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死路街上,几道身影并排走着,身上的制服染血,但看其轻松的走姿,那些血应该是别人的溅上去的。
“哎?老大!话说你要带我们去哪?”其中一名萝莉体型的女生,捶着自己的腿和腰,一脸苦兮兮的样子。
“对啊,老大,我们刚做完任务你就带我们走了好几条街,这难道是什么新的特训吗?”一脸斯文败类样子的青年苦恼地看着自己染血的西服,“大晚上穿着沾血的衣服可不太好啊,我听说最近综合区有吸血鬼出没,哎?离平姐,你说他们会不会把我们的衣服扒了吸血啊?”
“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在身上开个口子。”一旁目光清冷的白发女子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挂在腰间的细长铁钉缓缓抽出。
“哎别别别!”青年连连后退,结果靠到了他们老大的背后,一个慌神,身子就要倒下去。
被称作老大的人眼疾手快,一把将青年捞起来。
“斯里芬你就别激你师姐了,不然她真给你穿成串子。”
斯里芬挠了挠头,讪笑道:“我不就是开个小玩笑吗?”
“哇~这叫小玩笑?”小萝莉夸张地捂住嘴,“你的羞耻观和你的外在是成反比的吗?”
“喂喂喂,莉莉丝,话不能这么说,我可是绅士,而绅士自然要把外在和幽默风趣结合在一起。”
“啧啧~”莉莉丝鄙夷地看着不断扶着金丝眼镜的斯里芬,“山虎老大,你看看他,这不管管?”
山虎无奈地笑笑。
“斯里芬今天立了功,就暂且忍忍吧。”
“切~”莉莉丝瞪了一眼嘚瑟的斯里芬,不爽地扭过头。
他们四人是隶属第九机关的专员,今天刚清扫了一个邪教据点。
“好了,我们到了。”山虎停了下来,指了指一面挂着霓虹灯的酒吧店面。
“这间酒吧里的酒挺好喝的,今天我请你们!”
“哇!老大!嫂子给你开零花钱了?今天怎么有闲钱请我们几个?”
“咳咳,我老婆最近回娘家了。”山虎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嘱咐道:“这家酒吧是犬牙帮的地盘,但也别担心,他们晚上只是正常营业,不会有什么小动作。”
山虎推开门,很快感觉到了怪异的地方。
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十二点。
按照这个点,酒吧里面应该已经人满为患了才对,但是现在整个酒吧里就只有吧台里一个正在擦杯子的白发酒保。
酒保抬头微微看了他们一眼,似乎在疑惑这个点为什么还会有客人。
是她?
离平眼神微微一凝,思绪缓缓游离。
看见酒吧里的酒保换了一个人,山虎也是一脸疑惑,上前问道:“请问,这里之前的酒保呢?”
“嗯?”姜芥停下了擦杯子的动作,正眼看向对方,试图隔空取下对方的一根汗毛,结果没有任何作用。
隔空取不动身体组织,看来是有防止灵体入侵的手段。
“之前那个帮派因为交不起租金而被劝退了,现在这里由我全权管理。”姜芥闭眼微笑道。
是的,姜芥把整个酒吧包下来了,而且浮标并没有让她交租金,只是让她上交盈利的十分之一就行。
至于原因嘛……
姜芥帮浮标把他的肾结石给取出来了。
不用开刀就可以消除肾结石,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时间回到现在,姜芥并不怎么熟练地拿出四个酒杯。
“我不怎么会调酒,所以今天没有酒水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自己点一些东西吧。”
“同时,因为是第一天营业,死路酒吧提供的餐食会给你们算便宜一点。”
死路酒吧是姜芥随口取的名字,因为犬牙帮在掌控这家酒吧的时候管这里叫做小奶狗酒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男模聚集地。
山虎有点失望,但又有些高兴。
失望的是今天喝不到调制酒了,高兴的是酒保说过给他们算便宜一点,自己可以剩下一些自己当做私房钱。
“那就来瓶啤酒吧。”山虎说道。
随后三人分别点了红酒、梅酒和一杯牛奶。
姜芥多看了一眼那个捧着一杯牛奶喝的津津有味的小屁孩,和那个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的白发女人,没有理那个拿着红酒一直想跟自己搭话的眼镜男。
“呃,老板,我可以问一下吗?既然交不起租金,那么犬牙帮的那些人……”
“死完了。”姜芥无所谓地说道,像是在谈论天气。
看到几人惊讶的眼神,姜芥感到很疑惑。
“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犬牙帮虽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但在各个地方都有门路,高级成员手上几乎都会持有公司或者工坊的装备,属于那种强者不屑于来清剿,弱者又轻易打不过的那种地头蛇帮派。
姜芥算强者吗?不算,姜芥算弱者吗?可能是。
但就是因为姜芥的外表太有迷惑性了,所以他们还没有掏出真正的杀器就被姜芥取走了眼珠子。
很难想象一个帮派里没有一个人有护身符之类的道具,姜芥来杀他们算是正对口了。
只有离平表情平淡,她想起自己儿时家中闯入了一伙人,在杀了她的父母后把她抓走,而就在她被关在笼子里万念俱灰时,姜芥出现了。
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死了看守,并将所有孩子接引到了当地的执法机关安置。
如今离平已经二十三岁了,但姜芥还保持着原本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变老的迹象,是用了什么产品吗?还是说有修炼什么功法?她记得有传闻说东部地区的九州有让人返老还童的神秘功法,也不知是真是假。
几人默契地没有接过姜芥的话,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话说你们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吗?”
“昨天?”
“就是一队黑狐去清剿邪教据点,但全身器官被取走的事情。”
“哎,我有印象,就是那个……脏器猎手,听说威胁等级已经到C级了。”
……
酒过三巡,坐在吧台的几人都有了些醉意,于是纷纷告辞回家。
自始至终,酒吧里就只有他们几人,附近酒吧的常客白天听到里面激烈的枪响,因此不准备来这里喝酒。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姜芥看了一眼墙上已经走到凌晨三点的时钟,红色的瞳孔有些不解地看向趴在吧台上的白发少女。
听刚刚那几个人的谈话,她好像叫做离平。
“老板,你叫什么名字啊?”离平抬起喝得有些泛红的脸,灰蓝色的瞳孔直视着姜芥的眼睛。
“我?我叫姜芥,有事吗?”姜芥收拾着桌上的酒瓶和杯子,回答里有些疲惫,她已经有快二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
“姜…芥?”离平回忆起自己问当时的白发少女时对方说的名字。
——“我叫姜末。”
离平仔细看着,姜芥的面容在醉意下显得愈加模糊,朦胧感更加增添了离平心里对她的一丝熟悉。
“姜芥小姐,我是不是有一个妹妹或者姐姐叫做姜末?”
“妹妹?”姜芥有些意外地停下手里的动作,刚想回答说没有,但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猛地回头。
“对,我是有一个妹妹叫做姜末,请问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离平摇了摇头,一只手把姜芥凑过来的脸推了回去。
姜芥把柜台里标价最高的一瓶酒抽出,倒了满满一大杯推到离平面前。
“请你的。”
“啊,谢谢。”离平得知对方不是姜末后稍显失望,但还是问道:“话说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年轻的样子?”
“过去很久了吗?你上次见到我妹妹是什么时候?”姜芥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尽可能地把声音放缓。
“嗯,差不多……有十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