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伴随着折纸凄厉的咆哮,那足以将一切化为灰烬的耀眼白光从巨型魔力炮口轰然喷发。毁灭的光束如同咆哮的巨龙,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直逼毫无防备的琴里与被死死按住的士道。
然而,就在那致命的光芒即将吞噬两人的瞬间——
“【开(Pethuach)】。”
伴随着一道空灵而威严的少女嗓音,虚空中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深邃的暗紫色星空缝隙。
“嗡——!”
那道足以摧毁一整条街道的恐怖光束,在接触到虫洞的刹那,竟如同泥牛入海般被瞬间吸入其中,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什么……!?”
还没等折纸的大脑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一道耀眼的紫色流光便以撕裂音障的速度从天而降!
“不许你伤害士道——!”
伴随着一声娇喝,一柄宛如门板般巨大的宽刃巨剑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压,狠狠地朝着折纸的方向劈落!
折纸凭借着超人的战斗直觉,本能地展开了随意领域,并举起光剑格挡。
但那股力量实在太过庞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随意领域如同玻璃般布满裂纹,折纸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怪力硬生生劈退了数十米,双脚在焦黑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夜刀神……十香!?”
与此同时,在士道的身侧。
“给我滚开!”
神野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以蛮横的姿态狠狠地撞击在那两名控制着士道的准精灵身上。
“砰!砰!”
两名准精灵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被远远击飞,重重地砸在废墟之中。
“士道!你没事吧?快带着琴里离开这里!”雫一把拉起地上的士道,将他推向安全的方向。
“雫!十香!还有……六喰?!”
士道知道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他猛地抱起已经失去意识的琴里,咬着牙向废墟外跑去。
“想跑?”白之女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抬起手中的枪械,正欲扣动扳机。
“汝的对手,是我们。”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顶着和狂三一样的脸做这种恶劣的事情,真是让人火大!”
“狂……三?”
这个名字,仿佛触动了白之女王某根绝对不可触碰的逆鳞。
她那原本优雅的气质在瞬间荡然无存。瞬间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狠戾与癫狂。她高傲地扬起下巴,嘴角的笑容扭曲到了极致,透着一股病态的薄情。
“啊啊……真是令人作呕的名字。竟然把我和那个低贱的女人相提并论……”白之女王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刺耳,“原本还想陪你们多玩一会儿的,但现在……我会毫不留情地,把你们碾成肉泥!”
另一边,十香与折纸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或者说,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去死!去死!去死!”
折纸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
她身上的“白色彼岸花”显现装置发出了凄厉的过载警报,无数枚微型导弹如同蜂群般射向十香,手中的光剑更是化作残影,招招直逼十香的要害。
然而,没有用。
“锵——!轰——!”
十香只是随意地挥舞着手中的〈鏖杀公〉,那宽大的剑身便如同叹息之墙般,将所有的导弹尽数斩爆、弹开。折纸引以为傲的高超战斗技巧,在十香那绝对的灵力与蛮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与苍白。
十香并不想伤害折纸,她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击退对方的攻击,试图让折纸冷静下来。
可是,折纸根本停不下来。她的眼中只有那燃烧着火焰的幻影,只有那个杀死了她父母的凶手。
“为什么……为什么打不中!为什么赢不了!”
折纸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她要向精灵复仇,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不管她如何压榨自己的极限,都没办法打赢眼前这个身为精灵的十香。
人类与精灵之间的鸿沟,宛如天堑!
“既然如此……”折纸的眼中闪过一丝癫狂的决绝,她猛地调转方向,将已经严重超负荷的魔力炮口,死死地对准了正在远处拼命奔逃的士道和琴里。
“那个女人……必须死!”
“你敢——!”
察觉到折纸意图的瞬间,十香那双紫色的眼眸中爆发出了真正的怒火。
她原本因为同情而收敛的灵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鸢一折纸你这家伙……!”
“我不会手下留情了——你可别死啰!”
十香双手紧握〈鏖杀公〉,高高跃起。紫色的剑压化作实质的月牙,带着撕裂苍穹的气势,迎着折纸的光剑狠狠劈下!
“咔嚓——砰!”
没有丝毫悬念。折纸手中那柄由人类最高科技结晶凝聚而成的光剑,在接触到〈鏖杀公〉的瞬间,便如同脆弱的枯枝般被拦腰斩断!
紧接着,剑身那恐怖的冲击力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折纸的显现装置上。
“噗啊——!”
折纸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陨石击中一般,从半空中笔直地坠落,狠狠地砸进了坚硬的混泥土废墟中,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咳咳……咳……”
折纸躺在坑底,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散架了一样。每一根骨头都在悲鸣,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
她身上那套代表着AST最高战力的“白色彼岸花”显现装置,此刻已经布满了焦黑的裂纹,彻底失去了光芒,变成了一堆沉重的废铁。
为什么……会这样?
折纸无力地望着被浓烟遮蔽的天空,视线渐渐模糊。
披荆斩棘般的魔鬼训练、废寝忘食的战术研究、带给身体巨大负担的最先进装备、无数次与死亡比邻的残酷实战。
能想得到的事情,能做得到的事情,折纸全都做过了。她不断地累积实力,不断地将自己逼向人类的极限,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手刃仇人。
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这样。
牺牲了一切,精益求精所得到的力量,到头来,还是无法胜过精灵。在精灵那不讲理的绝对伟力面前,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觉悟,都像是一个可悲的笑话。
“我──”
折纸的眼角滑落了一滴夹杂着血水与灰尘的泪珠。那是极度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绝望之泪。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吶,我说你……想要力量吗?】
那是一个无法分辨男女、无法辨别年龄,甚至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它空灵、诡异,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就像是伊甸园里那条盘踞在智慧树上的毒蛇。
“咦──?”
折纸艰难地睁开眼睛,但她的周围除了废墟什么都没有。
“你是……什么东西?”折纸用细若游丝的声音呢喃着。
【我究竟是什么东西,现在并不重要吧。】那个声音轻笑着,仿佛在嘲弄着世间的一切,【重点是,你的回答呢?你……想要力量吗?想要不输给任何人,强大无比的力量吗?】
“……!”
折纸的瞳孔猛地收缩。
力量。
不输给任何人的力量。
能够杀死那个炎之精灵的力量。
能够达成自己复仇夙愿的力量。
“我当然──想要啊。”
折纸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与决绝。
“我……想要力量。无论要我抛弃什么,无论要我牺牲任何东西,我都……在所不惜……!”
她想起了五年前那场大火中父母焦黑的尸体,想起了刚才自己面对十香时的无力,想起了琴里那张令她作呕的脸。
“我想要能达成我的夙愿、强大无比的力量!我想要……所向无敌的最强力量!”
【是吗?】
那个声音似乎非常满意折纸的回答,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叹息。
【──那么,我就赐予你吧。赐予你所渴望的,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颗散发着纯粹、耀眼、却又透着无尽悲凉的白色光芒的晶体,缓缓地从虚空中浮现,悬停在折纸的胸前。
那是……灵结晶。
【如果你想要力量,就伸出手吧。】
“这是……”
折纸感受着那颗晶体中蕴含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她没有丝毫的犹豫,颤抖着抬起那只已经骨折的右手,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抓住了那团光芒。
“……”
接触的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
紧接着——
“什么……!”
“怎么……回事……”
“刚才究竟是──”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大能量,如同决堤的汪洋一般,疯狂地顺着折纸的手臂灌入她的体内!那不是人类身体能够承受的能量,那是属于邻界、属于神明领域的规则之力!
“……”
折纸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她的骨骼在重组,她的细胞在哀嚎,她的灵魂在被这股力量强行撕裂、扭曲、重塑!
“啊……?”
极度的痛苦让她的大脑瞬间当机。
随后,一道撕心裂肺、凄厉到极点,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咒骂进去的惨叫声,从废墟的深坑中轰然爆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这声惨叫,一道通天彻地的纯白色光柱冲破了浓烟,直刺苍穹。天地间的灵力在这股新生的力量面前,疯狂地战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