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道!士道,快醒醒!士道——!」
黑暗中,一个清脆而焦急的声音不断回荡。
那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仿佛隔着厚厚的水面,拼命想要穿透进来。
“唔……”
五河士道皱起眉头,意识在混沌中挣扎。
是谁在叫我?
这个声音……好熟悉。十……香?
十香是谁?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个名字这么重要?
「士道!!」
伴随着最后一声仿佛要撕裂空间的呼喊,士道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五河家天花板,而是一盏散发着柔和橘光的现代吊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味增汤香气,以及某种让人安心的、像是阳光晒过被子般的清香。
“哎?这里是……”
士道猛地坐起身,一脸懵逼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宽敞的卧室,布置得非常温馨。双人床、衣柜、梳妆台,窗帘被拉开了一半,清晨的阳光正斜斜地洒在地板上。
然而,真正让士道大脑宕机的,是坐在床边的那个人。
“啊,你醒啦,士道。”
轻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园神凛祢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家居围裙,里面是一件略显宽松的白色睡裙。她正用一条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士道额头上的冷汗。
“凛……凛祢?!”士道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
“怎么了?一副看到幽灵的表情。”凛祢微微歪了歪头,粉色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眼眸中满是宠溺与温柔,“做噩梦了吗?你看你,出了好多汗。”
“不,不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而且这间房间是……”士道结结巴巴地指着周围,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记忆库里翻出合理的解释,但却像是一台卡机的电脑,什么都搜不到。
凛祢闻言,轻轻捂住嘴,发出了银铃般的轻笑。
“士道真是睡糊涂了呢。这里是我们的家呀,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呢?”
“我、我们的……家?”士道呆滞了。
“是啊。”凛祢放下毛巾,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理了理士道睡得有些凌乱的蓝发,眼神中流露出毫无杂质的爱意,“你昨天晚上加班到很晚,一回来就倒在床上睡着了,连衣服都是我帮你换的呢。真是的,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呀,老公~”
老……老公?!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士道的天灵盖上炸开。
“等、等一下!凛祢,你刚才叫我什么?!”士道吓得往后缩了缩,差点掉下床。
“老公呀。”凛祢理所当然地眨了眨眼睛,随后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怎么了嘛,虽然结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偶尔这么叫一下……士道还是会害羞吗?”
结……结婚?!我和凛祢?!
士道彻底凌乱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一枚银色的简约戒指正闪烁着微光。
而凛祢的左手上,也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怎么回事……我到底错过了什么?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
士道痛苦地捂住额头。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刚刚那个叫“十香”的声音是谁?自己昨天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白雾,怎么拨都拨不开?
“头疼吗?”看着士道痛苦的表情,凛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瞬间又被极致的温柔所取代。
她俯下身,轻轻抱住士道的头,将他按在自己柔软的胸口上。
“没关系的,士道。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不要勉强去想了。”凛祢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一点点抚平着士道内心的焦躁,“你太累了,再多睡一会儿吧。我去把早餐热一下,等你洗漱完就可以吃了哦。”
感受着凛祢怀抱的温度和那令人安心的心跳声,士道脑海中那些尖锐的违和感,竟然奇迹般地开始消退。
“嗯……麻烦你了,凛祢。”士道下意识地回答道。
“呵呵,跟我还客气什么。”
凛祢松开士道,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早安吻,然后转身轻快地走出了卧室。
看着凛祢贤惠的背影,士道揉了揉太阳穴。
“可能……真的是我最近加班太累,睡糊涂了吧。”
……
一个小时后。
士道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提着公文包,站在了玄关处。
“领带有些歪了哦。”
凛祢走上前,自然地踮起脚尖,伸出双手为士道重新打理好领带,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
“好了,非常帅气。”凛祢抬起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那,我出门了。”士道看着眼前完美的“妻子”,心中那种不真实感依然存在,但身体却本能地适应着这种日常。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哦。今晚做你最爱吃的汉堡排。”凛祢站在门口,微笑着挥手。
离开公寓,坐上拥挤的电车,士道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脑子里依然是一团乱麻。
直到他在一家名为“天宫商事”的公司大楼前停下脚步,刷卡走进办公室,坐在了贴着“五河士道”名牌的工位上,他才稍微找回了一点实感。
“哟,五河!早上好啊!”
刚打开电脑,旁边工位的转椅就滑了过来。一个留着刺猬头、看起来有些轻浮的青年凑了上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
“殿町?”士道看着眼前的人,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这个名字。
“干嘛一副没睡醒的表情啊,昨晚又被嫂子榨干了?”殿町宏人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有些猥琐的笑容,“真是羡慕你这家伙啊,居然能娶到园神同学那么完美的超级大美女。不仅温柔贤惠,还那么顾家。”
“别胡说八道了……”士道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有点头晕,感觉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
“忘记了?喂喂喂,你可别吓我啊。”殿町突然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一脸严肃地凑近士道,“你该不会连那个都忘了吧?”
“哪个?”
“你和凛祢的结婚纪念日啊!”殿町压低声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忘了!女人对这种日子可是非常敏感的,你要是敢忘,小心回家跪搓衣板啊!”
“结婚……纪念日?”
士道愣住了。
他努力在脑海中搜索,但得到的只有一片空白。
别说纪念日了,他连自己是怎么向凛祢求婚的、婚礼是在哪里办的、甚至连昨天自己吃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的记忆,就像是被剪辑过的电影,只留下了“凛祢是我的妻子”、“我要来这里上班”这些设定,而缺乏了连接这些设定的过程。
“我……说实话,我好像真的不记得了。”士道苦笑着摇了摇头,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
“哈?!你这家伙没救了!”殿町夸张地捂住脸,“赶紧去翻翻手机备忘录或者日历啊!要是真忘了,你这完美的婚姻生活可就要出现危机了!”
“我……我等会儿看看。”士道敷衍地应了一句,内心却越来越慌乱。
我是谁?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真的是那个“五河士道”吗?
就在士道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时,殿町突然转换了话题,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算了,不说你的私事了。说点公司里的八卦,你听说了吗?”
“什么八卦?”士道心不在焉地问。
“咱们部门啊,今天好像空降了一位新的高管。”殿町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是从总部那边直接调过来的,是个女强人呢。”
“新高管?叫什么名字?”士道随口问道。
“好像是叫……村雨令音?对,就是这个名字,村雨令音。”
嗡——!
当这四个字落入士道耳中的瞬间,他的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
一阵剧烈的耳鸣声骤然响起,眼前的景象开始疯狂扭曲。
「小士……」
一个带着浓重黑眼圈、总是抱着一只破旧小熊玩偶、声音慵懒却充满知性的女性形象,突然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伴随而来的,是巨大的舰桥、红色的警报、以及……某种被称为“精灵”的存在。
“呃啊!”
士道痛苦地捂住脑袋,整个人猛地趴在了办公桌上,大口喘息着。
“喂!五河!你怎么了?!”殿町被士道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放下咖啡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吧?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要不要去医务室?”
“没……没事。”
士道咬着牙,强行压下脑海中那翻江倒海的刺痛感。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个叫“村雨令音”的女人的影像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种无法言喻的熟悉感和悲伤感。
“村雨……令音……”士道喃喃自语着这个名字,“我……是不是认识她?”
“哈?你认识新来的高管?”殿町愣了一下,随后摆了摆手,“别开玩笑了,人家可是总部来的精英,怎么可能跟你这小职员有交集。你肯定是最近太累,产生幻觉了。”
“也许吧……”士道虚弱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那种违和感越来越强烈了。
这个世界,这个公司,甚至连身边这个叫殿町的朋友,都给他一种像是由劣质塑料拼凑起来的布景感。
唯一让他感到真实的,只有早上凛祢那个温暖的拥抱。
“喂,五河,看你这状态实在不行啊。”殿町看着士道苍白的脸色,提议道,“别想那么多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放松放松?就当是提前庆祝你那不知道哪天的结婚纪念日了。”
“喝酒吗……”
士道转过头,看着窗外那明媚得有些虚假的阳光,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凛祢在玄关处微笑着说“今晚做你最爱吃的汉堡排”的画面。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如果自己今天晚上不回家,可能会发生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
“不了,殿町。”士道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我还是……早点回家吧。凛祢还在等我。”
“切,妻管严。”殿町撇了撇嘴,滑着椅子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那随你吧,我可不负责救场哦。”
士道没有理会殿町的调侃,他静静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
……
正午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到了午休时间,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去楼下的餐厅或者便利店买午餐。士道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一个粉色的便当包袱。
便当盒是双层的,做工非常精致。当士道打开盖子的那一刻,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哇哦——”
旁边突然探出一个脑袋,殿町宏人夸张地吹了个口哨。
“真不愧是园神同学的手艺啊!这章鱼香肠切得简直像艺术品,还有这心形的厚蛋烧……喂喂,五河,你这是在变相地对我进行精神攻击吗?”
“别闹了,殿町。”士道苦笑着把便当盒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
他拿起筷子,正准备夹起一块厚蛋烧,目光却突然停留在便当盒角落里的一个小配菜上。
那是一小块被切得方方正正的黄豆粉面包。
“黄豆粉……面包?”
士道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士道!黄豆粉面包!我要吃黄豆粉面包!」
一个充满活力、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少女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伴随而来的,是一抹紫色的长发,以及一双闪烁着纯真光芒的眼眸。
“十……香?”
士道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十香?那是谁啊?”殿町凑着耳朵听了一句,一脸坏笑地用手肘捅了捅士道,“哦呀?难道是你背着嫂子在外面认识的哪个年轻女孩子?你这家伙,要是敢出轨我可绝对不饶你啊!”
“不……不是……”
士道痛苦地皱起眉头,用手按住太阳穴。
十香是谁?
为什么看到黄豆粉面包,我会立刻想到这个名字?
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去回想,脑海中除了那个模糊的紫色剪影,就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信息了。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强行擦去了一大块记忆,只留下一个空洞的轮廓。
“喂,五河,你没事吧?脸色又变差了。”看着士道不对劲,殿町收起了玩笑的态度。
“没……没什么。”士道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股违和感压了下去。他夹起那块黄豆粉面包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怎么也找不回那种熟悉的感觉。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十香……根本没有这个人。”
……
傍晚,结束了一天疲惫的工作,士道婉拒了殿町去居酒屋的邀请,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家。
“咔哒。”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回来了。”士道推开门,轻声说道。
“欢迎回家,士道!”
几乎是在门打开的瞬间,玄关的灯光亮起。园神凛祢仿佛早就等候在那里一般,带着如同春风般温暖的笑容迎了上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居家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带着蕾丝花边的纯白围裙。
柔顺的粉色长发被随意地绾在脑后,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脖颈旁,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沐浴露香气的温婉气息。
“今天辛苦啦。”
凛祢自然地走上前,从士道手中接过沉重的公文包,然后踮起脚尖,在士道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个吻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瞬间驱散了士道身上所有的疲惫和一整天积压的那些莫名的烦躁与违和感。
“嗯……我回来了,凛祢。”士道看着眼前完美的妻子,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哦,是你最喜欢的汉堡排。”凛祢一边帮士道脱下西装外套,一边用那甜美得几乎要让人融化的嗓音说道,“你是想先吃饭呢?还是先洗澡?或者说……”
凛祢微微歪了歪头,粉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俏皮的波光,脸颊泛起一抹微红。
“想先……吃我?”
“咳咳咳!”士道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呛了一下,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凛、凛祢!别开玩笑了!”
“呵呵呵~士道害羞的样子,还是那么可爱呢。”凛祢捂着嘴轻笑起来,随后轻轻推了推士道的后背,“好啦,不逗你了。快去洗个手,准备吃饭吧。”
餐桌上,丰盛的晚餐散发着诱人的热气。
士道切下一块汉堡排送入口中,鲜嫩多汁的肉香瞬间在口腔中爆发。
“好好吃!”士道忍不住赞叹道。
“真的吗?太好了。”坐在对面的凛祢双手托着下巴,并没有动自己的筷子,而是满眼柔情地注视着士道,“只要士道觉得好吃,我花多少时间准备都是值得的。”
看着士道狼吞虎咽的样子,凛祢突然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一块切好的汉堡排,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了士道的嘴边。
“来,士道,啊——”
“哎?我、我自己吃就可以了……”士道有些局促地想要后退。
“不行哦。”凛祢微微鼓起腮帮子,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妻子喂丈夫吃饭,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难道士道嫌弃我吗?”
“怎么会!”
“那就乖乖张嘴,啊——”
面对凛祢那近乎撒娇般的攻势,士道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他只能红着脸,乖乖地张开嘴,吃下了凛祢喂过来的肉块。
“呵呵,真乖。”凛祢满意地笑了起来,随后抽出纸巾,极其自然地伸手擦去士道嘴角沾上的酱汁,“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的。”
被这样的温柔所包围,士道感觉自己就像是浸泡在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泉中,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舒适的叹息。
只要有凛祢在,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吧。
士道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晚饭后,士道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凛祢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来,挨着士道坐下。
她很自然地将头靠在士道的肩膀上,双手轻轻环住士道的手臂,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士道,工作很累吧?肩膀有些僵硬呢。”凛祢轻声说着,随后直起身子,跪坐在士道身后,伸出柔软的双手,轻轻揉捏着士道的肩膀。
“嗯……力道刚刚好。谢谢你,凛祢。”士道闭上眼睛,享受着妻子的按摩。
“只要能让士道轻松一点,我做什么都愿意哦。”凛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近乎病态的痴迷,“我啊,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士道下班回家的这一刻了。只要能看着你,碰触着你,我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听着凛祢深情的告白,士道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这么爱自己的妻子,自己白天居然还因为殿町的一句话,怀疑自己忘记了结婚纪念日。
想到这里,士道突然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凛祢。
“对了,凛祢。”
“嗯?怎么了,士道?”凛祢停下手中的动作,温柔地注视着他。
“那个……我今天在公司,听殿町提起结婚纪念日的事情……”士道挠了挠脸颊,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我最近可能真的是加班加傻了,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是什么时候来着?”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士道没有注意到,在听到这个问题的那一刹那,凛祢那完美的温柔笑容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手指在士道的肩膀上微微僵住。
结婚纪念日?
凛祢的反应极快。那丝错愕仅仅维持了不到零点一秒,就被她用更加甜美、更加无懈可击的笑容掩盖了过去。
“什么嘛,士道真是个大笨蛋。”
凛祢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士道的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的娇嗔。
“明明自己都忘了,还跑来问我。是一个星期后哦,下周五。”
“一个星期后?啊……对!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是下周五!”士道如释重负地拍了拍大腿,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抱歉啊凛祢,我居然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差点忘了。我保证,下周五一定会向公司请假,好好陪你过一个完美的纪念日!”
看着士道信誓旦旦的样子,凛祢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但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温柔。
“没关系的,士道。”
凛祢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士道,将脸颊贴在他的脖颈处,双手死死地环抱住他的胸膛,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只要你能在我的身边,只要我们能像现在这样一直、一直在一起……对我来说,每一天都是最珍贵的纪念日。”
“凛祢……”
“所以,士道……”凛祢的声音变得有些空灵,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魔力,在士道的耳边轻轻回荡,“不要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了,把一切都交给我吧。我会永远保护你,永远爱你……在这个只属于我们的家里,永远幸福下去。”
士道被这股极致的温柔彻底淹没。他反手握住凛祢环在自己胸前的手,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嗯……我哪都不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凛祢。”
在这个没有精灵、没有战斗、只有温柔妻子的虚假世界里,五河士道,正在一步步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