然还是太累了,竟一点动静都没有察觉到。
她小声嘟囔着,下意识的捏了捏裙子的一角。
不过……能感觉到魔力已恢复了大半。
既然如此,那就先去查看一下城主女儿的身体状况吧~
诺汐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却没发现一旁的米璐璐正搂着她的腰,被这么一带,对方整个人也跟着轻轻抬起了些。
“唔……”
见状,她小心翼翼地将还在熟睡的米璐璐从身上卸下,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拿着一旁的衣服走进洗漱间。
等洗漱完出来,却发现米璐璐已经醒了,她正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尖长的耳软塌塌的,一副完全没睡够的样子。
“早。”
“欸?小林汐?早…早啊~”
对方的声音还带着浑浊的鼻音。
“如果你饿了就按床头柜上的铃,会有人送早饭过来。”
一边说着,她一边拿起靠在衣架上的圣杖,走到门口。
“你这么早就要去工作了?”
“嗯,毕竟早去早结束嘛~”诺汐苦笑了笑,随即又立刻补上一句:“但……我中午会回来和你一起吃午餐的。”
“不必了,那时候你应该见不到我了。”
“欸?!”
听到这话,诺汐猛地回头,手里的圣杖都差点磕到门框。
“什么意思?”
“因为那时我也去餐馆里打工了啊~”
米璐璐歪了歪头,语气理所当然地解释道:
“毕竟我答应了店长会工作到冰封期结束,就一定会工作到冰封期结束!”
“是…是这样啊……”
诺汐愣了几秒,一时竟不知该回些什么话。
“当然!诚信可是很重要的!”
“好…那我就先出发了。”
“嗯!祝你工作顺利!小林汐!”
米璐璐的脸上仍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却举起手朝她挥了挥。
诺汐也顺着点了点头:“也祝你也工作顺利,米璐璐。”
咔哒————
门被轻轻带上。
望着宅邸安静的走廊,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便来到了隔壁的那扇门前。
吱呀————
按下门把手,她轻轻推开了门。
那位少女仍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般安静地躺在床上,不过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些血色。
诺汐走到床边,将手悬在她的额头上,稍稍注入一丝魔力————
状态很好,体内的魔力波动平稳,昨天拔除的那层诅咒也没有复发的迹象。
“呼~~~”
那就开始今天的拔除诅咒吧!
她拿起圣杖,将昨天准备的辅助材料在床边一一摆开。
“以吾身为器,承光之重。”
“非为审判,非为涤罪——”
“唯以悲悯为引,解其之缚。”
“……”
一整个上午,诺汐如昨天般一刻未停刻。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在第一层用于防御的诅咒被拔出后,后续的诅咒竟然一个比一个脆弱。
仅仅半天的工夫,二十余层诅咒便被消去了大半。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原以为后续的诅咒都会像第一层那样顽固,却没想到竟如此不堪一击。
不出意外的话,剩下的十七层诅咒,今天下午差不多就能全部清除了。
“咳咳……”
午休时分,诺汐靠在走廊的罗马柱旁,吃着不知道是谁放在门口的三明治,望着庭院里那片鸢尾花出了会儿神———
“这还真是超乎预期……”
没有了外层诅咒的收束,内部那些用于维系结构的‘框架’,竟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推便倒。
这个好消息,要不要去跟城主小姐说一声呢?
她咬掉最后一口三明治,回身望向那扇门。
吱呀————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门竟被轻轻推开了。
“小林汐?你在这干嘛呢?”
是换好女仆装的米璐璐,看起来她正打算出门去城中的餐馆打工。
“我…我刚刚吃完午餐,那个三明治挺好吃的!”
“……你吃的三明治是我给你叫的早餐,真正的午餐是在昨天的会客厅吃的!”
米璐璐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责备。
“欸?原来那不是午餐吗!?”
“你啊——”她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彻底无语的模样。
见状诺汐赶紧转移话:
“对了!她身上的诅咒我已经拔除得差不多了。”
“这么快?”
“嗯,第一层诅咒被拔除后,后面的诅咒就……”
米璐璐虽然有些意外,但很快便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指尖轻轻点着下巴:
“就跟多米诺骨牌似的,一推全倒了,对吧?”
“是…是的!你怎么知道……”
“哼哼~这暗魔法的诅咒结构,世上可没人比我更清楚哦~”
她抱着手臂,语气笃定地解释道:
“这种以暗魔法结成的诅咒,乍一看的确难以攻克,但暗魔法本身并不适合搭建多层框架术式,所以大多只会把第一层封得死死的,内部框架不过是些撑场子的空壳。”
“原来是这样……”
“不过那第一层的诅咒,世上也没几个人能解开~”
米璐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可下一秒话锋却忽然一转:
“但是——如果由我来设计的话,我会在诅咒内部嵌入带有传染性的术式!你一解开,就像拔了炸弹的引线,解咒者反会被污染吞噬哦~”
“你……你还是快点打工吧!”
诺汐连忙开口打断她,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好吧~那我走了!”
“嗯嗯~”
望着米璐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诺汐才重新拿起圣杖,推门走进了房间。
可刚踏入房门,她便察觉到一抹视线正紧紧盯着自己。
“唔!?”
醒……醒了!?
金发少女虽仍以那副姿势躺在床上,可那双翠色的眼睛此刻却睁得大大的,正死死地盯着她。
诺汐的第一反应是转身想去找城主小姐。
可她一时竟想不出对方此刻身在何处,只能将手按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别走……”
对方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欸?”
诺汐回过身,少女仍躺在床上,动不了,只是嘴角微微颤抖着,那翠色的瞳孔里盛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近乎哀求的光。
“……我不走。”
看着她那副模样,诺汐还是妥协了。
她将圣杖轻轻放在了一边,重新走到了床边,单膝蹲跪在床沿,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少女并没有回话,只是这么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在确认眼前之人的存在并非幻觉。
过了好一段时间,她才缓缓开口:
“粉…兔子…女神大人……”
“啊?”
“您竟然来接我了……我果然,还是死了吗?”
“不不不!我…我不是女神!而且你也没有死掉……”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