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了的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吗?

作者:坚持超标之人 更新时间:2026/9/22 20:09:37 字数:8571

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令人目眩的纯白。

没有天花板,没有墙壁,甚至连脚下的地面都像是用白色的光芒铺就而成。

唯一能让人感觉到真实物理存在的,只有身下这张柔软得不可思议的白色大床。

“唔……”

雫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因为碎裂的眼镜镜片而变得有些模糊,但她还是勉强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她的灵装已经解除了,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衣,而原本应该在五河公寓外街道上的她,此刻却莫名其妙地躺在这个诡异的白色空间里。

“哟,终于醒了吗?睡美人。再不醒过来的话,我都要考虑是不是该用王子殿下的吻来唤醒你了呢。啊啦,抱歉,我忘了,你的王子殿下现在正被那个假冒伪劣的家庭主妇抱在怀里呢。”

一个慵懒、优雅,却又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笑意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雫猛地转过头,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坐在床边一张白色高背椅上的,是一名穿着纯白军装的少女。她有着一头如雪般洁白的长发,左眼是犹如鲜血般瑰丽的红瞳,而右眼则是一个诡异的蓝色时钟。

那张脸,雫再熟悉不过了。

那分明是时崎狂三的脸!但是,那股气质,还有那隐隐约约透出的、属于另一个灵魂的特质……

“白之女王……?!”雫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手掌一翻,试图召唤出‘原人壁垒’,“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把我带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面对雫如临大敌的防备,白之女王只是轻轻捂着嘴,发出了一阵银铃般却又刺耳的轻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啊啦啊啦,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真是让人伤心呢。”白之女王站起身,军靴在白色的地面上踏出清脆的声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雫,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如果不是我大发慈悲,你现在已经被园神凛祢做成标本,永远挂在她的虚假乐园里当装饰品了哦。”

“我……”雫咬了咬嘴唇,虽然很不甘心,但她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可是,白之女王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好心救人的类型。

“你少骗人了!你可是我们的敌人!”

“你这种满肚子坏水的家伙,救我肯定是有什么阴谋!难道……你是想拿我当人质去威胁士道?!”

听到“士道”这两个字,白之女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只红色的左眼猛地收缩,瞳孔深处爆发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深沉的恨意。

“士道大人……”她喃喃自语着这个名字,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脸上浮现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陶醉神情,“啊……一想到士道大人现在正被那个虚伪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我的心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样……士道大人是我的,他的温柔,他的绝望,他鲜血的味道,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这突如其来的病娇发言让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咽了口唾沫,试图悄悄往床的另一边挪动。

但白之女王的动作比她快得多。

“唰!”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白之女王已经欺身而上。

她的一只手猛地按在雫头侧的床垫上,另一只手则毫不留情地抓住了雫的双手手腕,将它们死死地举过头顶,压在了枕头上。

“唔!放开我!”雫拼命挣扎,但刚才在街道上被凛祢单方面暴打已经耗尽了她的体力,此刻在白之女王的压制下,她竟然像一只被按住爪子的小猫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嘘……安静点,小可怜。”白之女王的脸几乎贴上了雫的鼻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雫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合着硝烟与玫瑰的奇异香气。

白之女王的目光缓缓下移,停留在雫胸口的位置,那是灵结晶所在的地方。

“你刚才说我满肚子坏水?呵呵,你猜对了呢。”

“你说,如果我现在用手剖开你的胸膛,把你那颗闪闪发光的灵结晶挖出来当成弹珠玩……士道大人看到你这副凄惨的模样,会不会为我流下美丽的眼泪呢?”

“你这个疯子!”雫气得浑身发抖。

“我才没空在这里陪你玩这种变态的过家家游戏!我要去救士道!快放开我!”

“救士道大人?就凭你?”

白之女王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她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恶毒的讽刺:“别逗我笑了!你连那个粉毛的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像条败家犬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如果不是我出手,你现在还在睡大觉呢!就凭你这副狼狈的败犬模样,也敢妄言拯救?”

“我那只是……”

虽然嘴上不服输,但雫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冷静点,雫!这个女人虽然是个病娇疯子,但她的能力是空间操控!连凛祢的绝对结界她都能强行撕开一个口子把我救出来,说不定……说不定她真的有办法打破那个‘凶祸乐园’,拯救士道!」

“喂,白之女王!既然你那么喜欢士道,那你也不想看他一直被困在凛祢的幻境里吧?你的空间能力那么强,我们……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白之女王挑了挑眉毛,似乎对雫的提议感到有些意外,但随即,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和危险了,“啊啦,刚才还像只炸毛的小刺猬一样防备我,现在居然主动提出合作?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白之女王的身体压得更低了,她那只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充满侵略性的光芒。

“不过嘛……看在你这么拼命的份上,给你一点‘奖励’也不是不可以哦。”

说着,白之女王缓缓低下头(把雫吃了字面意思)。

“哎?等、等等!你干什么?!我说的合作不是这种合作啊!唔——!”

雫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对方那涂着淡色唇彩的嘴唇在自己的视线中不断放大。

她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避开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但在白之女王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一切都是徒劳的。

“砰!”

纯白空间的一侧,突然像是被什么重物猛地撞开了一扇隐形的门。

“那个,白色的狂三!你这里有没有黄豆粉……哎?”

一个充满元气、手里还抓着半个吃剩的黄豆粉面包的紫发少女,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空气,在这一瞬间突然安静了。

夜刀神十香保持着推门的姿势,嘴里还塞着一口面包,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她那双纯真无邪的紫色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床上那两个姿势极度暧昧的少女。

白之女王跨坐在雫的身上,双手死死按着雫的手腕,脸几乎贴在雫的脸上;而雫则衣衫不整,满脸通红,眼角还挂着刚才因为挣扎而挤出的生理性泪水。

“……”十香眨了眨眼睛。

“……”白之女王保持着下嘴的姿势,转过头,那只蓝色的时钟之眼似乎都停止了转动。

“……”雫则是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发出了绝望的呐喊,“十香!救命啊!这个变态要吃了我!”

“咕咚。”

十香艰难地咽下了嘴里的黄豆粉面包,然后,她的大脑似乎经过了极其复杂的、属于单细胞生物的逻辑运算。

“唔哦哦哦哦!”十香突然指着床上的两人,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呼,“我明白了!你们……你们这是在‘交配’对不对?!鸢一折纸跟我说过,两个没穿好衣服的人在床上抱在一起,就是在进行一种叫做‘交配’的神圣仪式!”

“噗——!”雫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谁在交配啊!而且为什么你的常识都是从鸢一折纸那里学来的啊!快来救我啊你这个笨蛋!”

“哎?可是……”十香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看着白之女王,“可是,白色的狂三也是女孩子,雫也是女孩子,女孩子和女孩子……怎么交配呢?”

“不要卷进这种奇怪的设定里啊!”

白之女王缓缓地、优雅地从雫的身上站了起来。

“啊啦啊啦,真是不懂风情的闯入者呢。”

“夜刀神十香,如果你的脑子里除了黄豆粉面包之外还有一点点脑浆的话,就应该知道,打扰别人的‘雅兴’,是会死人的哦。”

“哎?白色的狂三你要打架吗?”

“都说了我不是狂三,我是白之女王!”

……

“等等,先停一下。”

终于从刚才那种极度危险且暧昧的氛围中解脱出来,雫一边手忙脚乱地扣好自己那件宽大白衬衫的扣子,一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已经碎了一半、摇摇欲坠的眼镜。

她的目光在纯真无邪的十香和似笑非笑的白之女王之间来回扫视,大脑终于开始处理刚才被强行忽略的逻辑漏洞。

“十香,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哎?”

“我是来救士道的啊!

“不是这个问题!”

“我的意思是,在之前拯救琴里妹妹的作战中,你不是被鸢一折纸给打败了吗?从那之后,你的身体就一直被另一个人格……也就是‘天香’控制着啊!你怎么突然就恢复意识,还跑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来了?”

听到雫的话,十香露出了一个比她还要困惑的表情。

“天香?那是谁?是可以吃的新品种香肠吗?”十香瞪大了那双紫色的眼眸,嘴角甚至隐隐有口水要流下来,“听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不,那不是吃的,那是另一个你啊!”雫忍不住大声吐槽,但看着十香那副清澈愚蠢的模样,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说十香和天香的共同点嘛……大概就是都不是人类,长得一模一样,而且……都一样能吃吧。只不过一个是天然呆吃货,一个是冷酷型吃货。」

“我也不知道你说的天香是谁啦。”十香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努力回忆着,“我只记得,鸢一折纸突然变成了精灵超级厉害,周围全都是刺眼的光。我被打中之后,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然后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十香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一个夸张的圆形。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棵超级超级大的紫色树下!那棵树的叶子闪闪发光,然后,我就在那里到处转悠,想着能不能找到卖黄豆粉面包的店,结果……”

十香突然伸出手,指向了坐在一旁、正优雅地把玩着自己那一缕白色长发的白之女王。

“结果我就碰到了这个白色的狂三!”

听到十香的指认,白之女王把玩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只红色的左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啊啦,请叫我白之女王,或者山打纱和也可以哦,单细胞生物。”白之女王嘴角勾起一抹优雅却僵硬的微笑,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那握着白色燧发枪的手指正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对对,就是她!”十香完全没有察觉到白之女王的异样,继续兴奋地说道,“说起来,她当时看到我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吓得直接往后跳了好几米远呢!手都在抖,嘴里一直喊着什么‘你不要过来啊’、‘魔王’之类的奇怪的话。”

“噗……”雫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

“哎呀呀,真没想到,堂堂的白之女王,居然会被我们家十香吓成这样?难道说……你有什么心理阴影吗?”

被戳中痛处的白之女王,脸上的优雅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闭嘴!”

“谁、谁被吓到了!我只是……只是对那种粗暴、野蛮、毫无美感可言的暴力狂感到生理性厌恶而已!”

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白之女王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天香那个女人根本不讲任何道理,也不听任何废话,上来就是一顿毁天灭地的乱砍。

那种被绝对的暴力碾压的恐惧感,至今还深深地刻在山打纱和的灵魂深处。

所以,当她在这个纯白空间里,突然看到十香那张和天香一模一样的脸时,她的PTSD直接发作了。

“咳咳……”白之女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再次恢复了那种笑意藏刀的优雅姿态。

她重新坐回高背椅上,双腿交叠,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雫和十香。

“不过是个只会挥舞大剑的野蛮人罢了,我才没有放在眼里。”白之女王冷哼了一声,“倒是你们,连自己现在身处何方都不知道,就在这里大放厥词,真是可悲的无知呢。”

“所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雫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环顾着四周这片一望无际的纯白,“你刚才说,你把我从凛祢的‘凶祸乐园’里救了出来。难道这里已经不在天宫市了?”

“天宫市?呵呵,那种被虚假的灵力包裹的沙盘,怎么能与我的领域相提并论。”

“听好了,小可怜。你可以把这里理解为类似于时崎狂三的‘食时之城’那样的独立空间。但不同的是,‘食时之城’只是在现有的世界里张开一层结界,而我的领域,则是利用空间震的余波和纯粹的灵力,硬生生从世界的夹缝中创造出来的一个全新的次元。”

白之女王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自己的杰作。

“在这里,时间是静止的,空间是无限的。那个叫园神凛祢的女人,虽然在她的‘凶祸乐园’里拥有修改现实、重塑记忆的绝对力量,但她的手,伸不到我的世界里来。”

“原来如此……”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这里是绝对安全的避风港咯?”

“可以这么说。”白之女王微笑着点了点头。

“太好了!”雫猛地一拍手,原本颓丧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斗志,“既然凛祢的魔爪伸不到这里,那我们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杀回‘凶祸乐园’,把士道同学抢回来!”

“哦哦哦!杀回去!抢回士道!”十香也跟着举起双手,兴奋地欢呼起来。

看着眼前这两个热血沸腾、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拯救世界的笨蛋,白之女王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但也更加冰冷了。

“啊啦啊啦,真是一对充满活力的主仆呢。不过……”

白之女王故意拖长了音调,像是一盆冰水,毫不留情地浇在了雫和十香的头上。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要去和园神凛祢正面对抗了?”

“哎?什么意思?”雫愣住了,“你刚才不是说要陪我们去救士道吗?难道你想反悔?!”

“我当然会去抢回我的士道大人,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去送死。”白之女王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雫,“你以为‘凶祸乐园’是什么地方?”

白之女王站起身,走到雫的面前,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

“在那个乐园里,凛祢就是全知全能的神。她可以随意就可以抹除你们的记忆,甚至可以在你们拔出武器的瞬间,就把你们变成路边的石头。”

“我甚至可以断言,只要你们敢踏入乐园的核心区域一步,凛祢甚至不需要动手,仅仅是一个念头,就能让你们灰飞烟灭。我们根本……打不过她。”

白之女王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雫的心上。

“打、打不过……”雫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她回想起刚才在街道上,自己被凛祢那如同神明般的力量单方面碾压的绝望感。

如果连拥有空间能力的白之女王都这么说,那她们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那……那怎么办?”雫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难道我们就只能躲在这个白色的乌龟壳里,眼睁睁地看着士道同学永远被困在那个虚假的幻境里吗?我做不到……我绝对不要这样!”

看着雫那副快要哭出来的绝望模样,白之女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她很享受这种将别人的希望捏碎,然后再赐予一丝曙光的过程。

“呵呵,别那么快就放弃嘛,小可怜。虽然像你们这种只懂得挥舞武器的‘传统精灵’,在凛祢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白之女王转过身,背对着雫,那只蓝色的时钟之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但是,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你们这些‘传统’的存在哦。如果能找到那些不受常规物理和灵力法则束缚的‘特殊精灵’……”

“是谁啊?”

白之女王说出了人选。

“哈?!”

一声极度扭曲、甚至破了音的尖叫声在无边无际的白之领域中回荡。

“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我们要去找谁?!”

白之女王轻轻放下交叠的双腿,用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指优雅地卷了卷自己垂在耳边的白色发丝,那只蓝色的时钟之眼弯成了一个愉悦的弧度:“啊啦,小可怜的耳朵不太好使吗?我说,既然常规手段打不过园神凛祢,那我们就去找‘始源精灵’呀。”

“你没搞错吧?!始源精灵?!”

“那是谁?那可是引发了欧亚大空灾、创造了所有精灵的源头!是神明一样的存在好吗!你以为祂是菜市场里的大白菜吗?”

“呵呵呵……哈哈哈哈!小可怜,你生气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简直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呢。”白之女王笑得花枝乱颤,随后眼神猛地一冷,原本甜美的嗓音瞬间降至冰点。

“我当然知道这行不通。始源精灵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连我都不知道藏在哪里。但从纯粹的灵力逻辑上来说,现在能绝对碾压凛祢那个女人的,确确实实只有祂了呀。我只是提出一个‘可行性建议’而已,你干嘛这么激动呢?”

“你那叫讲鬼故事!”

“唔……大白菜?炖汤?”

“始源精灵……好吃吗?”

“十香闭嘴!”

“哎呀,别这么暴躁嘛。”白之女王重新恢复了那副笑意藏刀的做派,她轻轻拍了拍手,将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既然第一个‘物理碾压’的办法你们觉得不靠谱,那我们还有第二个办法——从内部瓦解。”

“什么意思?”雫警惕地看着她。

“很简单。”白之女王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圈,“凶祸乐园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为了‘守护五河士道’。这个结界的重置开关,就是士道大人的死亡。只要士道大人在这个世界里死去,或者受到致命的威胁,乐园就会自动重置时间。同理,只要士道大人主观上‘否定’了这个虚假乐园的存在,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结界的根基就会彻底动摇,甚至不攻自破。”

听到这里,雫愣了一下,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也就是说,只要让士道同学醒悟过来,大喊一声‘这一切都是幻觉!’,我们就能不战而胜了?」

但这个美好的幻想仅仅在雫的脑海里存活了不到三秒钟,就被现实无情地击碎了。

“可是现在的士道,正躺在那个叫凛祢的女人的大腿上,睡得比猪还死!他甚至连自己的记忆都被篡改了,满脑子都是‘啊,和大家一起过着幸福的日常真是太棒了’。你指望一个沉迷在温柔乡里的家伙突然跳起来否定世界?这比去找始源精灵还要离谱好吗!现在很明显根本不可能做到啊!”

白之女王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所以咯,士道大人太温柔了,他总是舍不得打破那些虚假的幸福。这也是我深爱着他的原因之一呢~”

“别发情了!就没有靠谱一点的办法吗?!”雫抓狂地扯着自己的短发。

“有啊。”一直处于状况外的十香突然举起了手,就像是课堂上积极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一样,“交给我吧!”

“十香?你有什么好办法?”雫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看向她。

十香骄傲地挺起胸膛,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挥剑的动作:“既然那个什么‘凶祸乐园’是个结界,那它肯定有核心吧?就像苹果有苹果核一样!只要我召唤出‘鏖杀公’,直接一剑把它的核心给砍个稀巴烂,结界不就没了吗!”

“哦?”白之女王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简单粗暴的提议产生了一丝兴趣,“物理破坏核心吗?虽然野蛮,但在逻辑上确实行得通。”

“对吧对吧!”十香得意地笑了起来,“那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就去砍了它!……不过,核心长什么样啊?是一颗很大很大的苹果核吗?”

十香眨巴着那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看向了雫。

雫愣住了。她转头看向白之女王。

白之女王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一阵诡异的沉默在纯白房间里蔓延开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乌鸦从三人头顶飞过,留下一串省略号。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核心长什么样?”

白之女王干咳了一声,眼神罕见地飘忽了一下:“咳,我怎么会知道那种东西。我又不是结界的主人。再说了,凛祢那个女人那么狡猾,肯定把核心藏在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也就是说,我们三个人,在这里讨论了半天,结果连目标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雫彻底破防了,整个人像是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

与此同时,在被白之女王称为“虚假的沙盘”的幻境——天宫市,五河公寓的客厅里。

“阿嚏!”

正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的小女孩凛绪,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她揉了揉小巧的鼻子,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凛绪?是感冒了吗?”

正端着两盘热腾腾的早餐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园神凛祢,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盘子,快步走到沙发旁。

她满脸关切地将凛绪抱进怀里,用手背轻轻试探着小女孩额头的温度。

“唔……没有发烧呢。”凛祢松了一口气,温柔地揉了揉凛绪的头发,“是不是穿得太少了?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早上的空气还是有些凉的。”

“妈妈……”凛绪顺势在凛祢的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道,“凛绪没有感冒哦。只是觉得,好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念叨凛绪呢。”

“呵呵,是吗?那一定是有人在嫉妒我们凛绪太可爱了吧。”凛祢笑着捏了捏凛绪的脸颊,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母爱与温柔。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眼底深处,隐藏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

视线再次回到领域。

“还有一个办法。”白之女王似乎也觉得刚才的沉默有些尴尬,她迅速整理好情绪,抛出了第四个方案。

“去把其他被困在乐园里的精灵救出来。”白之女王竖起一根手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特别是那个星宫六喰。只要能找到她,依靠六喰的天使‘封解主’(Michael),我们就可以直接把整个乐园的结界给‘解’开。甚至可以把凛祢的灵力直接‘封’印掉。”

“星宫六喰?封解主?”雫愣了一下,“对啊!如果有她的力量,确实可以直接掀翻这个桌子!”

但紧接着,雫的脸色又垮了下来:“我才勉强逃出来的。其他精灵现在肯定都被凛祢洗脑了。”

“啊啦,别这么悲观嘛。”白之女王走到雫的身边,微微俯下身,在她耳边吐气如兰,“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可不止我们想要把士道大人救出来呢……”

“你什么意思?”雫警惕地缩了缩脖子。

……

五河公寓,主卧。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五河士道正处于深度的睡眠中,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做着什么不安的梦。

“士道……”

凛祢静静地站在床边,俯视着这个她深爱着的少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病态的痴迷与眷恋。

“刚才,好像有老鼠溜进来了呢。”凛祢轻声呢喃着,手指轻轻抚摸过士道的脸颊,“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要让士道察觉到这个世界的不自然了。真是太危险了。”

她的手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士道的脖颈处。

“为了保护士道,为了让我们的日常能够永远继续下去……”

没有任何犹豫。

“噗嗤——”

“唔……”

当士道再次睁开眼睛时,他正躺在自己那张熟悉的床上。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士道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口,坐起身来。他总觉得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刺穿了,但仔细一想,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咔哒。”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穿着围裙的凛祢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早安,士道。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呢。”凛祢温柔地微笑着,将水杯递到士道面前,那双眼眸中充满了无懈可击的关切。

“啊,早安,凛祢。”士道接过水杯,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没什么,可能只是做了个噩梦吧。总觉得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没什么的哦。”凛祢伸出手,轻轻抚平士道皱起的眉头,声音如同春风般和煦,“只是梦而已。快点起床吧,大家都在等你吃早餐呢。今天你还要去打工吧?”

“啊!对!差点忘了!”士道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掀开被子冲向洗漱间。

看着士道慌乱的背影,凛祢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在门缝合上的最后一刻,她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掌控的冷酷。

……

半小时后,天宫市的街道上。

士道提着公文包,匆匆忙忙地朝着打工的地点跑去。清晨的街道上行人寥寥,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平静。

然而,在士道跑过的一个十字路口的阴暗角落里。

一抹纯白色的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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