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离平睡醒,已经是中午时分,姜芥在这时候要外出做任务,于情于理离平都不能留在这里了。
虽然说末觅的提议很诱人,但是姜芥并不打算把子弹用到她身上。
诚然,把子弹用到离平身上这种想法很有见地。
但是,如果只是为了一时的好奇而断了分身的线索,这是废物的思维!
这次在佣兵网站上接取的任务是把被扣押的货物抢回来,但委托人特意标注了不能杀人,这对一出手就是杀招的姜芥来说有点难度。
出租屋内,几名接头的人聚在一起,捣腾着手里装着绿不拉几粉末的袋子。
极品猫薄荷。
显然,这怎么看都不是情报里说的“具有成瘾性的化学物质”。
“队长,我们这样真的可以抓到脏器猎手吗?”为首的男人瞪着死鱼眼,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什么叫对策局派下来的特派专员让他们抱着一堆猫薄荷来蹲点?
“放心,情报里说了,她会来这里的。”通讯器另一头的队长语气轻松,“再说,装备部不是已经给你们配备了护身符了吗?”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传来一声低沉的询问。
“请问里面有人吗?”姜芥敲着门,她不确定门后面是否有埋伏,因此还是小心为妙。
门后没有回应,姜芥停下了敲门的动作,掏出左轮,朝着门后可能藏人的地方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一连六发子弹全部射出,前四发子弹迸射出的弹片划破了屋里人的衣服,后两发子弹在经过强化后打穿了一面墙,射入了一名队员的肺里。
姜芥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闷哼,毫不犹豫地离开门口的位置。
果不其然,几乎就是在下一秒,几十发大威力步枪弹就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门板,打碎了前方的墙壁。
“妈的!这就是个疯子!”
姜芥感到脚底的震动,底下也来了,明明末觅说过下面没人的。
退弹,装弹,姜芥试图拉出屋里人的内脏,但失败了,手好似碰到了一层光滑的膜,姜芥刚想发力就被弹开。
“这些人身上带了护身符,隔空取不到他们的内脏,你得另想办法。”末觅憋着笑的声音响起,“雇主好像还说过不允许你杀人来着?”
“现在你脚底下可是有整整两支黑狐小队哦~”
姜芥没回答,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跑路了。
反正违约金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也不是很多——也就一万信用点。
“嘭!”的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姜芥从废弃大楼的九层直接跳到了对面大楼七层的一个有窗户的房间里。
玻璃碎渣粘在人身上属实是一种折磨,但被抓住则是大大的折磨。
但是一进入这个房间里,一股呛人的味道就猛地钻入姜芥的鼻腔。
几个叼着西方树叶的人神情呆滞地看着破窗而入,踩在他们货上的姜芥,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卧槽!抢货的!”
姜芥一巴掌把挡在自己前面的壮汉糊在了墙上,夺门而出。
“借过一下。”
——
“队长,脏器猎手跑了。”摩多,也就是刚刚那个在房间里捣鼓猫薄荷的男人,凝重地看着那个破开的窗口。
“要说现实扭曲者就是难抓,如果可以,我也好想有几个现实扭曲者队友啊~”
猫咪抖了抖耳朵,嘴上聊着天,蓝色的瞳孔中监控画面却不断闪烁
她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在走廊中以极快的速度向她这里逃窜。
“喂喂~这里是对策局的六尾猫,我现在在帝江酒店的三号出口,请问要怎么处理脏器猎手呢?”
通讯器传来一道冷酷的男声,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使其失去作战能力,押送至收容所,我们需要知道黑狐的器官去哪了。”
“收到。”
走廊里传来几声枪响,不多不少,刚好四发子弹,分别射向猫咪的头部、胸腔和两侧手臂。
喵咪的瞳孔一缩,明明是左轮射出的子弹,但速度却比一般的步枪都要快!是哪家工坊的武器吗?
在即将被子弹击中的前一秒,喵咪以一种常人难以做到的姿势后仰,几乎把腰弯成了九十度,躲过了子弹。
虽然子弹很快,但喵咪身为兽人里的特殊个体,她的反应力是兽人的10倍,人类的15倍,再加上人造强化脊柱,加速了神经反射,因此躲子弹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走廊内暂时沉寂了下来,在夜视下,喵咪看到了姜芥,姜芥也看到了她,并只花了一秒就接受了给自己带来恐怖压力的是一只算上耳朵身高一米六,看起来软萌可爱的猫兽人。
喵咪抽出身上的两把爪刀,舞了一个漂亮的刀花,不紧不慢地向着姜芥走去,而后者则缓慢后退。
“你就是脏器猎手了吧?要抓到你可废了我们不少功夫。”
在觉察到姜芥的手在动时,喵咪笑了一下,解释道:“哈!没用的,我们配备了护身符,仅凭你六级现实扭曲的小把戏还不够把我们的内脏取出来。”
姜芥脑内正在努力思考自己该如何对付眼前这个兽人。
那吓人的反应力和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护身符让姜芥失去了正常的攻击手段,仿佛她又回到了自己当耗子的某一日。
和现在一样的无力感……
姜芥想都没想,转身就跑,连以命换命的想法都没有。
那只兽人看的不是姜芥的脸,而是她的四肢。
姜芥确定这一切就是一个局,从她接取任务开始她就已经被下套了,但如此大费周章也侧面表明,对方并不会杀了自己,至少是有求于她。
他们会活捉自己,但不会杀了自己。
因此自己以命换命的打法在这里并不适用。
那就只有跑路了。
“跑?”喵咪乐了,这栋楼的各个出口都被对策局的人把守着,并且内部也在不断被渗透,姜芥不管如何都会碰到他们的人。
不过也好,她正愁这场套狗游戏无聊,就让她再跑一会吧。
不过不管如何奔跑,所有人都只是一条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