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芥把信封拆开,细数着里面的钞票,一共十万信用点,够得上一个普通人不吃不喝一年的收入。
相比于霓虹区,综合区的街道人流量明显变少了,但是更加鱼龙混杂。
综合区是没有什么实质性法律条文的,就算有,执行下来也跟白开水一样寡淡。
这里的人主打一个民风淳朴,比如说路边有一个霓虹区过来的魔法少女与西部过来的科学怪人二者不小心对视了一下。
“喂!你看你大坝呢?”
“我爸早死了,你是想找茬吗?”
“来啊!臭坏人!信不信我不把你的两丸子卸下来当乒乓球打!”
不对,魔法少女不应该这样讲话吧?
很难想象这种话会从一名身高不足一米六的魔法少女嘴里爆出来,姜芥对于魔法少女的幻想破碎了。
姜芥在综合区的城巷中租下了一间出租屋,一个月两百信用点,不包水电费。
屋子里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窗户外投射下的阳光照射出了地上积攒已久的灰尘和一个摔碎的罐子,从中漏出一大堆白色的粉末。
姜芥之前问过房东阿姨为什么租这么便宜,对方并没有给出正面回答,直到姜芥刚刚在卫生间洗澡时花洒里开始渗血,这才把这个藏在墙上海报后面的坛子找出来摔了。
她翻了翻那堆白色的灰,从中挑出一张泛黄的符纸,感觉有点失望。
“这里面要是装泡菜该多好,偏偏装的是骨灰。”
将时间往回拨半个小时,姜芥正闭眼冲自己的头发,当花洒开始渗血的时候,她先是愣了一下。
“哪来的热水?”
姜芥这个月给了房东四百信用点,算是交了房租和水电费,但她记得房东阿姨和她说过热水器坏了的,想要热水得自己去烧水。
难道是房东阿姨记错了?其实这里的热水器没坏?
看来自己今天运气不错。
怀着走运而开心的心情,姜芥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的女人的脸,此时对方正瞪大着泛黄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姜芥。
“……”
“我没点过小妹。”
咔嚓一声清响,姜芥的脑袋被转了一百八十度。
临死前,她听到了一声轻笑。
两分钟后,姜芥将脑袋扶正,套上衣服默默地走出浴室,敲开房东阿姨的门。
“哎呀,是姜小妹啊,有什么事吗?”
“阿姨,你们这里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哎呀,哪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了,房子那么便宜租给你,你还整这些来吓我。”
“哦,那房间里是不是有东西没搬走啊。”
“没啊,哎呀,去去去,不喜欢可以退钱的,我要去给我女儿煮饭去了。”房东阿姨不耐烦地冲着姜芥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似的,一把将房门狠狠关上。
“……”
姜芥默默地走回出租屋,刚进门她听到了卫生间有水流的声音,殷红的血从卫生间的门缝里缓缓流出。
姜芥不紧不慢地走到房间一侧,那里贴着一张过气歌手的海报,姜芥没有任何犹豫的一把将手捅了进去,摸到了一个光滑的小坛子,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地摔在地上。
不知为何,姜芥刚一摸到这张符纸,旁边有突然冒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人。
对方向姜芥猛扑过来,想要抢夺姜芥手里的符纸,但姜芥一躲就给她晃了过去。
“真弱啊,刚刚扭我脖子时的力气呢?”姜芥两只手分别握住符纸两端开始拉扯,脆弱的符纸开始出现裂痕。
“不!不要!杀了我,你也不会好过!”不承想,那女鬼竟然口吐人言,让姜芥有些惊讶。
“原来你会说话啊。”
姜芥晃了晃手里的符纸,有些玩味的看着白衣女鬼。
“你是谁?为什么害我?为什么要霸占我的屋子?”
女鬼又恨又怕地看着姜芥,她做梦都想不到,人竟然被扭断了脖子还能活的,是装了什么义体吗?还是什么药剂?早知道直接把对方的脑子搅烂了。
不过对方为什么摸了那张符纸一点事都没有?就算是去请九州区的正宗道士来了也不敢这么握
“快说哦,不然我真的要撕了。”姜芥手上的力道大了几分,女鬼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灵体正在受损,于是将全部都抖了出来。
“我,我叫末觅!是房东的女儿!”
“这原本就是我的屋子,只是被老妈租出去了而已。”
姜芥思考一会,回道:“所以你是因为我霸占了你的屋子而对我痛下杀手吗?”
“……”
“不是。”
“那是房东让你来杀我的?”
“不是。”
“那是什么?”
“今天我来例假。”
“哦……”
“?”
姜芥看末觅的眼神变得微妙,带着三分笑意,三分愤怒,和四分不可置信。
“量这么大的吗?”
姜芥去试了试花洒里是否还在喷血,发现已经没有了,稍微有点失望。
“鬼的血能不能拿去卖钱呢?”
末觅看姜芥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恐,姜芥朝着她伸手。
“不给点表示吗?我脑门上的血可都是你的啊。”
“你能不能说点人话?”
“我也不多要你的,只要有一件可以穿出去的衣服就好。”
“……”
“海报后面还有一套我生前穿的衣服,就看你敢穿不敢穿了。”
姜芥伸手再一掏,抓出了一件素色的寿衣,质感丝滑细腻,还散发着淡淡的香火味。
“这么好的东西不早拿出来?”姜芥奇怪地看了一眼末觅,起身拿着这件寿衣进了卫生间。
计划通!
末觅一脸阴险地看着逐渐传出哗哗流水声的卫生间,她就是要姜芥穿上那套衣服!
房东阿姨在末觅死后悲痛欲绝,向一个神秘人要了一张符纸,将末觅的灵魂禁锢在这间房屋里,只要有人穿上了这件寿衣,末觅就可以夺舍其身体,重新以人的身份活着。
叫你刚刚威胁我!等会你就去死吧!
“桀桀桀……”
卫生间的水声停止,姜芥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开始穿起寿衣。
挺舒服的其实,只是为什么这件寿衣好像在消失啊?
“桀桀桀!我进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