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啊……哈啊……今天的光线,稍微有点太刺眼了呢。”
村雨令音顶着万年不散的浓重黑眼圈,慢吞吞地将遮光帘拉上了大半,随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正蜷缩在雪白病床上的棕发少女。
“雫,刚才的基础生理指标检测出来了。”
令音的声音沙哑而慵懒,手里捏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检测纸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医嘱口吻:
“……是严重低血糖引起的突发性贫血。而且……根据生理监测仪器的反馈,你的身体正好从今天开始进入了每个月荷尔蒙最敏感活跃的‘危险期’呢。”
“危险期……”
躺在病床上的神野雫将半张发烫的小脸埋在散发着淡淡消毒水气息的被褥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迷离而虚弱的水汽。
难怪从今天早上开始,自己的下腹就隐隐约约泛起一阵阵奇怪的酥麻与温热感。
不仅面对男生的告白时心理洁癖比以往强烈了十倍以上,甚至在天台上嗅到士道身上那股特有的肥皂香气时,整个人就像融化的麦芽糖一样,浑身骨头都软得发麻,恨不得整天都挂在士道的怀里不下来。
“没错,极度容易受孕且情绪极其脆弱敏感的时期。”令音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扔进嘴里。
“我已经替你向二年四班的班主任请好假了。今天一下午的课程,你都不需要去上了,乖乖躺在这里休息。稍后我会让医务人员送一些高糖分的红枣葡萄糖补剂过来。”
“……谢谢令音小姐。”雫小声地回应着,声音软绵绵的,像是一只缺乏力气的小奶猫。
“咚咚咚——!”
就在这时,保健室那扇磨砂玻璃门被急促而欢快地敲响,紧接着便被猛地推开。
“雫!我来啦!你看我把什么给你带过来了!”
夜刀神十香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深蓝色的学生书包,像一阵风似地冲到了病床前,那头及膝的夜色长发在空气中欢快地飞扬着。
“我看你刚才在鞋柜那边晕晕乎乎的样子,实在太让人担心了!刚才令音回班上帮你请假,我就顺便把你的书包从教室里拿过来了哦!这样你想看什么书或者拿手帕就很方便了对吧!”
“十香……”
雫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神经大条、但在关心同伴时却比任何人都要单纯热烈的少女,心头不由得微微一暖。
她撑着虚弱的手臂从床上稍稍支起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谢谢你,特意帮我跑一趟……你下午不是还有家政课吗?”
“没关系的!士道说了,同伴的身体永远是第一位的!”十香得意地挺起饱满的胸膛,随后把书包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还贴心地替雫掖了掖被角,“而且士道还悄悄塞给了我一包他中午烤的小饼干,让我带给你补充体力呢!那我先回教室去上课啦,放学后我们再和士道一起过来接你!”
“嗯,去吧,路上慢点。”
目送着十香像只快乐的小麻雀一样蹦蹦跳跳地离开保健室,令音也随手带上了内间的隔门,整间医务室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沉溺的静谧之中。
窗外的微风吹得白色纱帘轻轻晃动,阳光透过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亮的暖金光斑。
“呼……好无聊啊。”
雫有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由于浑身乏力,再加上下腹处那股在危险期不断蒸腾升温的燥热感,她根本无法安然入睡。
百无聊赖之下,她将纤细白皙的手臂伸出被窝,拉开了床头柜上的书包拉链。
“稍微找本文库本看看,打发一下时间好了……”
雫在书包里摸索着。
然而,她的指尖并没有摸到平时常看的那本世界历史通识,反而触碰到了一本薄薄的、边缘被磨得有些发软的特殊读物。
“咦?这是……”
雫将那本书抽了出来。
当看清封面的那一瞬间,少女原本就因为贫血和低热而微红的面颊,“腾”的一下彻底烧成了熟透的番茄!
那是一本被她偷偷藏在书包最深层夹层里、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见的——原创限定剧情**同人志。
“哇啊啊!为什么会把这本东西带到学校里来啊?!”
雫慌慌张张地四下看了一眼,确认保健室里没有第二个人,这才像做贼心虚的小动物一样拍了拍自己剧烈起伏的心口。
然而,人的好奇心与身体的本能往往是背道而驰的。
尤其是在当下这个正处于生理极端敏感脆弱、满脑子又都被某个少年的温柔气息塞满的特殊时刻。
雫咬着水润的下唇,颤抖着伸出葱白的指尖,鬼使神差地将那本轻薄的同人本轻轻翻了开来。
书页上的墨香混杂着某种禁断的气息扑面而来。
故事的开篇,是一名拥有强大力量、性格清冷寡言的少女,以绝对守护者的姿态,在无数强敌面前一次又一次地拯救弱小平凡的男主角。
无论面对怎样的绝境,少女总是挡在少年的身前,将一切风雨与伤害隔绝在自己的领域之外。
可是……故事随着剧情的推进,发生了剧烈的转折。
少年为了不再成为少女的累赘,为了拥有能够反过来保护少女的力量,开始疯狂地觉醒血脉中沉睡的神明权能。
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战斗,少年体内的力量如同滚雪球般暴涨,逐渐跨越了人类的极限,甚至远远凌驾于曾经高不可攀的少女之上。
终于,在一次因为理念不合而产生的对决中,少女惊恐地发现,自己在少年那排山倒海般的全新力量面前,脆弱得宛如薄纸。
少女被彻底击败了。
然后……便是长达数十页、充斥着粗暴与占有欲的极度反差剧情。
曾经高高在上、冷淡威严的守护者少女,被力量暴涨的少年轻而易举地剥夺了反抗能力,双手被少年单手死死按在头顶的床单上。
少年用那双曾经无比温柔、如今却充满了侵略性与支配欲的炽热眼眸俯视着她,肆无忌惮地撕碎了少女的尊严与防线,将少女彻底当成了发泄占有欲与力量的私有之物……在一次又一次近乎霸道的征伐中,少女从最初屈辱绝望的挣扎,最终彻底沦陷为了只会瘫软在少年怀中、哭泣着哀求更多宠爱的温驯雌性。
“咕咚……”
安静得落针可闻的保健室内,清晰地响起了雫艰难咽下口水的声音。
少女那双原本冰冷透彻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潋滟水雾所笼罩。
她呆呆地看着书页上那些充满冲击力的插画,双腿在深蓝色的床单下不由自主地死死绞紧在了一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热流,顺着下腹疯狂地窜向四肢百骸,让她的脚趾都羞耻得蜷缩了起来。
“这……这根本就是……”
雫颤抖着将书本抱在胸前,整张脸深深地埋进了枕头里,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棉絮上。
她不可遏制地将书中的剧情,与现实中的自己和五河士道彻底重叠在了一起。
曾经的自己,也肆意地守护着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温柔少年。
可是……现在的局势呢?
昨晚在废弃游乐园的决战景象,历历在目地在她脑海中疯狂回放。
士道早已不再是那个只能站在女孩子们背后瑟瑟发抖的无力高中生了。
他体内封印了数位精灵的灵结晶,能够随心所欲地切换鏖杀公、绝灭天使、封解主,甚至能够以匪夷所思的全天使压制姿态,正面将暴走的神话级怪物王者基多拉斩灭得灰飞烟灭!
反观自己呢?
被打败羞辱挑衅,最后还是被士道从天而降以公主抱的霸道姿态给救了回来……
“如果……如果我和现在的士道全力以赴地打一场……”
雫将滚烫的面颊紧紧贴在冰凉的床单上,心脏在胸膛里疯狂地跳动着,发出如擂鼓般的轰鸣:
“我……真的还能挡住那个变得那么强、那么有侵略性的士道吗?”
答案是……绝对挡不住的。
如果士道真的想要强行压制她,她连三分钟都撑不过去。
“会被打败的……”
雫的鼻尖溢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脑海中的妄想开始如同脱缰的野马般一路狂飙到了极其危险而甜腻的悬崖深处:
“如果被打败了……士道也会像书里的男主角那样,露出那种霸道又坏心眼的表情,把我整个人翻过来按在床上吗?”
“明明以前都是我保护他的……现在的士道,只要一只手就能把我纤细的腰肢握住,把我整个人提起来为所欲为吧……”
“我那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士道面前已经变得毫无用处了啊……”
极度的自卑、对力量差距的失落、以及在危险期生理荷尔蒙的疯狂催化下,少女那原本理智的思维回路,竟然以一种惊心动魄的方式彻底坍塌成了一种近乎病态的雌堕与顺从!
“既然已经保护不了他了……那我……那我剩下的唯一作用,到底是什么呢?”
雫将那本同人志死死捂在发烫的胸口上,修长的大腿在被褥间轻轻摩挲,修长的睫毛上挂着动情至极的泪珠,樱唇微张,发出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梦呓般的低语:
“啊啊……果然,以后的作用……就只剩下给士道发泄多余的精力与欲望了吧……”
“当他累了的时候,当他被其他精灵弄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就可以乖乖躺在床上,任由他撕开我的防线,把我当成专属的被子一样,肆无忌惮地使用……”
“不管怎么样……我都可以全部接受的……”
“反正是危险期……如果真的怀上了士道的孩子,我也就再也不用去思考什么世界危机、什么守护者的责任了……我只要一辈子瘫软在五河家,当士道一个人的肉体容器就好了啊……”
“……好像,真的没什么不好的呢。”
雫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而甜腻,嘴角扬起了一抹沉沦在极致依恋中的幸福弧度:
“反正……我早就已经是士道一个人的被子了嘛。只要是士道的话……想怎么使用我,想把我玩弄成什么奇怪的形状……我都全心全意地奉陪到底哦……”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散发着少女在极度妄想中自顾自发酵的甜蜜与靡靡气息。
……
然而,与保健室内这片充满荷尔蒙与禁断妄想的安静桃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此时此刻,来禅高中二年四班的教室门外走廊上,正上演着一场火药味浓郁到随时可能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惨烈修罗场!
“咕咚……”
五河士道背靠着冰冷的走廊储物柜,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他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因为在他的正前方,两个散发着截然不同危险气场的少女,正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微笑着对视。
“哎呀,士道,你怎么满头大汗的呢?是不是今天下午的走廊太闷热了?”
山打纱和双手背在身后,穿着那一身看似普普通通的来禅高中女生制服,歪着脑袋,两根棕色的麻花辫俏皮地搭在肩头。
她脸上挂着能让全校百分之九十的男生当场沦陷的清纯纯良笑容,极其自然地往前迈了一小步,将随身带着的一方带着淡雅花香的粉色手帕递向了士道的额头:
“来,不要乱动哦,我来帮你擦擦汗。作为借给我历史笔记的谢礼,这点小事是应该的呢。”
那动作温柔、体贴、落落大方,完美得挑不出任何一丝毛病,活脱脱就是一个对暗恋对象充满好感的邻家同桌少女。
然而,站在一旁的五河士道却吓得魂飞魄散!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在走廊阴影处,时崎狂三的那张绝美面庞,此刻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赝品……」
狂三藏在黑白袖口下的纤细十指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猩红如血的右眼中翻涌着近乎实质化的恐怖杀意!
如果这里不是在学校,如果不是为了顾及士道的日常生活,她发誓,自己绝对会在百分之一秒内召唤出『刻刻帝』。
将子弹狠狠灌进这个假货的**
这个女人,不仅顶着她逝去挚友山打纱和的面孔到处招摇撞骗,现在竟然还敢当着她时崎狂三的面,光明正大、不知羞耻地勾引她的伴侣?!
直接开枪崩了她?不,太便宜她了。
对于一个极度擅长攻心算计的女人,最残忍的报复,就是在她最引以为傲的领域里,把她彻底碾得体无完肤!
电光石火之间,狂三眼底那原本森然刺骨的杀气骤然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士道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的极度恶寒!
“哎呀呀……”
狂三突然发出了一声娇柔得仿佛能把骨头都融化掉的轻呼。
在士道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平时向来高傲、优雅、魔性魅力的狂三,竟然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一样,脚下一软,“顺理成章”地整个人瘫倒进了士道的怀里!
“哇啊!狂、狂三?!”士道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她纤细如柳的腰肢。
狂三顺势将整张苍白而精致的绝美俏脸贴在了士道的胸膛上,那双包裹在极薄半透明黑丝袜下的完美双腿微微发颤,修长的睫毛上竟然在短短半秒钟内挤出了几滴楚楚动人的晶莹泪珠:
“呜……士道同学,真是太抱歉了呢……人家今天为了配合你的喜好,特意穿了这双新的黑丝袜,结果在天台上站得太久,脚踝现在痛得完全使不上力气了呢……”
“哈?!”山打纱和递手帕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嘴角原本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瞬间的剧烈抽搐。
然而,狂三的“绿茶究极奥义”才刚刚拉开序幕!
狂三弱柳扶风般用一只手轻轻揪着士道胸口的校服衬衫,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抚上了士道的脸颊,随后转过头,用一种柔弱无助、仿佛随时会被微风吹散的眼神,怯生生地看向了僵在原地的山打纱和:
“那个……纱和同学,真的非常对不起哦……我知道你刚刚转学过来,急着想和士道同学拉近关系……可是,士道同学今天中午为了照顾大家,已经非常非常劳累了呢。你这样强行凑上来让他擦汗,士道同学虽然性格温柔不好意思拒绝你,但心里其实会感到非常困扰和沉重的呢……”
说到这里,狂三轻轻吸了吸泛红的小巧鼻尖,语调凄婉得令人心碎:
“如果……如果是我的话,哪怕自己再累、脚再痛,也绝对舍不得让士道同学产生一丝一毫的为难情绪呢。不像我,这么笨拙,只会惹士道同学生气……纱和同学你手段这么熟练,一定平时经常这样‘照顾’其他男孩子吧?真是让人家好生羡慕呢……”
轰隆——!!!
山打纱和只觉得自己的脑门被给结结实实地劈中了!
饶是她心机深沉、城府如海,此刻面对狂三这套无中生有、倒打一耙、站在道德制高点疯狂向下喷洒茶香的“终极绿茶组合拳”,整个人也当场被恶心到了灵魂最深处!
……她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啊?!那种在深夜黄金档恶毒女配身上才会出现的恶心台词,她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地当众念出来的啊?!
“呵……呵呵呵,狂三同学可真会开玩笑呢。”
山打纱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脸上的表情迅速从错愕切换成了极度的委屈与无辜。
她甚至连退了两步,眼眶在刹那间变得通红,双手死死捏着那方粉色手帕,用颤抖的声音反击道:
“原来……在狂三同学眼里,我仅仅只是出于同学之间的纯洁友谊,想要表达一下谢意,就会被曲解成这么肮脏的手段吗?对不起……士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以为转学过来就能交到真正的朋友……如果我的存在让狂三同学这么没有安全感的话,我以后……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踏进这间教室半步了!呜呜呜……”
说着,纱和捂着脸,甚至还非常逼真地挤出了两滴眼泪,转身就做出一副要哭着跑开的凄美姿态。
不得不说,这一招“以退为进”,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的直男高中生,此刻绝对会心疼得当场追上去道歉。
可惜,她面对的是早就把人性的阴暗面摸得透彻无比的时崎狂三。
“哎呀,纱和同学你怎么哭得这么熟练呀?”
狂三不仅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整个人像无尾熊一样更深地挂在了士道身上,甚至将那张红唇凑到了士道的耳边,用全走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软糯气音撒娇道:
“士道同学你看,纱和同学一被人家戳中心思,立刻就哭得这么梨花带雨呢……好厉害的眼泪控制力哦,简直就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样。士道同学可千万不要被她吓到了哦,就算全天下的女孩子都不理解士道同学的辛苦,我也永远都会乖乖呆在士道同学的怀里,做你最温顺的小猫咪呢~喵呜~”
噗——!
站在两米开外的山打纱和,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当场把自己的脚踝给扭断!
那一抹原本挂在脸上的凄美泪痕,瞬间被极度的羞恼与抓狂给撕得粉碎!
「疯子!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纱和在心里疯狂咆哮,甚至连那两根整齐的麻花辫都因为气血上涌而微微发抖。
而此时此刻,夹在这两位顶级戏精正中央的人形立牌——五河士道,整个人已经处于神魂出窍的边缘了。
“狂……狂三,别、别靠这么近……还有纱和,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解释……”
士道艰难地抬起手想要劝阻,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股由数十道充满实质性怨念与杀意的目光,已经如同极地暴风雪一般,将他整个人彻底冻结在了原地!
在走廊的两端、在二年四班的后门旁、甚至在隔壁班探出的无数颗脑袋上——
全校的男生们,此刻正一个个双眼布满血丝,拳头捏得指关节泛白嘎巴作响,死死地瞪着那个左手搂着黑丝美少女狂三、面前还站着抹眼泪的清纯转学生纱和的五河士道!
“五……河……士……道……”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那个该死的人渣!开学第一天让一班的阿尔提米西亚整理领带就算了!中午抱着神野同学在走廊狂奔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在走廊里脚踏两条船,让时崎同学和山打同学为他争风吃醋!!”
“杀了他!放学后绝对要在后山把他套上麻袋狠狠揍一顿!!”
浓重到几乎能具现化为黑色雾气的男生怨念,化作无形的重压,狠狠地碾在士道的背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