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没想到，会在魔教门口再见到那个老乞丐。
她刚从外面回来，远远地就看到一个人蹲在魔教大门旁边的墙根下，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头发花白，面前放着一个破碗。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乞丐，和路边任何一个乞丐没什么区别，路过的人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林小凡一眼就认出了他。虽然只见过一面，但那个老乞丐给她的印象太深了。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是那个老乞丐，那个在路边教她"江湖不是打打杀杀"的老乞丐。她穿越过来这么多天，遇到过很多人，但只有这个老乞丐，让她觉得不一样。他说的话，做的事，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乞丐。
他怎么来了？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来，压低声音说：「老前辈，你怎么来了？」
老乞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怎么，不欢迎？」
「不是，只是你突然出现在这里，我有点意外。」
「意外就对了。」老乞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我这次来，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
「对，找你。」老乞丐说，「你最近干了不少大事啊，舆论战，石头阵，名气不小了，江湖上到处都在传你的事。」
林小凡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老乞丐连这些事都知道，而且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一直在关注我？」
「你以为我真的是个乞丐？」老乞丐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深意，「我在江湖上走了一辈子，有的是眼睛和耳朵，有的是门路。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也看在眼里。你从跳崖到现在，每一步我都知道。」
林小凡沉默了。她心里忽然有点不安，老乞丐知道得太多了，多到让她觉得不对劲。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一直关注她？
「你跟我来。」
她说完，带着老乞丐走进了魔教。她找了一个僻静的房间，关上门，确认周围没有人，才坐下来。两人面对面坐下，桌上放着一壶茶，茶香袅袅。
「老前辈，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你专程跑一趟，肯定不是为了夸我几句。」
老乞丐没有直接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你觉得，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林小凡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想了想，说：「反套路。我穿越过来之后，发现所有武侠套路都是假的。跳崖没秘籍，奇遇遇骗子，内力不能疗伤，连飞檐走壁都是骗人的。这个世界，和我看过的所有武侠小说都不一样，像是故意在和读者的期待对着干。」
「然后呢？」
「然后我就用现代知识混日子，靠舆论战和石头阵装逼，勉强活到了现在。」她自嘲地笑了笑，「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在这个不讲武德的世界里，只能靠脑子吃饭。」
老乞丐听完，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
「你错了。」
林小凡愣住了：「我错了？哪里错了？」
「你看到的反套路，只是表象。」老乞丐说，放下茶杯，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这个世界确实和传统武侠不一样，但它的本质不是反套路。反套路只是结果，不是原因。这个世界的底层，有一套真正的规则在运行。你看到的那些假套路，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现象，都是这套规则运行的结果。」
林小凡听得有点懵，但隐隐觉得这些话很重要。
「什么规则？你既然知道有规则，就不知道规则是什么？」
「我知道一点，但不多。」老乞丐说，「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世界的运行方式，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看到的反套路，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下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关键。」
「那我要怎么才能知道？」
「自己去查。」老乞丐坦率地说，「我活了几十年，也只摸到了一点皮毛。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
林小凡张了张嘴，想说不知道，但发现自己确实不知道。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觉得自己运气不好，或者运气太好，穿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她从来没想过，穿越这件事本身，可能是有原因的。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因为你还没找到答案。」老乞丐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穿越到这里，不是意外，不是巧合，不是什么概率事件。有人或者有东西，把你拉进来的。至于为什么，你自己去找答案。」
「我怎么找？」
「答案在武林盟。」老乞丐说，「你如果想查清楚这件事，就去武林盟。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林小凡的心跳加速了。又是武林盟，上次老乞丐就提到过武林盟，这次又提到了。武林盟到底有什么秘密？
「老前辈，武林盟到底是什么？你上次说答案在武林盟，这次又说。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不能全告诉你。」老乞丐站起身，「告诉你太多，对你没好处。有些事，你得自己去发现，自己去面对。我只能给你指一个方向，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等等，老前辈，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乞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一个老乞丐。一个知道得太多，但说不出口的老乞丐。」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门外。
她端起那杯凉茶，没喝，直接泼到了窗外。茶水落在泥土上，瞬间渗了进去，连个水印都没留下。她看着那片湿痕，忽然觉得，自己也许就像这杯茶——被泼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然后被这世界吸收进去，成了它的一部分。但她不是茶，她是人。她不想被吸收。
她放下空杯子，走出房间。明天就开始调查武林盟——不管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她都要去查个水落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