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时天已经黑透了。
露露把储物袋里的猎获倒在院子里的石板上，铁背獾的甲壳、疾风兔的皮毛、斑纹豹的骨骼和獠牙、铁甲犀的犀角和厚皮，堆了满满一地。
乔贝利艾蹲在石阶上，看着那堆东西，尾巴尖偶尔甩一下。它今天打了一整天，电量消耗不小，背上的骨板缝隙里不再跳电弧，只有暗沉的灰蓝色。
——*"它累了。"* 灵灵说。*"雷电系怪兽放电相当于修士运转灵力，打了一天，储备消耗了七八成。让它休息一晚，明天就能恢复。"*
露露把乔贝利艾收回卡片，银光一闪，它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吊坠。卡片里的空间能让它安心恢复，比蹲在院子里吹冷风强。
她自己也累。
练气二层的灵力储备比一层粗了近一倍，但跑了一天的山路、打了四场架、储物袋里装满了猎获，身体的疲劳是实打实的。
她洗了把脸，啃了两个冷馒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刘伯的铺子。
四样猎获，甲壳、皮毛、骨牙、犀角，整整齐齐码在柜台上。刘伯一样一样拿起来看，捏了捏铁甲犀的厚皮，又对着光看了看犀角的切面。
"青叶岭打的？"
"嗯。"
"铁甲犀可不好对付，你一个人？"
露露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刘伯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散修有自己的秘密，他做这行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不问。
"铁背獾甲壳完整，十五块。疾风兔皮毛没破洞，八块。斑纹豹的骨和牙，豹皮呢？你没剥？"
"皮被电焦了一块，不好卖，扔了。"
刘伯没有多问。电焦，可能是遇到了修雷法的修士吧。
"豹骨和獠牙，十二块。铁甲犀，犀角完整，皮也大块，这两样值钱，犀角二十五，皮十五。一共，七十五块。"
露露在心里默默加了一遍，和她自己估的差不多。少了铁甲犀的肉和内脏，她不会处理那些，留在林子里了。
"收。"
刘伯数出七十五块下品灵石推过来，又补了一句："下次有铁甲犀级别的货，优先找我。"
露露把灵石收进储物袋，点了点头。
出了刘伯的铺子，她又去了草药铺。
十份聚气丹的材料，六十块灵石。五份疗伤丹的材料，四十块灵石。一份金疮散的材料不用买，她之前还屯着几份。
一百块灵石花出去，手里又紧了。
但她不心疼。
材料花出去，变成丹药，利润翻倍。这是她现在的路子。
回到小院，她把丹炉搬出来，开始干活。
这一天的炼丹比昨天更顺。
第一炉聚气丹，五颗。两颗中品，两颗下品，一颗上品。
她把那颗上品举起来对着光看，丹药通体淡青，表面隐约有一层莹润的光泽，药香比中品的浓郁了将近一倍。
——*"上品聚气丹的药效大约是普通中品的一点五倍。如果拿去卖，价格能翻两到三倍。"*
露露盯着那颗丹药看了一会儿，没有放进出货的玉瓶里，单独拿了一个小瓶子装着。
"……这颗留着。"
——*"自己用？"*
"嗯。我想试试，上品丹到底能涨多少灵气。"
第二炉，四颗。全部中品。零下品。
第三炉，五颗。三颗中品，两颗下品。
今天三炉下来，十四颗聚气丹，一颗上品，九颗中品，四颗下品。上品率虽然低，但中品占比明显比昨天高了。
而且，一颗废丹都没有。
——*"你的成功率已经稳定在九成以上了。再练一段时间，可以尝试二阶丹药。"*
露露把丹药装好，摇了摇头。
"不急。先把一阶丹吃透。"
她洗了丹炉，又开始处理疗伤丹的材料。
疗伤丹比聚气丹复杂一些，四味主药，火候要求更精细。但她已经不是新手了。两炉下来，七颗疗伤丹，四颗中品，三颗下品。
傍晚收工时，石板上摆了一排玉瓶。
聚气丹十四颗 + 疗伤丹七颗 + 之前剩的金疮散材料还能做几次，这些货全部出手，大约能卖一百块灵石左右。
材料成本一百块，产出价值两百多块。
——*"利润率稳稳的翻倍。"*
露露坐在石阶上，看着那排玉瓶，出了一会儿神。
乔贝利艾不在身边，它在卡片里休息。但吊坠表面是温热的，她能感觉到它的气息。
隔壁院子里传来几声鸡叫，不知道是谁家养的。
远处传来黑石城傍晚的市声，车马声、叫卖声、修士讨价还价的声音。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老茧。
指尖有丹炉烫过的旧痕迹，虎口有握枪磨出的茧子，掌心有劈柴搬石留下的硬皮，一双十六岁女孩不该有的手。
但这双手，撑起了她的一切。
晚上，她没有急着修炼。
她把那颗上品聚气丹拿出来，倒在手心里，又看了一遍。
——*"现在吃？"*
"……不急。我先把今天的修炼做完，等经脉状态最好的时候再用。"
她盘腿坐在床上，运转灵力。
练气二层的经脉通道比一层宽了将近一倍，灵力的流转速度也快了不少。她能感觉到灵气从空气中被吸入体内，沿着经脉缓缓流动，虽然流速仍然缓慢，但已经不是练气一层时那种"挤牙膏"的感觉了。
运转了三个小周天后，她睁开眼。
灵力涨了一丝，不多，但确实涨了。
——*"按这个速度，稳扎稳打，一个月左右能到练气二层巅峰。到时候再用一颗上品丹冲三层，把握会大很多。"*
露露把上品丹收好。
"那就按这个节奏走。"
第三天、第四天，同样的循环。
早起去坊市卖前一天炼好的丹药，买材料，回来炼丹，傍晚修炼，晚上睡觉。
第五天，她手里的下品灵石又涨回了将近九百块。
——*"加上箱底的中品，你早就能抽了。不过那些是生活基金，日常开销用的，不算也正常。按这个速度，再有一周，光靠下品也能攒够第二次中级池十连。"*
露露正在清洗丹炉，闻言停了一下。
"……再抽一次？"
——*"看你。继续炼丹攒钱，还是抽新卡扩战力，都行。但我建议你把第二批货出了、下品破千之后再考虑。"*
露露把丹炉擦干净，放回角落里。
"那就先攒到一千再说。"
她抬起头，看了看院子外的天空。
青叶岭方向的天空一片澄净，没有裂缝，没有异常。
那条空间裂缝，她都快忘了。
但它还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