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坐在小屋的桌前，把今天卖矿石换来的灵石一枚一枚码好。
六十三块。加上她手头的一百二十二块，一共一百八十五块下品灵石。
她把灵石堆成五堆，在油灯下看了又看。到黑石城一个多月，她从来没有同时拥有过这么多灵石。对于一个练气一层的散修来说，这几乎是一笔横财。
——*"你知道吗？"* 灵灵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你现在很危险。"*
露露码灵石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今天去了三家铺子卖矿石。一家药材铺、一家炼器铺、一家符箓店。三家都收了你的货，说明你的矿石确实值钱。但你有想过吗，一个练气一层的散修，连续拿出高品质的蓝荧石和翠晶石，那些铺子的老板会怎么想？"*
露露的眉头皱起来了。
——*"他们会想：这小丫头从哪弄来的？还有多少？能不能再便宜点？"* 灵灵的语气不带感情，像是在陈述事实。*"更糟的是，他们可能会告诉别人。朋友、熟客、或者，某些愿意出高价买情报的人。"*
"……劫修。"
——*"对。黑石城的坊市表面上是散修的交易区，但暗地里，多少人盯着那些'来路不明'的好货。"*
露露沉默了。
她把灵石重新收进钱袋里，系了好几次才系紧。指尖有些发凉，不是因为天气，是因为灵灵的话让她意识到一件事。
她太招摇了。
一个练气一层的散修，没有靠山，没有背景，却隔三差五地拿出高品质的矿石和妖兽材料去卖。频率不算高，但她的修为太低了。低到任何一个练气中期的修士都能轻松抢走她的一切。
——*"你需要再抽点东西。"* 灵灵说。*"不是因为你想要新装备，是因为你需要保命的手段。"*
露露握紧了钱袋。
她本来打算把这些灵石攒起来，但灵灵说得对，如果不能保护自己，攒再多灵石也是给别人攒的。
"低级池单抽，还是十块下品灵石一次？"
——*"对。十次保底，必出一只怪兽。"*
露露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一百八十五块灵石。抽三次单抽花三十块，还剩一百五十五，不影响日常开销。而且她现在已经有萨德拉了，抽卡主要是补装备，不需要倾家荡产去搏十连。
"先抽三次。看看能出什么。"
银色的系统面板在她面前展开，只有她能看见。
半透明的光幕上浮现出卡池的界面，四个池子依次排列，但只有最左边那个亮着。低级池。池面上浮动着淡淡的光纹，像一个等待被搅动的深潭。
——*"确认要抽？"* 灵灵问。
"确认。"
露露深吸一口气，把意念集中在低级池上。
光幕中央出现了一行字：
**【低级池·单抽 · 消耗10下品灵石】**
**【剩余可抽次数：1次】**
**【是否确认？】**
她用意念点了确认。
钱袋里飞出十块下品灵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吊坠中。银色的吊坠微微发光，然后卡池的光幕猛地亮起，无数光点像瀑布一样从池中涌出，交错、旋转、汇聚。
露露屏住了呼吸。
不管是第几次抽卡，这种感觉都让她心跳加速。
光点汇聚成一团刺眼的光芒，然后炸开。
一枚银白色的卡片悬浮在光幕中央。
——*"来了。"* 灵灵说。
露露用意念点开卡片。
卡面翻转，上面画着一管细长的针剂，针管里装满了浅绿色的液体。卡片下方刻着一行小字：
**【回复胶囊（医用）】**
**· 一次性道具**
**· 可快速恢复中度及以下伤势**
**· 内服外用均可**
——*"……医疗道具。"* 灵灵的语气说不上惊喜。*"不是最好的结果，但也不是最差的。在这种地方，能治伤的比能杀人的有时候更实用。"*
露露把卡片收进系统背包里。一管回复胶囊，她之前有抽到过。不是她最想要的，她最想要的是武器或防具，但灵灵说得没错。在野外猎兽的时候，一瓶能快速疗伤的药，可能就是一条命。
但一张医疗道具不够让她安心。
"再抽。"
——*"你确定？"*
"确定。"
又是十块下品灵石化作流光没入吊坠。
卡池再次亮起，光点旋转汇聚，炸开。
第二张卡片浮现在光幕中。
露露屏住呼吸点开。
卡面上画着一件銀灰色的轻薄背心，材质看起来不像布也不像金属。卡片下方的文字写着：
**【チャック（Chuck）防护背心】**
**· 被动防具**
**· 轻量化设计，可穿在衣服内侧**
**· 可抵御练气中期（4~6层）的全力一击**
**· 可抵御练气后期（7~9层）的普通攻击**
露露的眼睛亮了。
——*"防御装备！"* 灵灵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惊喜。*"而且是チャック系列的，奥特曼系列中科特队的标准防护装备之一。轻便、隐蔽、实用，非常适合你。"*
露露立刻用意念将卡片提取出来。
一张折叠整齐的银灰色背心出现在她手中。料子非常轻，比一件普通的内衣还轻，但摸上去有一种坚韧的质感。她把背心展开看了看，然后毫不犹豫地套在了身上。
大小刚好合身。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背心贴身穿好之后几乎看不出异样，外面再套一件外衣就完全隐藏了。
——*"有了这个，至少你不会被练气中期的劫修一刀秒了。"* 灵灵说。
露露摸了**口的位置。隔着外衣，背心几乎感觉不到厚度，但它的存在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她还是觉得不够。
防御有了，但攻击手段还是只有一把科特队手枪。如果遇到练气中期以上的劫修，光靠防御只能挨打，不能反击。
"再抽一次。"
——*"还抽？你已经花掉二十块了。"*
"再抽一次。"
露露的语气很坚决。灵灵没有继续劝。
第三次，十块下品灵石落入吊坠。
卡池的光芒再次亮起，光点旋转，炸开。
第三张卡片悬停在光幕中央。
露露点开。卡面上画着一把银白色的短刃，刃身比匕首长一些，比长剑短一截，大约两掌长，造型简洁流畅。
**【奥特短刀（Ultra短刀）】**
**· 近战武器**
**· 由特殊合金锻造，刃口极其锋利**
**· 灌注灵力后可切割一阶上品及以下妖兽的鳞甲**
露露把卡片提取出来。
一柄银白色的短刀出现在她手中，刀鞘是深灰色的皮制套，握柄处有防滑的纹路。她握住刀柄，轻轻拔出一截，刀刃反射着油灯的光，冷冽而锋利。
她插回刀鞘，别在腰间。
科特队手枪远程攻击，查克防护背心保命，奥特短刀近战。
三样东西加在一起，她的生存能力比今天早上翻了好几倍。
——*"三十块灵石换来的。"* 灵灵说。*"心疼吗？"*
"心疼。"露露摸了摸钱袋，现在只剩一百四十五块了。"但比丢命强。"
她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
但第二天，麻烦还是来了。
露露把最后几块散碎的矿石装进布袋里，打算去坊市碰碰运气。她特意绕开了昨天去过的那三家铺子，灵灵提醒她不要在同一个地方频繁出手，打算去东市边缘的小摊上换点零钱。
出城的时候她注意到了。
身后有个人。
一个中年男修，穿着灰扑扑的旧袍子，练气五层左右的修为。他从坊市口就跟在她后面，一开始她没在意，黑石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顺路很正常。但她拐了两个弯、穿过一条小巷之后，那个人还在。
距离大约三十步。不远不近。
——*"别回头。"* 灵灵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你被跟了。"*
露露的心猛地一紧。
她强迫自己保持正常步伐，没有加速，也没有回头。脑子飞速运转，她现在的位置在东市边缘，周围人流量不小。如果对方想动手，不会选在这里。他会等她走到人少的地方。
——*"能甩掉吗？"* 露露在心里问。
——*"难。他是练气五层，比你高四个小阶。灵力感知和速度都比你强。"*
*"那怎么办？"*
——*"往人多的地方走。不要出城。先拖时间。"*
露露立刻改变方向，不再往城门口走，而是折回了东市最热闹的中心路段。
身后那个灰袍男修顿了顿，大概没想到她会突然折返，然后也跟了上来。
露露在东市转了三圈。
她在卖糖葫芦的摊前停了一下，假装看货。在卖低阶丹药的摊位前蹲下来，问了两次价。在卖旧功法书的书摊前翻了翻，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那个灰袍男修一直跟着她。
距离始终保持在二十到三十步之间。他不会靠太近，但也不会跟丢。
——*"他很专业。"* 灵灵的声音很沉。*"这种跟法，不是临时起意的。他是专门干这行的。"*
露露的额头开始冒汗。
练气五层。劫修。专门跟踪落单的、看起来好欺负的低阶散修，然后等人少的时候动手。
她有防护背心、有短刀、有科特队手枪。
但对方是练气五层。
灵力差距摆在那里，就算她有装备，能不能打赢也是未知数。而且对方很可能不是一个人，劫修通常结伙作案。
她需要摆脱他。但不能硬来。
——*"灵灵。"* 露露在心里喊了一声。
——*"嗯？"*
*"我有萨德拉。"*
灵灵顿了一下。它当然知道露露有萨德拉，但在城里召唤怪兽，动静不会小。
——*"你确定要在这里用？"*
露露快速扫了一眼四周。这条巷子不够深，两米五的萨德拉要是塞进来，动静不会小。她需要让劫修再往里走一点，到更隐蔽的地方再动手。
她没有在小巷深处停下来，而是继续往前走，拐进一条更窄的岔道，两边堆着废弃的杂物和碎瓦，路面长满了杂草，一看就很久没人来过。
灰袍男修毫不犹豫地跟了进来。
岔道尽头是一堵废墙。死路。
露露停下来，转过身。
灰袍男修正好站在巷口。
四目相对。
"小丫头。"灰袍男修笑了，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你跟了我三圈了，累不累？"
露露没有回答。她的手握着吊坠，掌心全是汗。
"我注意你很久了。"灰袍男修慢慢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蓝荧石、翠晶石，货不错。你一个练气一层的小丫头，哪来的这么多好货？"
"关你什么事？"
"哟，还挺横。"灰袍男修笑得更深了。"我劝你配合一点。把钱袋和吊坠交出来，我让你活着离开。"
露露的手指收紧。
她有三秒钟的时间做决定。
选项一：跑。但她跑不过练气五层。
选项二：打。用科特队手枪和短刀，胜算不高。
选项三，
她的目光落在系统背包里那张金色卡片上。
萨德拉。D级。
她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召唤过怪兽，猎野猪那次是在无人的丘陵地带，只有她自己知道。但这一次不一样。对面站着一个练气五层的劫修。
——*"用意念激活卡片，把萨德拉释放出来。"* 灵灵的声音出奇地冷静。*"别紧张，你只需要激活卡片，不需要你亲自战斗。"*
灰袍男修又往前走了两步。距离她不到十米。
"我数到三。"他说。"一，"
露露闭上眼睛。
意念沉入系统背包，触碰到那张泛着金色光晕的卡片，猛地激活。
"二，"
小巷的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
灰袍男修的笑容僵住了。
一道银色的裂痕在露露面前的空气中凭空撕开，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将空间扯裂。银光从裂缝中涌出，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轮廓。
灰袍男修的反应很快，他立刻后退了一步，右手摸向腰间的法器。但他还没来得及出手，裂缝中的银色轮廓已经凝实了。
萨德拉出现在小巷中。
它的体型几乎塞满了整条巷子，身长两米五，茶褐色的粗糙皮肤像披了一层岩石铠甲，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它的身体微微压低，多条粗壮的短腿牢牢抓地，背后拖着一条带刺的长尾。头部两侧的短角微微发光，它在用生物电流感应锁定目标。
最让人胆寒的是它那对巨大的剪刀钳。钳口张开，露出锯齿状的边缘，像两把能剪断钢铁的巨剪。
灰袍男修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
他毕竟有练气五层的修为，虽然被这凭空出现的庞然大物吓得心跳漏了一拍，但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转身就逃。他瞳孔骤缩，右手猛地拍向腰间，一柄漆黑短剑出鞘，灵力灌注之下剑身泛起暗沉的灵光。
"装神弄鬼，给我破！"
他一步踏前，短剑朝着萨德拉的腹部狠狠刺去。
铛——！
剑刃刺在萨德拉的茶褐色甲壳上，发出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萨德拉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甲壳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劫修的脸色彻底变了。
萨德拉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刺中的位置，然后它的右臂动了。
不是挥舞。是弹射。
整条手臂像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骤然释放，剪刀钳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取劫修的胸口。速度太快了，劫修只来得及侧身半寸，剪刀钳擦着他的左臂掠过，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巷子里炸开。劫修的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了下去，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短剑脱手落地。
但萨德拉的攻击没有停下。
它的左臂紧跟着弹射而出，第二只剪刀钳从另一个方向夹击。劫修已经失去了平衡，根本没有闪避的空间。剪刀钳精准地咬住了他的右腿膝盖，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劫修整个人往地上瘫倒，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
露露站在几步之外，整个人僵住了。
太快了。
从萨德拉出手到劫修倒下，不过三四息的时间。一只D级·Lv.2的怪兽，把一个练气五层的修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她张了张嘴想叫停，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萨德拉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
它的长尾从下方扫出，带刺的尾尖直接贯穿了劫修的腹部。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灰扑扑的旧袍子。
劫修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露露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萨德拉缓缓收回了双钳和长尾，站在尸体旁边，偏过头看着露露。那双发着微光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它只是在等主人的下一个指令。
——*"……你还好吗？"* 灵灵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露露没有回答。
她盯着地上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胃里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她转过身，扶着墙干呕了几下，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第一次见血？"* 灵灵的语气比平时轻了一些。
"……我杀人了。"露露的声音在发抖。
——*"准确地说，是萨德拉杀的。但你是它的主人，如果你觉得愧疚，那就是你杀的。"* 灵灵顿了顿。*"但你要记住，如果不杀他，你今天晚上就会被他在城外的野地里杀掉。他看到你召唤萨德拉了，这个秘密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露露用力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她知道灵灵说得对。
但她还是忍不住发抖。
——*"听着，我们现在没有时间慢慢消化这个。"* 灵灵的语气重新变得冷静。*"尸体必须处理掉。巷子里的血迹也要清理。如果被人发现你在这里杀了一个劫修，调查起来会很麻烦。"*
露露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然后直起身。
"……怎么做？"
——*"先把他的东西搜了。人都杀了，别浪费战利品。"*
露露愣了一下，她完全没想到这个。但她还是蹲下来，用发抖的手在劫修身上摸索了一下。
一个洗得发旧的钱袋，里面大约二十几块下品灵石，零零碎碎的。
那把黑色短剑，材质普通，勉强算低阶法器，能卖几块灵石。
几张低阶符箓，品相粗糙，也不值什么钱。
没了。
一个练气五层的劫修，身家寒酸得可怜。
——*"……果然干这行的都是穷鬼。"* 灵灵说。*"带走。蚊子腿也是肉。"*
露露把灵石和短剑收好，站起身来。
——*"然后用你的穿越能力。把尸体拖到怪兽世界去，那边的野生怪兽会解决剩下的。"*
露露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趴着的小萨。小萨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动了动剪刀钳。
"萨德拉，你能帮我把尸体拖过去吗？"
萨德拉从她肩膀上跳下来，重新变回两米五的大小。它用一只钳子夹住劫修的衣领，像拖一袋垃圾一样轻松。
露露握着吊坠，意念催动，银色的裂缝在小巷的墙壁上无声撕开，露出一片灰蒙蒙的银灰色大地。
萨德拉拖着尸体走进裂缝。
十几息后它独自回来了，钳子上沾着血迹。裂缝在它身后缓缓合拢。
露露看着地上那摊血迹，然后咬着牙，用旁边的碎土和杂物把血迹掩埋了一下。不够彻底，但至少不会一眼被人看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的手还在抖。
——*"走吧。"* 灵灵说。*"回住处。你需要休息。"*
露露点点头，把萨德拉重新收回卡片，小岩石蟹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吊坠，然后她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小巷。
回到小屋后，露露把门关好，然后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下来。
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你还好吗？"* 灵灵问。
"……不太好。"露露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我还活着。"
她把萨德拉的卡片从系统背包里调出来。卡片上的金色光晕依旧温暖而平静。
——*"感觉怎么样？"* 灵灵问。*"虽然只是D级，但它是你的。而且它今天救了你一命。"*
露露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摸了摸卡片上的图案。不是开心的笑，是带着后怕的、劫后余生的、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复杂表情。
她今天差点死在一个劫修手里。
但萨德拉救了她。
不是迪玛伽那样的限时卡，是真正属于她的契约怪兽。
——*"等等，D级实战到底是什么水平？"* 露露忽然问。虽然抽到萨德拉时灵灵提过一嘴，但今天是第一次看它对修士动手。
——*"这么说吧。"* 灵灵清了清嗓子。*"怪兽的评级从D到SSS一共八档，D级最低，SSS级封顶。每一档的成年体，也就是Lv.8满级的状态，对应一个修仙大境界。D级成年体等于筑基期，C级等于金丹期，B级摸到元婴的门槛，A级就是实打实的元婴期了。"*
*"那萨德拉呢？"*
——*"它是D级。成年体上限就是筑基期。"* 灵灵说。*"但等级代表成长度，Lv.1只有成年体战力的5%，Lv.2是10%，越往上百分比越高。到了Lv.8就是100%完全体，也就是真正的筑基期战力。"*
*"那它现在，"*
——*"Lv.2，10%。换算到修仙界大概等于练气中期。"* 灵灵顿了顿。*"不过怪兽天生体魄比同阶修士强一截，所以实际打起来比练气中期只高不低，你今天也看到了，练气五层的劫修被它一钳子就收拾了。"*
——*"但如果遇到筑基期的呢？"* 露露问。
——*"跑都来不及。"* 灵灵说得很干脆。*"差一个大境界，不是体魄能抹平的。"*
露露低头看着手中的卡片。
"……所以它还能变强？"
——*"当然。让它吞噬妖兽内丹、吸收灵气、参加战斗，都能升级。Lv.2只是起点。"*
露露把卡片收进系统背包，低头摸了摸钱袋。
今天卖矿石得了六十三块，三次单抽花掉三十块，又从劫修身上搜到了二十几块，袋子里还剩一百七十多块灵石。
比早上多了。但差点把命搭上，她还得变得更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