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是被乔贝利艾用尾巴电醒的。
一阵刺麻感从脚底板窜上来，她猛地睁开眼，看到那只灰蓝色的雷电怪兽正蹲在床尾，琥珀色的竖瞳里带着一种"该起床了"的理所当然，尾巴尖上还跳着一丝细小的电弧。
"……你电我。"
虽然感受不到麻意，但尾巴的触感是实实在在的。
乔贝利艾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像是在说"天都亮了"。
露露坐起来，揉了揉脸。窗外的天色的确已经大亮了，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她昨晚清点灵石清点到半夜，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脑子里转的全是裂缝、虫足印、淡金色的光雾，
还有那一千九百六十块灵石。
差四十块。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铁箱的钥匙，打开箱子，又数了一遍。
一堆灰扑扑的下品灵石码得整整齐齐，她数了三遍，确认无误。
一千九百六十块。
——*"早。"* 灵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你昨晚翻到子时才睡，今早天刚亮就醒，够拼的。"*
露露没有接话。她把灵石码好，盖上箱盖。
"今天就能凑够。"
——*"嗯。一炉丹加一只小猎物的事。"*
上午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
开炉、投料、控火，三份聚气丹材料下锅，她一刻不停地盯着炉火。乔贝利艾蹲在院子角落的石墩上，安静地看着她忙活，偶尔甩一下尾巴。
一个半时辰后，三炉全部收丹。
十三颗聚气丹，两颗上品，八颗中品，三颗下品。
她连丹炉都没洗，把丹药装进玉瓶，背上包就出了门。
去青叶岭太远了，时间不够。她选了黑石城西郊的一片矮丘，那里靠近官道，偶尔有低阶妖兽出没，虽然不值钱，但胜在近。
半个时辰后，她背着一只铁背獾回来了。
铁背獾不大，甲壳完整，能卖个十来块。
加上丹药，凑四十块绰绰有余。
她没去刘伯的铺子，丹药和猎物直接找了坊市口的散摊，快速出手。
聚气丹十三颗，两颗上品十块一颗，八颗中品三块八，三颗下品一块八，四十八块四。
铁背獾甲壳，十二块。
总共六十块四。
加上之前的一千九百六十，两千零二十块四。
够了。不止够一次，够两次。
露露站在坊市口，攥着手里的灵石，心跳快了几分。
——*"两千零二十块下品。折合中品灵石二十块，零头还有二十块下品。加上生活基金那十几块中品，你现在手里快四十块中品了。"* 灵灵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温度。*"回院子。关好门。然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露露深吸一口气，把灵石收进储物袋，快步往回走。
回到小院，她插上门闩，又把院门从里面用木棍顶死。
确认四周无人，才在院子正中央站定，把吊坠从衣领里掏出来。
银色的吊坠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握了握它，感受了一下那股熟悉的温热感。
露露从储物袋里数出十块中品灵石，银白色的，比下品灵石小一圈，但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气波动。
她把灵石贴在吊坠上，闭上眼睛。
中级池十连。
心里默念了一遍。
然后她感觉到吊坠的温度突然升高了一瞬，像一颗小太阳在胸口亮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柔和的吸力从吊坠中涌出，将她手心里的十块中品灵石中的灵气一缕缕抽走。
灵石的颜色从银白色渐渐变淡，最后变成灰白色，灵力被吸干了。
同一瞬间，一道银光从吊坠表面弹射而出，在她面前凝成一面巴掌大的光幕。
光幕上快速流转过十道光影，每一道都是一张卡片的样子，快得她根本看不清。
然后光影定格。
一张卡片从光幕中飘落下来，落入她手心里。
——*"第一次十连出卡：利特拉（D级·Lv3）。其他九发，聚气草两株、凝露花一朵、地火根一根、低阶回灵丹一瓶、裂风弹一发，还有三发摸到了绿色升级晶石。材料加起来能值一百来块灵石，保底嘛，不算亏。"*
露露把那张利特拉的卡片握在手里，目光却落在光幕消散后留在石板地上的几颗淡绿色晶石上，拇指大小，半透明，里面流动着星星点点的荧光。
"……升级晶石？"
——*"嗯。专门给怪兽吞噬升级用的能量结晶。比你在怪兽世界挖的那些天然结晶精纯多了，直接吞就行，没有杂质需要消化。"*
露露捡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
"和之前萨德拉吃的那个一样？"
——*"效果类似。但那个是矿脉里的天然结晶，纯度参差不齐，而且得靠你自己去挖。这个是抽卡系统精炼过的，能量更纯，吸收更快。品质越高的晶石，提供的升级能量越多。"*
露露把这记在心里，低头看向手里的卡片。
卡片的正面印着一只灰蓝色的鸟型生物，翅膀宽阔，尾羽如孔雀般展开，喙部尖锐，通体覆盖着灰蓝色的羽毛，体态轻盈而优雅。
卡片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利特拉·D级】**
**· 中级池十连保底**
**· 评级：D ｜ Lv.3**
**· 全长：约1米（Lv.3状态，成年体约15米）**
**· 属性：火**
**· 特性：飞行载人、火球攻击、强酸性光线、性情温顺**
——*"利特拉。"* 灵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原始怪鸟，奥特曼系列里登场的第一个友好怪兽。D级，但非常实用。"*
露露把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友好怪兽？"
——*"嗯。它的性格温顺，亲近人类，不会主动攻击。在怪兽世界里算是极少数的'善类'。"*
露露沉默了一下。
"那它能打架吗？"
——*"能。它的常规攻击是火球，还有一招强酸性光线，威力不低，就是用完就得死。但它的核心价值不在战斗力，在飞行。"*
露露抬起头。
"飞行？"
——*"利特拉是鸟类怪兽。成年体翼展宽阔，飞行速度极快。而且，它的种族特征就是体型小。其他D级怪兽成年体有四五十米高，而利特拉的成年体只有十五米左右，看起来不过是一只大鸟。"*
露露把卡片贴在胸前，注入灵力。
银光一闪。
一只灰蓝色的鸟出现在她面前的石板地上，双足稳稳地站住，头颈转动，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环境。
它的体型比露露预想的大了不少，不算尾羽，光躯干就有将近一米长。翅膀收拢在身体两侧时，高度大约到她腰部。头部转动时，米黄色的眼睛带着一种温驯的神情看着她，头顶的红色羽毛微微竖起。
"……这不止五十厘米。"
——*"嗯。它的初始等级是Lv3，比我想象的高一些。中级池的初始等级范围在Lv1到Lv5之间波动，能抽到Lv3算运气不错了。"*
露露伸手摸了摸利特拉的脖子。
触感温热而柔软，不像普通鸟类的羽毛那么蓬松，而是带一种更接近爬行动物的光滑质感。利特拉微微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轻柔的咕噜声，像是被摸舒服了。
"Lv3的话，它的战力大概什么水平？"
——*"D级·Lv3，相当于练气后期。不过它的长处不在正面战斗，飞行速度才是它的王牌。以现在的体型，短途载你已经没问题了，飞个十几里地，比你走路快得多。"*
露露的手停了一下。
"……现在就能载我飞？"
——*"短途可以。长途的话，它的体力还不够，需要升到Lv4以上才能稳定载人飞行。"*
露露看着利特拉，利特拉也歪着头看她。
一只会飞的鸟。
一只会载着她飞的鸟。
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行，以后出门就靠你了。"
利特拉张开嘴，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已经带上了一些鸟类猛禽的嘹亮感。
露露把它收回卡片，握在手里，又摸了**前的吊坠。
灵石还剩十块中品灵石，够再来一次十连。
"……继续。"
她再次把十块中品灵石贴在吊坠上。
闭上眼睛。
中级池十连。
吊坠再次升温，吸力涌出，十块灵石中的灵气被抽走，化作灰白色废石。
银光弹出，光幕展开，十道光影快速流转，
定格。
——*"第二次十连出卡：拉格拉斯（C级·Lv4）。其他九发，聚气草一株、寒冰草一株、低阶防御符箓一张、中品灵石一块、金疮散一包、裂风弹一发，还有两发摸到了绿色升级晶石、一发摸到了蓝色升级晶石。中品灵石回了一百块的本，剩下的材料加符箓和晶石也值个七八十，加上这只C级·Lv4，这波血赚。"*
卡面的底色是冰蓝色，边缘仿佛凝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霜气。正中央印着一只形态粗壮的怪兽，四肢短而有力，背脊覆盖着一排冰蓝色的骨板，嘴部微张，像是在呼出一口寒气。它的眼睛是冷白色的竖瞳，光是看着卡片就让人感觉到一股寒意。
卡片背面的小字：
**【拉格拉斯·C级】**
**· 中级池十连保底**
**· 评级：C ｜ Lv.4**
**· 全长：约8米（可缩小至小型形态随身携带）**
**· 属性：冰**
**· 特性：冷冻光线（零下二百四十度）水下适应*
——*"拉格拉斯。"* 灵灵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第二只C级，而且初始等级比乔贝利艾还高一阶，还能补水战弱势点。"*
露露把卡片翻过来，对着光看了看。
"……比乔贝利艾高？"
——*"嗯。乔贝利艾抽到的时候是Lv2。拉格拉斯这张，从卡片上的灵力波动来看，是Lv4。C级·Lv4，战力相当于筑基后期。"*
露露沉默了两秒。
筑基后期。
比她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大阶还多。
她握着卡片，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注入灵力。
"……它多大？"
——*"C级·Lv4，体长约八米。你确定要在院子里召？"*
露露看了看四周。
院子不小，但八米的怪兽放进来，估计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那先看看利特拉就行。拉格拉斯等出城再试。"
她把拉格拉斯的卡片收进腰包，又拿出利特拉的卡片，再次注入灵力。
利特拉再次出现在院子里，安安静静地站在她面前。
这一次她仔细观察了它的全貌，翅膀展开时比收拢时宽了近一倍，尾羽虽然还短，但已经能看出成年后孔雀开屏般的轮廓。腿部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爪子锋利而有力。
"它的飞行速度有多快？"
——*"现在Lv3的话，短途冲刺大约能到一息二十丈左右。比练气修士御剑飞行慢一些，但胜在不用消耗你自己的灵力。"*
露露在心里算了一下。
一息二十丈，换算过来大约一息六十多米。不算极快，但比她自己走路快了将近十倍。
而且，不消耗她的灵力。这意味着她可以在战斗中用利特拉来机动，而不影响自己的灵力储备。
"……够了。"
她把利特拉收回卡片，又摸了摸腰包里拉格拉斯的卡片。
两张新卡。
一只D级·Lv3的飞行坐骑，一只C级·Lv4的冷冻控制。
加上之前的萨德拉和乔贝利艾，
"明天出城，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拉格拉斯的威力。"
深夜。
露露把四张卡片并排摆在枕头边上，看了一会儿。
萨德拉，暗褐色的，边缘有些磨损，是她抽到的第一只怪兽。D级·Lv4，近战主力。
乔贝利艾，灰蓝色的，骨板形状清晰可辨。C级·Lv2，雷电输出，等级虽然最低但潜力大。
利特拉，灰白色的，鸟型轮廓温和灵动。D级·Lv3，飞行+侦查，已经能短途载人。
拉格拉斯，冰蓝色的，骨板上带着霜花纹理。C级·Lv4，冷冻控制，目前阵容里的最高战力。
——*"近战、远程、控制、飞行，四个方向各有一只。阵容基本成型了。"*
露露拿起拉格拉斯的卡片，对着窗外的月光转了转。
月光穿过卡片的冰蓝色表面，在底纹深处映出一行几乎不可见的暗纹，
**【进化途径：吞噬古兰贡核心 → 进化拉格拉斯（A级）】**
——*"……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灵灵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赞许。
露露把卡片放回去。
"有用信息都在细节里，这是你教我的。"
她躺下来，把四张卡片收进腰包，压在枕头底下。
乔贝利艾在吊坠里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波动，它在睡觉。
利特拉和拉格拉斯的气息还很陌生，但它们也在卡片里安静地待着。
四只怪兽。四个伙伴。
露露闭上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明天练级。先带利特拉飞一圈，再找个荒山试试拉格拉斯的冷冻光线，"
她顿了顿。
"然后，去看看那条裂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