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修事件后的第三天，露露终于睡了一个完整的觉。
没有噩梦。没有半夜惊醒。只是安安稳稳地睡到了天亮。
她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已经不抖了。
——*"你比我想象中恢复得快。"* 灵灵说。
"……可能因为我没时间慢慢消化。"
露露站起身，把萨德拉的卡片从系统背包里调出来。小岩石蟹从卡片中跳出，落在她肩膀上，用剪刀钳轻轻夹了夹她的衣领。
她侧头看了它一眼。
萨德拉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迷你形态，茶褐色的粗糙甲壳裹着巴掌大的身体，两条小钳子搭在身前，像一只造型奇怪的岩石螃蟹。
但露露知道，这东西一旦恢复原形，能在三息之内杀了一个练气五层的修士。
——*"你打算给它起个名字吗？"* 灵灵忽然问。
露露愣了一下。
"……名字？"
——*"它是你的第一只正式的契约怪兽。总不能一直'萨德拉''萨德拉'地叫吧。"*
露露想了想，低头看着肩膀上那只迷你岩石蟹。
"……就叫小萨吧。"
萨德拉动了动钳子，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无所谓。
——*"……行。至少比'喂'好听。"*
——
露露把剩下的家当清点了一遍。
灵石：一百七十五块。
装备：查克防护背心（穿着）、奥特短刀（腰间）、科特队手枪+裂风弹（背包）。
道具：回复药×2、灵光照明弹×5、聚能屏障发生器×1、通讯器×1、战术手电×1、高能电池×2、怪兽能量结晶碎片×1。
契约怪兽：萨德拉（D级·Lv.2）。
一百七十五块下品灵石，对一个练气一层的散修来说已经不少了，但换成中品灵石才一块七，离中级池十连还差八块多中品灵石。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灵灵说。
"……什么问题？"
——*"低级池里能抽到最好的怪兽是B级。B级成年体什么水平，金丹后期到元婴初期。看起来很强，对吧？"*
露露点了点头。
——*"但那是把萨德拉练到Lv.8满级的情况。你现在这只只有Lv.2，换算成修仙界战力才练气中期，打练气五层的劫修都差点翻车。"*
露露的眉头皱起来了。
——*"而且你的修为，练气一层。黄阶下品。杂灵根。"* 灵灵的语气不带感情。*"正常修炼的话，你到六十岁都不一定能突破练气二层。"*
"……你专门挑早上说这些，是不想让我吃早饭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现在的战力全靠抽卡装备和萨德拉撑着，但萨德拉的上限就是筑基期。等遇到筑基期的对手，你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露露沉默了。
她知道灵灵说得对。
——*"你需要升级你的卡池。"*
露露抬起头。
"……中级池？"
——*"对。低级池的上限太低了。中级池能用中品灵石抽，评级上限A级，成年体等于元婴期。而且中级池里还能抽到一种特殊的东西，欧布里的收容卡，而且不需要圆环就能释放。"*
"收容卡？"
——*"可以把被击败的怪兽封印在卡片里，作为底牌随时释放。虽然不是你的契约兽，但关键时候能救命。"*
露露的心跳快了一拍。
元婴期的战力。收容卡。
这比低级池强太多了。
——*"但有个问题。"* 灵灵顿了顿。*"中级池单抽一次需要一块中品灵石。十连保底，十块中品灵石。"*
"……中品灵石？"
——*"一块中品灵石能换一百块下品灵石。你自己算。"*
露露在脑子里算了一下。
单抽一次 → 1块中品灵石 = 100块下品灵石。
十连一次 → 10块中品灵石 = 1000块下品灵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钱袋，一百七十五块下品灵石。
够一次单抽，但离十连还差得远。
"……这也太贵了吧。"
——*"中级池能出A级怪兽。A级成年体什么概念？元婴期，能一巴掌拍死你现在的萨德拉。你觉得贵得没道理吗？"*
露露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但她没有因此泄气。
露露把钱袋系好，站起身来。
"那我现在要做什么才能攒到中品灵石？"
——*"你手里能变现的东西不多。科特队装备在修仙界没人要，通讯器没有配对设备就是块废铁，高能电池也只有科特队装备能用。"* 灵灵说。*"你真正能换钱的，还是怪兽世界的资源。"*
露露皱了皱眉。
"……可我卖矿石已经被盯上了。"
——*"那是因为你太直接了。一个练气一层的散修，大摇大摆去铺子里卖高品质矿石，不盯你盯谁？"*
"那你说怎么办？"
——*"伪装。但不是简单的穿个斗笠，而是彻底换一个身份。"*
灵灵顿了一下。
——*"你下次去怪兽世界，别只盯着矿石。多留意那边的植物、土壤、水源，任何在修仙界没有的东西。矿石只是最基础的资源，怪兽世界能换钱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多。"*
露露思索了一下。
——*"至于怎么卖，你可以找一个'中间人'。黑石城坊市里有专门帮人代售的摊子，抽一成佣金，不问你东西从哪来的。虽然赚得少一点，但安全。"*
露露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倒是可行。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把萨德拉的等级提上去。Lv.2太低了。你连自保都勉强，更别说深入怪兽世界探索。"*
露露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小萨。
小岩石蟹正用钳子夹她的一缕头发玩。
"……怎么给它升级？"
——*"让它战斗。让它吞噬。你手里那块怪兽能量结晶碎片，给它吞了试试。"*
露露从背包里取出那枚泛着微弱光芒的结晶碎片，指甲盖大小，像一块半透明的琥珀，里面封着一丝流动的能量。
她把碎片递到小萨面前。
小岩石蟹的短角微微发光，它闻到了能量的味道。它张开钳子夹住碎片，送到嘴边，咔嚓咔嚓，像啃糖豆一样把结晶碎片吃了下去。
然后它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持续了大约十几息，然后褪去。
——*"……感知到变化了吗？"* 灵灵问。
露露盯着小萨看了半天。
"……好像变大了一点点？"
不是错觉。原本巴掌大的小萨，大概有她一个手掌大。现在，大概一个半手掌。甲壳的颜色也比之前深了一些，多了几道细密的纹路。
——*"一块碎片还不足以让它升级。但方向是对的，多喂它吃这种能量结晶，让它参与实战，它就能慢慢成长。"*
露露伸手摸了摸小萨的甲壳。小岩石蟹用钳子夹了夹她的手指。
——*"等它升到Lv.3，实力大概相当于练气后期。到时候你再去怪兽世界深处探索，我放心一点。"*
露露点了点头。
她看了看窗外。
黑石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坊市的喧嚣声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
她有一百七十五块下品灵石。
她有一只D级·Lv.2的萨德拉。
她离中级池还差得远。
但至少她现在知道目标在哪了。
——*"先从小的开始。"* 灵灵说。*"先攒够十块中品灵石。然后抽一次十连。一步一步来。"*
露露把小萨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手心里。
"听见了吗？"她对小萨说。"你要快点长大，长大了才能帮我去更深的地方找好东西。"
小萨动了动剪刀钳，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像是答应了。
露露把它放回肩膀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