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谢云烟用几块石头就打败了一个门派！」
「什么几块石头，是阵法！上古阵法！据说她念了几句咒语，石头就自己动起来了，把青城派的人困在里面，出都出不来！」
「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说是她用石头摆了一个八卦阵，青城派的人走进去就迷路了，最后只能跪地求饶？」
「你们都错了，我听说的版本是，她根本没动手，只是站在那儿看了青城派的人一眼，石头就飞起来把他们砸跑了！」
林小凡坐在书房里，听着外面弟子的议论，感觉自己的人生正在朝着一个她完全无法控制的方向狂奔。她昨天只是随手摆了几块石头，今天就成了全江湖公认的阵法大师。这升职速度，比她当年在公司里升职还快。她昨天用石头摆了一个假阵，把青城派的人吓跑了。这件事，在她看来，就是一场运气不错的心理战，没有任何技术含量，换成任何一个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能做到。
但消息传出去之后，版本就变了。
先是变成了"谢云烟用石头摆了一个上古阵法，困住了青城派二十几个人"。然后变成了"谢云烟念咒催动阵法，石头飞起来砸跑了青城派"。最后变成了"谢云烟根本没动手，光用眼神就让石头飞了起来，青城派的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她听到最后一个版本的时候，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光用眼神就让石头飞起来？她要有这本事，还当什么军师？直接去当武林盟主算了，谁不服就用眼神杀谁。
她正想着，传令使来报，说有人求见。
「谁？」
「说是来拜师的，想学您的奇门遁甲。」
林小凡沉默了。拜师？学奇门遁甲？她连奇门遁甲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教？
「不见，说我不在。」
「已经说了您在，他说他可以等。」
林小凡无奈地叹了口气，让传令使把人带进来。
来的人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灰布衣服，背着一个小包袱，看起来风尘仆仆，像是走了很远的路。他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下了，膝盖磕在地板上，声音响亮。
「谢护法！请您收我为徒！」
林小凡吓了一跳：「你起来，起来说话。」
「您不收我，我就不起来！」
「你再不起来，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年轻人立刻站了起来，动作比跪下去的时候还快。
林小凡打量了他几眼：「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姓张，名小六，是青城派附近一个小镇上的。听说您用阵法打败了青城派，小人仰慕已久，特地来拜师学艺！」
「你听谁说的？」
「全镇的人都在说！」张小六眼睛发亮，像是看到了什么偶像，「他们说您用几块石头就摆了一个上古阵法，青城派二十几个人被困在里面，走都走不出来！小人从小就喜欢阵法，但一直没遇到名师，求您收下我吧！」
林小凡看着他真诚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了想，决定还是打发他走比较好。但直接赶人走，显得魔教小气，传出去不好听。她得想一个办法，让他自己放弃。
她灵机一动，从桌上拿起一本空白的册子，随手在上面画了几道题。鸡兔同笼，一个笼子里有鸡和兔子，一共三十五个头，九十四只脚，问鸡和兔子各有多少只。抽屉原理，十本书放进九个抽屉，至少有一个抽屉里有两本书。还有几道加减乘除混合运算，带着括号的那种。
她画得很快，内容也很随意，就是小学奥数题的水平，放在现代连小学生都会做。
画完之后，她把册子递给张小六。
「这本秘籍，是我毕生所学的心血。」她说，表情严肃，语气郑重，「你拿回去好好研究，什么时候研究透了，再来找我。」
张小六双手接过册子，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他活到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深奥的东西，光是看题目就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看到了鸡兔同笼的题目。他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又翻到第二页，看到了抽屉原理。他更看不懂了。再翻到第三页，加减乘除混合运算，他看了半天，还是没看懂。
但他的表情是震惊。
「这太深奥了！」他说，声音都在发抖，「谢护法，您果然是高人！这上面的内容，我一个字都看不懂，但这一定是因为我境界不够！等我回去好好参悟，一定能领悟其中的真谛！」
林小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想这孩子是不是被人骗大的？
「谢谢谢护法！我一定好好研究，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说完，他抱着册子，如获至宝地跑了，跑得比来的时候还快，像是怕她反悔把册子收回去一样。
林小凡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无语。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教育水平，可能比她想象中还要低。连小学奥数都能当成绝世秘籍，这要是来个初中数学老师，岂不是能直接当武林盟主了？要是来一个高中数学老师，那还不得统一武林？
她决定，以后还是少用这种招数比较好。用小学奥数冒充秘籍，一次两次还行，用多了肯定会露馅。万一哪天来一个真正读过书的人，一眼就看穿她的把戏，那她的名声就全毁了。万一哪天来的人太多，她得把高中数学也搬出来，那就太麻烦了。而且，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还记得高中数学的知识。
她正在想着，传令使又来了。
「谢护法，又有人来拜师了。」
「这次来了几个？」
「三个。」
林小凡揉了揉太阳穴。
她的名声，好像越来越大了。而且大得有点离谱了。
她正在想着，传令使又来了，说又有人来了，这次是五个。林小凡彻底放弃了，她让传令使去门口贴了一张告示，上面写着"不收徒，不授艺，谢绝拜访"。告示贴出去之后，来的人终于少了。
但她的名声，已经彻底传开了。现在江湖上的人提到谢云烟，第一反应已经是"那个会用阵法的神秘军师"。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她知道，她以后想低调，是不可能了。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被全江湖当成阵法大师，这运气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反正她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继续演下去了。她只希望，那些拿了奥数题的人，不要真的研究出什么来，不然她可没法解释。毕竟她自己也不会做那些题，都是以前上学的时候死记硬背的，早就忘得差不多了。要是有人让她现场讲解，她肯定当场露馅。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谁也不见，谁也不教，让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