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天。
露露的炼丹节奏已经稳定得像钟摆，早起开炉，午前收丹，下午去刘伯铺子出货，傍晚修炼，晚上睡觉。连续五天，每天净入账六七十块灵石。
第六天早上，她清点了一下铁箱里的存货。
一千零三十块下品灵石。
——*"下品破千了。那十几块中品是生活基金，不算的话，光靠手头这些，距离第二次中级池十连也只差一个决定了。"*
露露把灵石码好，盖上铁箱的盖子。
她没有立刻做决定。
上次十连出了乔贝利艾，C级·Lv2，雷电系，实战表现优秀。但卡池的事谁也说不准，再来一次十连未必还能出C级。万一保底只出一只D级，那这一千块就花得不太值当。
——*"你在犹豫。"*
"……嗯。我在想，是先抽卡，还是先干点别的。"
——*"比如？"*
露露抬起头，往北面看了一眼。
那条裂缝。
自从上次去青叶岭猎杀之后，她一直在刻意不去想它。裂缝的位置在更远的北面，靠近上次古敦降临的那片山脉，从青叶岭还要再往北走几十里。
但裂缝在那里。
它一直在那里。
"我想去看看那条裂缝。"
——*"……现在？"*
"不是现在。先把这批丹药出了，把手头的事情收个尾，然后去一趟。"
灵灵沉默了几息。
——*"那条裂缝从出现到现在，已经快半个月了。如果有什么异常，早就该有了。你现在去看，可能什么都看不到。"*
"也可能什么都没变。但我想确认一下，它还在不在，有没有扩大，有没有什么东西从那边过来。"
——*"……合理的谨慎。那就按你的节奏走。"*
当天下午，露露把手头囤的丹药全部出了。
聚气丹三十七颗，上品三颗，中品二十五颗，下品九颗。疗伤丹十五颗，中品十一颗，下品四颗。金疮散八包。
刘伯一笔一笔算完，推过来一堆灵石。
"聚气丹上品三颗，十块一颗，三十块。中品二十五颗，三块八，九十五块。下品九颗，一块八，十六块二。疗伤丹中品十一颗，六块五，七十一块五。下品四颗，两块五，十块。金疮散八包，五块一包，四十块。"
他拨完算盘，抬起头。
"总共，二百六十二块七。我给你凑个整，二百六十三。"
露露默默在心里加了一遍，差不多。
她接过灵石，道了声谢，转身出了铺子。
铁箱里的灵石变成了一千二百九十三块。
第二天清晨，露露背着一个轻便的背包出了门。
不带丹炉，不带大量材料，只带了必要的装备：胜利海帕枪、裂风弹、夜视仪、光学迷彩布、防御符箓、回复胶囊。还有乔贝利艾和萨德拉的卡片。
目的地不在青叶岭，还要再往北。
她沿着上次古敦逃亡的方向一路前行，翻过两座低矮的山丘，穿过一片干涸的河床，进入了一片地形更破碎的荒山地带。
这里的地貌和青叶岭完全不同。植被稀疏，岩石裸露，地面上有大片大片的龟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烤干了水分。
——*"接近了。"* 灵灵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前方大约两里，灵气浓度有明显的异常波动。"*
露露放慢脚步，找了一处凸起的岩石掩住身形，掏出望远镜。
然后她看到了。
那道裂缝，比她上次看到的时候，大了将近一倍。
原本只是一道大约两丈长的细长裂口，悬在半空中，像一面碎裂的镜子。现在它已经扩展到将近四丈长，边缘参差不齐，裂缝内部涌动着一种淡金色的、像是光雾一样的东西，正缓缓向外渗漏。
裂缝下方的地面上，草木枯死了一大片，呈现出一个以裂缝为中心的焦黑色圆形区域，直径大约二十丈。
——*"空间裂缝在扩大。而且，它在向外排放卡欧斯病毒。"* 灵灵的语调变得严肃。*"那些淡金色的光雾，是卡欧斯头部释放的光病毒。对本土生物来说，它有毒。"*
露露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半个月前它还只是一条小缝。"
——*"半个月，扩大了一倍。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一个月，它会扩大到足以让体型较大的生物通过。"*
露露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裂缝扩大，意味着怪兽世界的生物可能通过裂缝进入修仙界。如果只是一些低阶怪兽还好，但如果像古敦那个级别的穿过来，黑石城就危险了。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灵灵说。*"一，现在回去，当没看见。这条裂缝的位置很偏僻，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等它真出事了再说。二，趁它还没完全打开，进去探一次。看看裂缝另一侧是什么情况。"*
露露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那道裂缝，淡金色的光雾在裂口边缘翻涌，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
"……你说过，每次穿越有概率打开一道怪兽世界的门。"
——*"对。但那是主动穿越，你催动吊坠穿过去。裂缝是另一种东西，它是两个世界之间的被动连通点。你不穿过它，它也在那里。"*
"如果我穿过它，我能回来吗？"
——*"能。裂缝是双向的，只要这边还有开口，你就能从那边回来。但我不建议你现在就过去。你对裂缝另一侧一无所知，那边是什么地形、有什么生物、裂缝出口在什么位置，全是未知。"*
露露握紧了吊坠。
"……那就先不穿。但我想确认一件事。"
"裂缝附近，有没有什么东西已经过来了？"
她花了一个时辰，绕着裂缝周围仔细搜索了一圈。
没有大型生物的足迹。
但她在焦黑色区域的边缘，发现了一些细小的痕迹。
像是虫足印。
很小，大约只有手指粗细，但数量很多。密密麻麻的，从裂缝正下方的地面延伸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
——*"……虫类。体型不大，大约巴掌到手臂长度。数量不少。"*
露露蹲下来，用手指量了量其中一个印记的深度。
"它们已经扩散了。"
——*"嗯。这种体型的虫子，裂缝只需要拳头大的开口就能通过。半个月前裂缝刚出现时，可能就已经有小东西钻过来了。"*
露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裂缝还在渗着淡金色的光雾。
那些细小的足迹向四面八方的荒野延伸，消失在碎石和枯草的缝隙里。
她不知道那些虫子去了哪里。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这条裂缝，不会自己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