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的指尖触碰到照片的那一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教室里嘈杂的争论声、窗外蝉鸣的聒噪，甚至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在刹那间凝固。紧接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钻入血管，直冲大脑。林砚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强行抽离，坠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深渊。
当视线重新聚焦时，林砚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焦土之上。
天空是血一般的暗红色，巨大的黑色月亮悬挂在天际，仿佛一只窥视人间的魔眼。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血腥混合的味道，四周插满了残破的旗帜和断裂的兵器。
这是战场。一场刚刚结束、尸横遍野的战场。
“这就是……魔女的末路吗？”
一个充满磁性却又带着无尽疲惫的女声从前方传来。林砚猛地抬头，在尸山血海的顶端，矗立着一座由黑曜石打造的王座。
王座之上，坐着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拥有着惊心动魄美貌的成熟女性。她有着一头如月光般流淌的银色长发，身穿繁复华丽的黑色哥特长袍，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那傲人深邃的沟壑。她的身材丰满得不可思议，腰肢却纤细得仿佛一手可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蜜桃般的馥郁香气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成年的自己？
不，那是“魔女”林艳。
而在王座之下，跪着四个身影。顾清寒、薇薇安、苏柚，以及那个陌生的红发女人。她们都被粗大的秘银锁链穿透了锁骨，狼狈地跪在地上。
“杀了我吧。”顾清寒抬起头，嘴角挂着血迹，眼神依然倔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联邦的利剑就永远不会停止对你的征伐。”
“呵呵……清寒，你还是这么不可爱。”
王座上的林艳轻笑一声，声音慵懒而富有磁性。她缓缓起身，赤脚踩在满是碎骨的地面上，一步步走下王座。每一步，她胸前那沉甸甸的丰满都会随之轻轻颤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她来到顾清寒面前，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你以为我是为了统治世界才发动这场战争的吗？”林艳的眼神变得温柔而哀伤，“我只是……想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为你们造一个家啊。”
“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已经乱了。”林艳抬头看向那轮黑色的月亮，“如果不重启世界，你们所有人，都会在三天后的‘虚空降临’中死去。我试过无数次，救不了你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魔女，献祭我的血肉，集齐所有的魔力源，强行逆转时间。”
“代价是什么？”那个红发女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逆转时间，需要巨大的代价。”
林艳沉默了片刻，随后露出了一个凄美的笑容，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成熟丰满的身躯。
“代价就是，我将不再是‘我’。我的时间会倒流，我的力量会崩塌，我会退化成最原本、最弱小的模样，并且……永远失去作为‘林砚’存在的资格。”
“不！”苏柚哭喊着想要冲过来，“不要！我不要你死！我宁愿世界毁灭也不要你死！”
“傻瓜。”林艳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苏柚的头顶。
她站起身，张开双臂。体内的魔力开始暴走，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以吾之血，祭献时空。以吾之魂，重塑轮回。禁咒·创世回响！”
轰——！！！
整个世界开始崩塌。林艳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消散，最后只留下一个温柔的低语：“哪怕你们忘了我，我也会在时间的尽头，重新找到你们。”
……
“啊！！！”
林砚猛地从桌子上弹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背后的衣衫。
“林砚？你没事吧？”顾清寒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砚茫然地抬起头，发现自己还坐在教室里。薇薇安靠在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我……刚才……”林砚捂着胸口，那种心脏被撕裂般的痛楚依然清晰可感。
“你晕倒了。”顾清寒递给他一瓶水，“大概晕了五分钟。”
“照片呢？”林砚猛地看向桌子。
那张泛黄的照片依然躺在桌面上。但上面的画面变了。原本跪在地上的四个女人不见了，只剩下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的魔女林艳。她身材火爆，眼神悲悯，双手空空如也，并没有拿着那块怀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砚颤抖着拿起照片，“那个红发女人是谁？为什么我会变成魔女？还有……重启世界？”
“看来你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薇薇安走了过来，一把拿过照片，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别看了，再看你会疯的。”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剧痛突然从全身骨骼传来。
“唔……”林砚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
“怎么了？肚子疼？”苏柚吓了一跳。
“不……是身体……”
林砚感觉体内的骨骼在咔咔作响，那种熟悉的、令人恐惧的变化又来了。但这次不一样，不是变小，也不是变成成年魔女，而是一种彻底的重组。
“快！带他去医务室！”顾清寒当机立断，一把抱起林砚。
“不行……不能去医务室……”林砚咬着牙，声音变得有些奇怪，变得尖细而软糯，“会……会被发现的……”
“那去哪？”
“去……旧校舍……地下室……”
顾清寒不再废话，直接发动了“学生会长特权”，抱着林砚就往楼下冲。薇薇安心领神会，随手打了个响指，让走廊里的监控画面停滞了三秒。
……
旧校舍，地下室。
顾清寒将林砚放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焦急地看着他。
“林砚，坚持住！我去找薇薇安拿药！”
“别走……”
林砚一把抓住顾清寒的手。
顾清寒回过头，瞳孔猛地收缩。
此刻的林砚，状态非常不对劲。
原本合身的校服此刻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因为他的身体正在急速缩小。但他并没有变成十岁的小男孩。
随着最后一阵光芒散去，沙发上坐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女。
一头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腰间，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大而水灵，透着无辜与惊慌。最要命的是，因为身体缩水得太厉害，原本合身的男式衬衫现在像是一件宽大的睡裙，领口歪向一边，露出精致锁骨的同时，也隐约可见胸前那虽然贫瘠、但确确实实属于女孩子的微微起伏。
他——不，她现在变成了一个银发萝莉。
“这……这是怎么回事？”顾清寒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
时间回溯的副作用，不仅仅是变小，而是直接把性别锁死在女性身上了？
“我……我的声音……”
小萝莉开口了，声音清脆甜美，像是刚出炉的糯米团子，软糯得能拉出丝来。她惊恐地捂住嘴，然后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和纤细的双腿。
“我变不回去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萝莉委屈地瘪了瘪嘴，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能瞬间击穿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呜……清寒姐，我变成女孩子了……”
这一声“清寒姐”，叫得顾清寒骨头都酥了。
“天哪……”
薇薇安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站在门口，双眼放光，鼻血差点喷出来。
“这也太可爱了吧！这是什么绝世美少女！顾清寒，你快看！这简直就是造物主的恩赐啊！”
薇薇安冲过来，一把捏住小萝莉的脸颊，疯狂揉搓，“这皮肤，这手感，这银发，这紫瞳！我想把她抱回家！我想给她买小裙子！我想把她打扮成洋娃娃！”
“唔……疼……”小萝莉被捏得眼泪汪汪，试图反抗，但那点力气在薇薇安面前简直就是撒娇。
“放开她！”顾清寒一把拍开薇薇安的手，但自己的手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小萝莉的头顶，轻轻抚摸着那柔软的银发。
“好软……”顾清寒喃喃自语，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虽然变小了，而且变成了女生，但是……真的好可爱。”
“我是林砚啊！你们清醒一点！”小萝莉崩溃地大喊，但因为声音太甜，听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是在傲娇。
“林砚已经‘死’了。”薇薇安一脸严肃地推了推眼镜，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卷尺，开始测量小萝莉的三围，“从今天起，你就是林砚的妹妹，或者是……林艳？”
“林艳？”小萝莉愣了一下。
“对，照片里那个魔女的名字。”薇薇安收起卷尺，满意地点点头，“嗯，胸围虽然还在发育中，但潜力无限。林砚这个名字太男生了，不适合现在的你。既然你变成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那就叫林艳吧。”
“可是……”
“没有可是。”顾清寒也回过神来，她看着眼前这个软萌的银发萝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保护欲。
以前的林砚是男生，她还需要顾忌男女授受不亲，顾忌学校的规矩。但现在……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宽大衬衫、露出雪白大腿、眼泪汪汪的小萝莉，顾清寒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击中了。
“薇薇安说得对。”顾清寒温柔地帮小萝莉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那细腻的脖颈，“林砚已经因为魔力透支消失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林艳。是我顾清寒的……远房表妹。”
“表妹？”林艳（前林砚）瞪大了眼睛。
“对，转校生林艳。”薇薇安打了个响指，“我会帮你伪造好所有的档案。你将以女生的身份，重新转入圣罗兰学院。”
“可是我不会当女生啊！我连上厕所都不知道该去那边！”林艳抓狂地挥舞着小拳头。
“没关系，姐姐教你。”薇薇安露出了大灰狼般的笑容，“首先，我们要带你去买可爱的小内衣，还有蓬蓬裙，还有小皮鞋……”
“不要！我不要穿裙子！”
“抗议无效。”顾清寒一把将林艳抱了起来，就像抱一个洋娃娃一样轻松，“现在的你，没有反抗的余地。乖乖听话，不然……我就把你现在的照片发到学校论坛上，标题就叫《震惊！神秘银发萝莉深夜私会学生会长》。”
“你……你无耻！”林艳气得小脸通红，但在顾清寒怀里挣扎了半天，却像是在蹭来蹭去撒娇。
“好了，别闹了。”顾清寒看着怀里气鼓鼓的林艳，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以后，我会保护你的。作为女孩子……你应该会更安全吧？”
林艳愣住了。她看着顾清寒那温柔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薇薇安，最终无力地垂下了头。
“好吧……”她小声嘟囔道，“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许给我买那种带蕾丝花边的胖次！绝对不行！”
薇薇安和顾清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这个……到时候再说。”
夕阳的余晖洒进旧校舍的地下室，照亮了银发萝莉那张绝美却充满绝望的小脸。
属于“林砚”的男性生涯彻底结束了。
从今天起，圣罗兰学院将迎来一位名为“林艳”的神秘转校生。
而她的校园生活，注定将在两位“姐姐”的魔爪下，痛并快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