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
炮火在远方低吼,把天空撕成灰红的碎絮。玲奈踩着焦土和碎砖,在废墟间穿行,眼前只剩残垣断壁,像被巨兽啃噬过的骨架。她记得自己已脱离战场,可四面八方仍是翻滚的硝烟,呛得人喉头发紧。
“这些建筑……不像是这个时代的。”她停下脚步,眯眼细看。那些石砌的拱窗、雕花的廊柱,分明属于上个世纪的旧城风格。她突然瞅见了一张还在燃烧的纸张上的文字“……元前15年……”虽然纸张被烧的不成样子但是还是可以隐约看见几个字的。
玲奈咬紧牙,朝战火更深处走去。没多远,一片开阔地突兀地铺展在眼前,像是被炸开的盆地。尸体层层堆叠,垒成低矮的山丘,腥气浓郁得化不开。而中央,一棵老槐树孤零零地立着,半边烧成焦黑的枯骨,另半边却仍倔强地撑着几片残叶。树下,有细细的哭声,像风穿过断弦。
“废墟里……怎么会有孩子?”
玲奈快步奔去。老槐树的根须拱出地面,形成一个幽暗的树洞。洞里蜷着一个小女孩,衣衫烧得只剩布条,双臂环膝,脑袋深深埋进臂弯,肩膀一抽一抽地颤。玲奈蹲下身,伸手想替她拢一拢散乱的头发,指尖却径直穿过了她的脸颊——像是拂过一团雾,一片凉薄的影子。
她怔住,只能近近地望着。小女孩抬起脸,泪痕在灰尘里画出两道白印。那张脸轮廓精致,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贵族式的清冷,却又眼熟得让人心慌——好像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可是又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天顶炸开一声尖锐的嘶鸣。一枚老式导弹拖着黑烟,歪歪斜斜地划过天空,导航系统显然已失控,正笔直地朝老槐树坠落。
“来不及了!”
玲奈猛地转身,双臂张开,想将小女孩护在怀里——可她的身体再一次穿过了那个小小的轮廓,双手只揽住一捧虚空。小女孩仰着头,泪还挂在睫毛上,呆呆地望着那枚越来越大的铁黑色弹体,瞳孔里映出死亡急速逼近的影子。
忽然,一片柔和的粉色光芒从树洞里漾开,像潮水漫过礁石,温柔而坚决地将整棵老槐树包裹其中。炮弹撞上光幕的刹那,爆发出刺目的白炽强光,冲击波挟着热浪席卷四野。小女孩被掀翻在地,当场昏厥;连玲奈这样已有修为在身的人,也被气浪震飞,后背重重撞上残墙,五脏六腑一阵翻涌。
她咬牙稳住心神,强撑着爬起来,视线穿过缭绕的烟尘朝树下望去。
光幕还未散尽,朦胧中,一个身影俯身抱着那个小女孩——是个女子,长发如瀑,身后摇曳着数条蓬松的狐尾,粉色的绒毛在余烬中泛着微光。那张侧脸,眉眼弯弯,竟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妖冶与慈悲。
玲奈瞳孔骤缩。她嘴唇翕动,声音干涩得几乎不成句:
“你……等等,你是——”
话未说完,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疲惫猛然袭来,视线边缘开始发黑。她踉跄一步,身体软倒,意识像沉入深水,最后的余光里,只有那片光芒的剪影,在树洞中缓缓摇曳,像一场尚未醒来的梦。
老槐树的焦枝上,最后一片叶子无声飘落。炮火的轰鸣仿佛隔了一层水,渐渐远了。玲奈合上眼,坠入彻底的黑暗。
玲奈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沁着一层冷汗。梦里的炮火与那道光还在眼底残留,像是烧红的铁烙在视网膜上。她下意识地攥紧被单,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陈设典雅的卧房,檀木床榻,纱幔低垂,窗外透进来的是温煦的日光,而非硝烟与焦土。
一个白发女子正守在床边,手中捧着药碗,见她醒来,只是淡淡地别过了脸。那背影清瘦颀长,白衣如雪,发丝垂落腰间,整个人像从月光里裁下来的一截。
可还没等玲奈看仔细,一个熟悉到令人牙疼的重量就压上了被面——西歌维不知何时已经跨坐到了她腿上,双臂环胸,一双狐狸眼弯成狡黠的月牙,戏谑地俯视着她。
“不是……西歌你干嘛呢?”玲奈瞪大眼睛,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腾地烧起来,“玩一玩而已啦~熟人相见甚是想念嘛。”
“这位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床边那位白衣女子。那人侧着脸,只露出半截清冷的下颌线,睫羽低垂,神色疏淡如远山残雪。
“好漂亮……”玲奈喃喃出声,视线像是被胶住了一般,怎么都挪不开。
“行了,别看了。”西歌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人家早一百年就修成仙了,你口水擦擦。”
玲奈这才猛地回神,耳根通红,磕磕巴巴地问:“我、我身体怎么样?”
“死不了。”西歌维轻描淡写地拍了拍她的肩,转头朝那白衣女子扬了扬下巴,“她发现你晕在一片草坪上,顺手把你弄回来送到我这儿了。你能醒这么快,多亏人家给你送过来。”
白衣女子闻言,并未转身,只淡淡地丢下一句:“她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身影便在空气中如水墨晕开,转瞬消散,只留下一缕极淡的冷香。
“Emmm……又去忙了吗……没事没事,她这个狐就这样,不要太在意啦~话说回来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妖狐共和国境内啊?你用了我留给你的那玩意儿?”
“嗯……我用了……当时太危急了…话说回来我从那个……额…什么都扭曲化空间里出来之后我好像看见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幻影是……怎么回事啊?”
“啊咧?应该是你进入四次元空间后一不小心看到了一些当地很久以前的时间碎片的投影吧?都是正常现象的啦~别在意这么多细节啦~”
话还没说出来彩玲奈就被西歌维拉起来出了房间,而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早已不是东妖狐帝国的那片边境领土了,而是妖狐共和国的首都“枫城”。
外面的景象与东妖狐帝国是完全不同的,到处都是妖狐和各种魔物,还时不时有人类游客到处张望。
“这里是妖狐共和国首都枫城,还不错吧?!”
西歌维回头对她说到。
“可是……我应该怎么回到东妖狐帝国呢?”
玲奈有些胆怯的问到。
西歌维愣了一下,一瞬间她没预料到玲奈会这么说。
“回去?为什么啊?东妖狐现在还在和第三协约国大规模边境冲突诶!你确定你要回去?”
西歌维有些担心的问。玲奈看了看海边的方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嗯……我要回去…我的旅程还没有结束呢。”
“啊咧?真搞不懂你这狐怎么想的……难道到处跑来跑去一不小心就会歇菜的冒险比安稳的生活更好吗?哎……行吧行吧”西歌维对着空气画了一个圈开了一个传送门“你从这里走过去就可以直达东妖狐帝国了,祝你旅途顺利吧。”
“嗯嗯……谢谢你…西歌维姐……有缘再见”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并且回头向西歌维挥了挥手告别。
“现在的孩子呐……”
突然旁边出现一个传送门,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五尾妖狐“胡知秋”,她手里拿了一份鸢尾来的文件“主上,您现在有空吗?前天有两艘从鸢尾兰来的商船在下海被不知名势力击沉了,我们派出的两艘波澜级护卫舰只有一艘回来了,但是莱茵兰和MW联邦都表示当天没有派出任何舰队,只是有几艘护航运输队而已,我们这边怀疑是南洋十字又来夏海猎杀了,麻烦您阅读一下文件。”
西歌维接过她手中的文件看了看,胡知秋识相的退回传送门离开,种种线索都把矛头指向了“蓝洋十字海洋保护组织”。
“没道理啊……明明前几天的消息都表示蓝洋在沿海啊!为什么要突然来到夏海呢……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啊…他们一定是想找什么东西……Em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