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像利剑一样刺穿了林砚的卧室。
林砚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平坦的。
再摸向自己的头顶——没有蕾丝发箍。
最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着的大裤衩，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是个梦。”
他掀开被子，准备去洗漱。然而，就在他走到全身镜前的一瞬间，他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镜子里的少年，虽然穿着普通的T恤短裤，但那头原本清爽的黑色短发，此刻竟然变成了柔顺的银色！
更致命的是，他的皮肤白得有些反光，五官的线条变得极其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觉得心惊肉跳的清冷感。
这哪里是他林砚？这分明是昨晚那个抡着钢筋砸人的暴力魔法少女！
“……”
林砚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转身，面无表情地走进卫生间，拿起剪刀，对着镜子就是一阵“咔嚓咔嚓”。
十分钟后，他顶着一个狗啃般的银色短发走出了家门。
不管怎么说，先去学校再说。只要熬过白天，今晚绝对不能再变身了。
……
高二（3）班的教室里，早读课的铃声刚刚打响。
林砚顶着那头引人注目的银色短发，顶着全班同学仿佛看外星人一样的目光，硬着头皮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林、林砚……你头发怎么了？被狗啃了？”同桌苏柚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染的。”林砚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从书包里掏出课本。
“骗人！哪有染发能染成银色的？而且你这发质……”苏柚凑近了一点，像小狗一样吸了吸鼻子，“而且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很好闻的香味？像是某种高级沐浴露？”
林砚身体一僵。
那是昨晚变身时，白毛球强行给他套上的“魔法少女专属体香”！
“滚。”林砚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将身体往墙边挪了挪，试图和这个青梅竹马保持安全距离。
苏柚撇了撇嘴，虽然觉得今天的林砚怪怪的，但也没再追问。毕竟，比起头发和体香，她脑子里现在全是被昨晚那个暴力魔法少女支配的恐惧。
“林砚，我跟你说，”苏柚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昨晚差点死了！”
林砚翻书的手微微一顿：“哦。然后呢？”
“然后有个魔法少女救了我！”苏柚的眼睛里闪烁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但很快又变成了深深的疑惑，“但是那个魔法少女，太暴力了！她居然用钢筋把怪物砸碎了！而且……”
“而且什么？”林砚的声音不自觉地冷了一度。
“而且她长得……好漂亮啊！”苏柚双手捧心，脸颊微红，“银色的长发，冷冰冰的眼神，穿着水手服，简直就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高岭之花！林砚，你没看到，她当时那个侧脸，绝了！”
林砚握着课本的手指，猛地收紧。
“咔嚓”一声，课本的边缘被他捏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是吗。”林砚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那还真是……挺变态的。”
“你懂什么！这叫反差萌！”苏柚白了他一眼，随后又叹了口气，“可惜她走得太快了，连个名字都没留下。不过，她最后说的那句‘回家’，声音虽然冷，但听着……怎么有点像你呢？”
林砚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苏柚。
苏柚被他看得发毛，缩了缩脖子：“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苏柚。”林砚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严肃、仿佛交代遗言般的语气说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那个‘高岭之花’魔法少女前辈，其实是个抠脚大汉，你会怎么办？”
苏柚愣了三秒，然后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会把她打死。”
林砚：“……”
很好，这很符合他青梅竹马的作风。
就在这时，教室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快看快看！是校园论坛的头条！”
“天呐，昨晚废弃工厂的监控画面被人传出来了！”
苏柚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她掏出手机，点开了校园论坛。
林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凑过去，用余光瞥向苏柚的手机屏幕。
只见论坛首页，赫然挂着一个加精飘红的帖子：【震惊！废弃工厂惊现暴力魔法少女，物理超度怪物！】
帖子里附带的，是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那个穿着水手服的银色长发少女从天而降，一脚踹碎了怪物的脑袋，然后顺手从废墟里拔出一根钢筋，像插糖葫芦一样把怪物钉在了地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暴力美学拉满。
而在视频的最后一秒，少女转过头，对着监控摄像头，露出了一个极其冷漠、甚至带着一丝杀意的眼神。
视频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这腿法！这臂力！这是魔法少女还是格斗冠军？】
【前面的，你不懂，这叫暴力萝莉！我宣布，她就是我新老婆了！】
【只有我注意到她最后那个眼神吗？好冷……感觉像是要把我杀了一样。】
【不是，你们没发现吗？这个魔法少女，长得好像隔壁班那个谁……】
林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着那条评论，心脏狂跳。
就在这时，苏柚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林砚！你看这个魔法少女，是不是有点像你昨晚……”
“不像。”
林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按灭了苏柚的手机屏幕。
他面不改色地看着苏柚，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昨晚在家打游戏。而且，我不穿水手服。”
苏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他：“哦……哦。”
林砚收回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平静生活，彻底结束了。
而在他的脑海深处，那只白毛球正笑得满地打滚：
“嘻嘻嘻，宿主，你昨晚那个眼神，可是迷倒了整整三千个男高中生哦！他们产生的‘狂热’情绪，已经让你的魔力储备突破200%了！”
“……”
林砚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今晚，我要把这只白毛球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