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高二（3）班的教室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低气压。
并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月考，而是因为学校里流传的那个怪谈——旧校舍的“哭泣人偶”。
据说，每到深夜，旧校舍的美术教室里就会传出哭声，进去探险的学生都会莫名其妙地发烧三天，醒来后手里还会握着一缕不知从何而来的长发。
“无聊。”
林砚坐在座位上，一边转着笔，一边在心里对脑海里叽叽喳喳的白毛球说道。
“宿主！这可不是无聊的小事！”白毛球的声音听起来异常严肃，“我检测到了！旧校舍那边有非常浓烈的‘怨念’反应！那是魔女孵化前的征兆！如果不去处理，整个学校的人都会变成魔女的点心！”
“所以呢？”林砚打了个哈欠，“那是魔法少女的工作，关我这个普通男高中生什么事？”
“可是……”白毛球心虚地缩了缩，“昨晚薇薇安把旧校舍的结界打破了，她说要‘引蛇出洞’，结果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了……”
林砚转笔的手猛地一顿。
“薇薇安那个白痴！”
就在这时，一个金色的脑袋突然凑到了林砚面前。
“喂，暴力女。”薇薇安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今晚放学，旧校舍见。那个东西跑出来了，我一个人搞不定。”
“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林砚冷冷地拒绝。
“别这么绝情嘛。”薇薇安狡黠地一笑，“如果你不来，我就把你昨晚在体育馆把篮球架砸烂的视频发给苏柚。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某银发男子竟对体育器材做出这种事》。”
“……几点？”
“放学后，旧校舍门口。”薇薇安满意地收回身子，临走前还不忘补上一句，“记得带好你的‘物理魔法’哦。”
林砚看着她的背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白毛球。”
“在。”
“把我的运动包拿来。我要带那个最大的铅球。”
……
放学后的旧校舍，笼罩在一片昏暗的暮色中。
爬山虎像干枯的血管一样爬满了墙壁，破碎的窗户像是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注视着每一个闯入者。
林砚背着那个沉甸甸的运动包，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你迟到了两分钟。”薇薇安已经换好了战斗服，悬浮在半空中，手里拿着魔杖，“快点变身，我们要进去了。”
“急什么。”林砚看了一眼四周，“苏柚没跟来吧？”
“放心，我设了结界，普通人进不来的。”薇薇安自信地说道。
然而，话音刚落，旁边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薇薇安魔杖一挥，一道光束射向灌木丛。
“啊！”
一声惨叫，苏柚灰头土脸地从里面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苏柚？！”林砚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砚？！”苏柚也是一脸震惊，“你也是来探险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错过这种大新闻！”
“……”
林砚扶额。
这下麻烦了。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一起吧。”薇薇安耸耸肩，“不过你要跟紧点，里面很危险。”
“危险？我不怕！”苏柚握紧拳头，一脸兴奋，“我可是要成为魔法少女助手的女人！”
林砚看着她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跟紧我。别乱跑。”
三人推开旧校舍的大门，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咯吱……咯吱……”
墙壁上的画像仿佛都在转动眼珠，盯着他们看。
“呜呜呜……”
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从楼上传来。
“在二楼的美术教室。”薇薇安收起魔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准备好了吗？”
林砚默默地把运动包放在地上，拉开了拉链。
“准备什么？”苏柚好奇地凑过去，“是符咒吗？还是圣水？”
“不。”
林砚从包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铁球。
“是物理。”
苏柚：“……？”
三人来到二楼美术教室门口。
哭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薇薇安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星光——”
她的咒语还没念完，一个巨大的黑影就从门后扑了出来！
那是一个由无数破旧的人偶肢体拼凑而成的怪物，足有两米高，手里还拿着一把生锈的剪刀。
“哇啊啊啊！怪物啊！”苏柚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躲到了林砚身后，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是怨灵聚合体！”薇薇安挥动魔杖，“星光护盾！”
一道粉色的光盾挡在三人面前。
“砰！”
怪物撞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它的怨念太强了！我的护盾撑不了多久！”薇薇安大喊，“暴力女！快上啊！”
林砚看着那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又看了一眼躲在身后瑟瑟发抖的苏柚。
“苏柚，闭上眼睛。”
“啊？为什么？”
“因为画面太美，怕你受不了。”
林砚一把将苏柚拉到身后，然后从地上抓起那个铅球。
“白毛球，力量强化，全开！”
“收到！宿主，砸烂它！”
林砚感觉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一股强大的力量涌遍全身。
他助跑两步，对着那个怪物，狠狠地掷出了手中的铅球。
“走你！”
“砰！”
铅球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怪物的脑袋上。
那个由人偶拼凑的脑袋瞬间炸裂开来，无数木屑和棉絮四处飞溅。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摇晃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地。
“……”
薇薇安举着魔杖，愣在原地。
“……这就……结束了？”
“物理驱魔，讲究的就是快准狠。”林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过去捡起铅球，“还有谁不服？”
苏柚从林砚身后探出脑袋，看着地上那堆破烂，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
“林砚……你好厉害啊！这就是……男人的浪漫吗？”
“……”
林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起铅球。
“等等！”薇薇安突然指着怪物的残骸，“它手里拿着什么？”
林砚低头一看，只见怪物的残骸中，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旧式校服的少女，正对着镜头微笑。
而在少女的身后，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身影，看起来竟然和林砚有几分相似。
“这是……”林砚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照片突然燃烧起来，化作灰烬。
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终于……找到你了……”
林砚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苏柚，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林砚，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苍白。”
“没事。”林砚摇了摇头，将那股不安的感觉压了下去，“我们走吧。这里不安全。”
三人走出旧校舍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薇薇安看着林砚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个怨灵……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砚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但他心里清楚，这场关于“魔法少女”的闹剧，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真相，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白毛球。”
“在。”
“去查查这张照片。我要知道那个少女是谁。”
“遵命，宿主。不过……”
“不过什么？”
“我觉得，那个少女，可能和你有很深的渊源哦。”
林砚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柚，又看了一眼远处的薇薇安。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