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希的身体被数根黑色的触手死死缠绕。
这些触手从那个被冰封的巨大黑色马赛克中伸出，正贪婪地抽取着由希体内的灵力。
“食时之城！”
伴随着一声娇媚却带着森冷杀意的轻喝，无数苍白的手臂从阴影中猛然伸出，死死抓住了野兽十香的脚踝。
紧接着，两道身影从暗影中破空而出。
“啊啦啊啦，欺负手无寸铁的女孩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呢。哪怕你是另一个世界的‘士道同学’。”
时崎狂三穿着那身哥特式酒红礼服，手中的燧发枪喷吐出火舌，逼退了野兽十香。
而另一边，本条二亚则手忙脚乱地扛起重伤的士道，飞速拉开了距离。
“少年！没事吧！真是的，这里的反派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居然藏在这么深的地方！”二亚一边喘气一边抱怨。
“狂三……二亚……”士道咳出一口血，死灰般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士织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那双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原来如此，利用阴影潜入了这里吗。你们这些家伙，是怎么知道这个坐标的？”
“谁知道呢？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吧。”狂三优雅地转动着手中的枪，“不过，想要带走那位由希小姐，似乎有点困难呢。”
狂三的话音刚落，野兽十香已经挣脱了暗影的束缚，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与手持光剑的阿尔提米西亚并肩挡在了由希的身前。
“也罢。怎么找到这里的都无所谓了。”
士织叹了口气，仿佛只是在看着几只飞进房间的苍蝇。
她缓缓抬起右手，漆黑的灵力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暴虐公（Nahemah）。”
一把散发着不祥气息、剑身缠绕着血红纹路的漆黑巨剑，凭空出现在士织的手中。
当她握住剑柄的那一刻，整个地下设施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十几度。
“狂三，二亚……”士道挣扎着推开二亚的搀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仅剩的灵力榨取出来，“麻烦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救出由希！”
“少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拜托了！”士道咬着牙，右手猛地向虚空一抓。
暗金色的光芒撕裂了黑暗，巨大的王座拔地而起，士道从中抽出了那把宽刃巨剑。
“鏖杀公（Sandalphon）！”
士道双手握剑，剑尖直指前方的黑衣少女：“那个家伙……交给我！”
“交给你？”
士织笑了，那笑容中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冰冷与悲哀。
“砰——！”
连残影都没有留下，士织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士道的面前。
暴虐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好快！”士道瞳孔骤缩，只能本能地举起鏖杀公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响彻地下室。
两把本源相同的巨剑狠狠撞击在一起，激荡出恐怖的灵力风暴。
但仅仅接触了一瞬间，士道就感觉双臂仿佛被火车撞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
“呃啊！”士道被巨大的力量压迫得单膝跪地，膝盖重重地砸在金属地板上，砸出一个凹坑。
“太轻了。”士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士道，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绝望，没有亲眼看着最爱的人在自己怀里化为光粒，没有在满地尸骸中寻找哪怕一块碎肉的你……拿什么来阻挡我？”
士织手腕一转，暴虐公顺着鏖杀公的剑刃滑下，一脚踹在士道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
“咳！”士道在地上翻滚了数圈，还未起身，士织的剑尖已经停在了他的咽喉前。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士织那千锤百炼的战斗技巧，以及那不计后果的灵力输出，根本不是现在的士道能够抗衡的。
但是，在刚才剑刃交接的那一瞬间，士道感受到了。
从暴虐公那漆黑的剑身上，传来的不是纯粹的恶意，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悲伤。
她的底层代码，和士道一样，是“温柔”。
正是因为对十香爱得太深，正是因为想要拯救十香的愿望太过于强烈，这份极致的温柔在经历了无法挽回的丧失后，彻底扭曲成了对整个世界的残忍。
她把所有的罪恶都背负在自己身上。
“我感受到了……”士道喘息着，死死盯着士织的眼睛，“你的绝望……你只是想把十香找回来，对吧？”
士织握剑的手微微一颤，但眼神依旧冰冷：“既然懂了，就乖乖闭嘴去死。”
“但是！”士道猛地用鏖杀公架开暴虐公，摇晃着站了起来，大声吼道，“这种绝望，并不是你伤害信任你的由希的理由！由希把你当成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她那么喜欢你！你所谓的温柔，难道就是要用另一个无辜女孩的命去填补吗！”
“闭嘴！”士织仿佛被戳中了最痛的伤疤，挥舞着暴虐公疯狂地向士道砍去，“只要十香能回来，我什么都可以牺牲！什么都可以！”
两把巨剑再次疯狂碰撞，火花四溅。
而在这绝命的交锋之外，另一边的战场却陷入了绝境。
“可恶！这两个家伙简直像铜墙铁壁一样！”狂三咬着牙，刻刻帝的时间弹不断射出，却被野兽十香的蛮力一一化解。
二亚的嗫告篇帙也无法对这两个失去理智的战斗机器造成有效干涉。
“好痛……好冷……”由希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原本红润的肌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透明。
随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由希胸口的肌肤渐渐裂开，一颗闪烁着黑白双色光芒的灵结晶，正被那股恐怖的吸力一点点扯出她的体外。
“不——！！！”士道目眦欲裂，却被士织死死压制，寸步难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下设施那厚达数米的合金天花板，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轰隆——！！！”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巨大的合金碎块如同陨石般砸落。狂风呼啸中，数道身影从天而降。
“飓风骑士（Raphael）！”
“鏖杀公（Sandalphon）！”
八舞姐妹的狂风瞬间卷走了阻挡在前的阿尔提米西亚，而十香硬生生逼退了野兽十香。
“由希——！！！”
雫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她猛地扑向半空中，一把抱住了正在坠落的由希。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触手已经完成了抽取。
由希体内的灵力被彻底吸干，那颗灵结晶脱离了她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由希……由希你醒醒！我来了！我来救你了！”雫紧紧抱着由希轻飘飘的身体，双手沾满了由希胸口溢出的鲜血。
由希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张哭得一塌糊涂的脸，想要伸手去摸摸雫的脸颊，但手举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雫……对不起……你说的……是对的……”由希的声音细若游丝，“士织酱……不要我了……”
“不要说话了！我会救你的！”雫惊恐地大喊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由希苍白的脸上。
“没用的……雫……”由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虚弱笑容，“好冷啊……不过，能……最后见到你……真好……”
由希的眼睛缓缓闭上，身体的温度在雫的怀里迅速流失。
“骗人的吧……”
雫呆呆地看着怀里失去生机的由希，大脑一片空白。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握着暴虐公的士织。
在雫的记忆里，士织是那个即使自己遍体鳞伤，也要对大家露出温柔笑容的人，是那个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伤害任何人的烂好人。
雫曾经是那么地崇拜她，那么地爱着她，甚至在得知她想要复活十香时，雫的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觉得士织绝对不可能做出伤害朋友的事情。
可是现在。
看着由希那凄惨的死状，看着士织那张冷漠得没有一丝表情的脸，雫心中的那层滤镜，彻底粉碎了。
“你怎么可以……”雫的声音颤抖着，从喉咙深处挤出绝望的呜咽，“她那么相信你啊！她把你当成唯一的依靠啊！你怎么可以对她做这种事！！！”
士织看着崩溃的雫，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我已经说过了。为了十香，我可以牺牲一切。”
“不可原谅……”
雫小心翼翼地将由希的遗体放在地上，缓缓站起身。
她伸出颤抖的右手，一把抓住了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属于由希的灵结晶。
“嗡——！”
当雫的手触碰到灵结晶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灵力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甚至超越了在场的所有人，直接将周围的合金地板震得粉碎。
“来了……”士织微微睁大了眼睛。
在刺目的光芒中，由希的灵结晶融入了雫的体内。雫原本棕色的短发在灵力风暴中疯狂生长。
一把巨大的、黑白双色的战旗，伴随着银白色的长枪旗杆，凭空出现在雫的手中。
那是属于由希的战旗。
现在，它回应了雫那极致的悲愤与恨意。
“五河士织……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力量（Gevurah）……”
“荣耀（Hod）……”
光芒散去，两个穿着神威灵装的诡异身影浮现。
一个是穿着深红和服的娇小身姿，另一个则是穿着束缚锁链装甲的修长体态。
然而，这两具傀儡的脸上却是一片平滑的空白，没有五官，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那是……琴里和八舞的灵装？！”被二亚架在远处的士道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喊道。
“骗人的吧，居然能直接具现化其他精灵的能力？”二亚咽了口唾沫。
雫缓缓抬起手，一把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大战斧炮——灼烂歼鬼（Camael），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
“去死。”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两具无面傀儡同时发动了攻击。
代表琴里的傀儡挥舞着火焰，代表八舞的傀儡则卷起飓风。
风助火势，两条咆哮的巨大火龙被狂暴的飓风裹挟着，化作一道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焰龙卷，直直地朝着士织的方向撞了过去！
“士道！危险！”
就在这毁天灭地的攻击即将波及周围之时，一道紫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过。
十香一把揽住士道的腰，像夹着一袋土豆一样，带着他连滚带爬地飞出了爆炸的中心范围。
“呜哇！十香，轻点！”士道发出凄惨的叫声。
“抱歉士道！”十香紧张地盯着前方的火海。
面对那吞噬一切的烈焰龙卷，士织却没有丝毫慌乱。她那张与士道一模一样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无奈的温柔。
“原人壁垒（Adam Kadmon）。”
一个倒三角形的金色光盾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中。
随着她手腕的翻转，一层坚不可摧的金色防御屏障如同倒扣的半球，将她和身后的冰块牢牢护在其中。
“轰——！！！”
烈焰龙卷狠狠地撞击在金色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的合金碎块像雨点一样砸落。
雫眼中的血丝仿佛要滴出血来，她已经被极致的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
光芒闪烁，她手中的灼烂歼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巨大的光剑。
“鏖杀公（Sandalphon）！”
“绝灭天使（Metatron）！”
无数光柱如暴雨般倾泻，却只能在屏障上激起阵阵涟漪。
“飓风骑士（Raphael）！封解主（Michael）！赝造魔女（Haniel）！刻刻帝（Zafkiel）！冰结傀儡（Zadkiel）！”
雫像发疯一样，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不断切换着各种天使。
火焰、狂风、冰霜、子弹、甚至是变形成巨大铁锤的扫帚，一股脑地砸向士织。
到了最后，她甚至连技能都懒得放了，直接把召唤出来的巨大时钟、傀儡、王座当成石头一样，抓起来就朝着士织的屏障狠狠砸去！
“砰！砰！砰！”
“喂喂喂，这也太乱来了吧！”躲在远处的二亚看得目瞪口呆。
“把天使当板砖用？这丫头是把脑子里的理智全都清空了吗？！”
无论雫如何疯狂地攻击，士织的金色屏障依然稳如泰山。
士织站在屏障内，看着外面那个如同受伤野兽般疯狂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
“够了，雫。”士织的声音透过屏障传出，依旧是那么温柔，仿佛是在安抚闹脾气的妹妹，“你这样只会消耗自己的生命。你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吗？”
“闭嘴！！！”
雫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原初领域！！！”
随着雫的怒吼，一个巨大的金色圆形护罩在地下空间的顶部迅速凝聚。
它越来越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然后如同陨石坠落般，直接朝着士织的方向狠狠砸了下去！
“轰隆——！！！”
那巨大的金色领域在接触到士织的屏障时，并没有发生爆炸，而是像某种强酸一样，瞬间溶解了屏障的表面。
“什么？”士织瞳孔微缩。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雫与士织的灵力流通切断了。
士织的身体猛地一晃，失去了灵力支撑的她，直直地向下坠落。
就在这时，一只布满黑色鳞片的粗壮手臂猛地伸出，稳稳地接住了士织。
是野兽十香。她发出一声低吼，警惕地盯着半空中的雫。
雫悬浮在半空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明明……还有那么多话想跟你们说……”雫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绝望，“我还以为……只要我们再次见面，就能和以前一样……大家一起开心快乐地去吃可丽饼，一起去游乐园，一起迎接美好的未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要毁了它啊！！！”
雫猛地抬起头，身后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鏖杀公（Sandalphon）！！！”
一把比之前巨大十倍的巨型光剑出现在她的手中。但这一次，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攻击。
在雫的身后，十个散发着不同颜色光芒的质点光球缓缓浮现。
“最后之剑（Halvanhelev）！！！”
十个光球如同受到牵引般，全部融入了那把巨大的光剑之中。
剑身瞬间被染成了混沌的黑白色，散发出的恐怖波动。
“去死吧——！！！”
雫双手握剑，带着毁灭世界的气势，狠狠地劈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响彻云霄。
一把紫色的巨型光剑，硬生生地架住了雫那混沌的毁灭一击。
“十香？！”士道惊呼。
挡在雫面前的，夜刀神十香双手死死握着鏖杀公，咬紧牙关，紫色的眼眸中满是焦急。
“快醒醒，雫！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十香大声喊道，“由希绝对不想看到你变成这个样子！”
透过两把巨剑碰撞产生的刺目光芒，雫的视线有些恍惚。在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世界里那个总是贪吃、总是对她露出灿烂笑容的十香。
“十香……？”
雫的动作猛地一僵，眼中的血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强行融合两颗灵结晶，又连续使用如此高强度的攻击，她的身体早已经到达了极限。
“由希……”
雫轻声呼唤着那个名字，手中的巨剑化作光粒消散。她双眼一闭，从半空中直直地坠落下去，被十香稳稳地接在怀里。
随着雫的昏迷，地下室里肆虐的灵力风暴终于平息了下来。
另一边，狂三优雅地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在她的脚下，阿尔提米西亚已经浑身是伤地倒在血泊中，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呼，真是费了一番功夫呢。”狂三微笑着看向士织，“那么，那位异世界的客人，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士织在野兽十香的搀扶下站稳了身体。
她看了一眼昏迷的雫，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由希的遗体。那双与士道极其相似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刺痛。
“……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士织轻声说道。
她知道，在灵力链接被切断、自己状态不佳的情况下，面对狂三和众人的围攻。
“我们要走了，十香。”士织轻轻拍了拍野兽十香的手臂。
野兽十香低吼了一声，身后的空间开始撕裂，形成一个漆黑的传送门。
“站住！！！”
士道推开十香的搀扶，拖着鲜血淋漓的身体，一瘸一拐地向前走了两步。他的嗓子因为过度嘶吼已经沙哑，但依然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着：
“你给我站住！”
士织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
“你到底把那些珍惜你的朋友们当什么了！！！”士道的眼泪夺眶而出“你把生命当什么了！回答我！！！你所谓的拯救，就是建立在践踏别人真心的基础上的吗？！”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士道沙哑的质问声在回荡。
士织静静地看着士道，看着他脸上那混合着愤怒与悲伤的泪水。然后，她缓缓转过身。
在这满地狼藉、血腥与绝望交织的废墟中，士织竟然笑了。
那是一个极度温柔、仿佛春风拂面般的笑容。就像是每天早上在五河家的餐桌旁，微笑着对士道说“早上好”时的表情一样。
“我把她们当什么？”
士织的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就像是在聊着今天晚饭要吃什么一样轻松自然。
“当然是……我最珍视、最爱的人啊。”
她微微歪了歪头，看着昏迷的雫，眼神中流露出毫无作伪的心疼。
“看到雫那么恨我，看到她哭得那么伤心……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呢。因为，我是那么地爱着她和由希啊。”
“爱她们你还会杀了由希？！”
“可是，士道。”士织温柔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扭曲，“比起让十香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那个冰冷的地方，这份痛苦，我愿意一个人背负。由希的牺牲是有价值的，等十香醒过来，我会向她道歉的。哪怕她恨我，哪怕全世界都恨我……只要她能回来，那就足够了。”
士织转过身，走进了传送门。
那座巨大的冰雕也消失了。
在身影即将消失的那一刻，她回过头，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那么，下次再见啦，大家。要好好照顾雫哦，她是个好孩子，不要让她太难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