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在七岁的时候就见过我妹妹？”姜芥把倒给离平的昂贵酒水重新装回瓶子里，准备明天兑水去卖。
离平点点头，此时的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五点，死路街的天空上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没过多久，天就彻底亮了起来。
姜芥撇了一眼脚步虚浮、正要推开酒吧门走出去的离平，叫住了她。
“酒吧白天不营业，如果住的地方离这里远的话，你可以去楼上卧室睡。”
“顺便，加个联系方式。”
末觅很不合时宜地跳出来凑在姜芥耳边说道：“突然这么好心，该不会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等到她睡着的时候你就趁机再XXOO……”
“闭嘴。”
正低头添加姜芥好友的离平疑惑地抬起了头。
“啊，抱歉，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姜芥声音放缓，道歉诚恳。
离平点点头，没说什么就上楼睡觉了。
姜芥目送离平上楼，等到对方消失在旋转楼梯尽头时才缓缓地从衣服里拿出一颗纯白色的子弹。
“刚刚这东西一直想要钻到她身子里呢。”末觅翘着二郎腿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她很想知道姜芥会怎么办。
“仅仅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突然激发了自己身上十分神秘的子弹……”
“这一切将走向何方？是生路？还是死路？”
“哇哦！光是想想就有一种悬疑大片的感觉！”末觅在空中转了一个圈，打了一个响指，“你觉得呢？”
“不怎么觉得，以后少看点电影。”姜芥把子弹收了回去，不再去看末觅那挑逗的眼神。
“哎？把她留下来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私心吗？”末觅垂落到姜芥面前。
“有，想知道我妹妹的下落。”姜芥转过身去。
“不是！我说的，是那颗子弹。”
“你真的没有设想过那颗子弹命中她身体之后的情形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姜芥是真的有点被问烦了，这只鬼能不能别总挑她要休息的时候吵个不停。
“原本酒吧凌晨四点就要关门送客，但你还是拖了一个小时，等到其他人都走了之后也要辨认出是谁让这颗子弹起了反应。”
“你想想，前脚买的子弹，后脚就有人和这颗子弹有关联。”
“就像是一场被策划好的、紧凑的电影剧本。”
“姜芥，你知道吗？”
“如果在电影的第一幕出现了一把枪，那么这把枪在第二幕时就一定会被激发。”
“所以你是想说有人要我扣动扳机？”姜芥扯了扯嘴角，真心感到末觅是电影看多了。
“如果可以，我想把子弹崩进想要我这么做的人的脑袋上。”姜芥说完，便锁上了酒吧的门，自己躺倒在休息室的床上沉沉睡去。
——
正对着死路酒吧的一栋楼中，两道身影默默地透过窗户看着姜芥把正在营业的牌子换成了停止营业，身旁的脚下是几颗人头。
“所以到现在她还没把子弹打出去？安东尼？你在听吗？”前不久跟姜芥有一面之缘的店员小姐此刻换了一身衣服，棕色的秀发高高盘起，身着制服包臀裙，俨然一副公司高级白领的打扮。
而在她身旁的，是之前那个洗澡墙壁被凿了一个洞的红发男人。
男人这次的装扮相较于上次显然保守了许多，黑色长裤加上兜帽风衣的装扮，如果要让姜芥吐槽的话，那就是穿多了。
“放心啦伊织，她一定会把那颗子弹发射出去的。”安东尼默默退出了肌肉壮汉的直播间，在要退出的时候还给对方刷了一个火箭。
在听到直播间里壮汉说出“爱你哦么么哒”表示感谢时，安东尼感觉自己的身心都得到了满足。
迎接安东尼的是伊织鄙夷的眼神，和恶心要吐的表情。
“为什么我要和你一起出任务……”伊织将头发捋到耳后，默默地离安东尼远了一点。
“喂喂喂！不是你说要一个实力强大的男人一起出任务吗？”安东尼不爽了，如果不是伊织，他还在健身房里和自己的好基友们挥洒汗水呢，哪里想来这种地方。
“我需要的是实力强大的男人，而不是实力强大的给！”伊织大声反驳，“况且，你后面那眼睛合不合得上还在两说。”
这一句话像是戳中了安东尼的痛点，他身上开始泛起红色的火星子。
“喂，臭女人想打架吗？”
伊织没有管安东尼快要快要爆炸的脾气，一只手按压耳机，另一只手向安东尼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别说话，老大来电话了。”
安东尼听到老大二字，立刻噤声，连身上的火星子都消下大半。
“喂？那个叫姜芥的‘兵’棋怎么还没有动作？该不会是太傻连敌人都认不清吧？”
听见老大是来问责计划的，伊织干脆地将耳朵里的通讯器丢给安东尼，引得后者一阵手忙脚乱才接住。
“你自己的计划，你来解释。”
默默地朝着伊织比了一个中指，安东尼满脸笑意地接上通讯器。
“是安东尼吗？”老大一语叫出了安东尼的名字，但安东尼没有喜悦，反而有些紧张，却还是答应了。
“老大，是我，请问有什么吩咐？”
通讯器另一头的老大顿了顿，经过处理的电子音缓缓响起。
“为什么这么久了，那颗子弹还是没有被激发？”
“难道让姜芥激发那颗子弹很难吗？”
电子噪点声传来，安东尼赶紧解释。
“老大！别！那颗子弹一定可以激发的！请您相信我！不会耽误到您的计划的！”
噪点声渐渐低沉下去，安东尼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耳已经开始渗血了，不过好在可以用公司产品治疗。
“我赶时间，不听话的棋子就应该处理掉。”
老大挂断了电话，安东尼那副心有余悸的表情看得伊织也有些发怵。
安东尼快步走到窗前，把上午刚吃的东西一股脑地吐了出来，街上一名正赶着早班的白领在感受到这温热的彩虹后默默地开始流泪。
他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种007的上班族，想起了老家的青梅竹马，想起了自己卧病在床的父母，想起了自己还有几十年才能还清的贷款。
“呜呜呜！”黑色的烟气开始环绕他的周身，不一会他就变成了再也不用考虑身为人类烦恼的血肉怪物，就近扑向身侧的同事开始融合。
很快，这阵骚乱就被路过的人解决了。
粉色的魔法少女在怪物的尸体前摆了一个可爱的姿势，拍照上传世界树论坛。
“今天在死路街解决了一只怪物！看来今天又是保护城市的一天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