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天野陆看着木质的天花板,一脸疑惑。
“醒了?”天宫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这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个?”
天野陆被吓得一激灵:“天宫?你怎么在这?”
“你以为是谁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坏消息是什么?”
天宫寒只是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赤鬼被蝰蛇救走了。”
“好消息呢?”
“那个叫加藤原的没什么大事,只是后续还需要治疗。”
结果天野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脑门就被天宫寒结结实实地戳了一下。“我才送你那个宝物几天啊就给我弄坏了,我的钱不是钱吗?”
天野陆摸了摸额头:“加藤呢,她怎么样了?”
“她在阳台透气呢。”天宫寒的语气放缓了一些,“你昏了两天,她就在这儿守了两天。”
“那她现在精神状态怎么样?”
“不太好。”天宫寒顿了顿,“我联系了你父亲,明天来接她去治疗。”
“等等,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爸的?!”天野陆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这你别管,我自有手段。”
天野陆看了她几秒,没再追问:“……算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去看加藤。”
“你就没什么对我说的?”
他脚步停了一瞬,低声说道:“谢了!”
天宫寒丢出一个玉佩:“玉佩给我随身带着,再给我这么快弄坏你就死定了!”
看着天野陆把门关上后,她又轻声补充道:“笨蛋,谁要你道谢啊。”
“加藤,你在吗?”
加藤一手拿着酒壶,一手趴在阳台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小子,找我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和我家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加藤原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酒壶:“想知道?陪我喝酒去。”说完她勾住天野陆的肩,“走吧,这次我请你喝,不醉不归。”
“去哪喝?”
“喝酒当然只喝最贵的,必须去这里最豪华的酒馆!”
“加藤,你还真是嗜酒如命啊!”
“没有酒的人生就是不完整的。反正今天我请客,你又不花钱!”
半个时辰后,加藤原他们找了间满意的酒馆坐下。
“说说吧,你和我爸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杀了人,被他救了。”
“我不信。”
加藤原端起酒杯:“把我喝倒,就告诉你。”
天野陆看了她一眼,举起酒杯就干了起来。
结果还没几杯,加藤原就趴桌子上一动不动了,什么也没问到。
他看着她趴在桌上的样子,叹了口气,把她背回了天宫家的住处。
“回来了?明天跟我去不去黑市一趟?”
“行啊。”天野陆扶着加藤原,“先搭把手,我快撑不住了。”
天宫寒看了眼角落:“佑,送她回去。明天直接通知天野龙叔叔她在哪。”
天宫佑走过来,接过加藤原,转身就往房间走。
次日清晨,“天野陆!起床!”天宫寒在外面拍门,“你是猪吗?别睡了!”
天野陆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含糊不清地嘟囔:“五分钟……再睡五分钟……”
“三!”
天野陆猛地睁开眼,天野龙已经站在门口了。
“老爹?你怎么来这么早?”
天野龙揪着他的耳朵,一副要开始说教的样子:“当然是来收拾你小子给我留的烂摊子。”
天野陆眼看又要被数落,眼疾手快地拽住天宫寒的胳膊往外拉:“走走走,去黑市!”
到了门口,他才忽然转身,凑到她面前一脸殷切:“天宫,能不能借我点钱?”
天宫寒连眼皮都没抬:“不借!”
天野陆想都没想,直接跑到她面前,弯腰鞠了一躬:“我想修我娘的怀表……拜托了!”
天宫寒只是瞥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不找你爸要?”
天野陆抬起头,一脸无奈:“他现在没把我抓回去算不错了,还找他要钱?”
天宫寒见他这样,叹了口气:“……记得还我。”
“行!”他拉起她就往钟表店跑。天宫寒低头看了一眼被牵着的手,轻轻说了一句:“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推开钟表店的门,天野陆这才后知后觉地松开天宫寒的手。
接着从自己兜里掏出那个早已破碎的怀表:“请问,你们这能不能修一下这个怀表?”
“这怀表做工不简单啊……恐怕得请我师傅出马,至少要好几天。”
“没关系,能修好就行。我一个星期后我再来取。”
学徒点了点头,拿着怀表走进后屋,递给一个老人:“师傅,您看看这个,挺复杂的,能修吗?”
老人接过怀表,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缩:“这怀表……来历不简单!谁带来的?”
“一个年轻人,还带着个女的。”
老人攥着怀表,手指微微发颤:“……那个预言,难道真的要应验了?”
镜头一转,天野陆和天宫寒已经来到黑市的深处。
随着时间推移,黑市里的人流量越来越多,两人在人流里寸步难行。
不过片刻,他们便被汹涌的人潮冲散了。
天野陆一边寻找天宫寒,一边忍不住低声抱怨:“这地方也太窄了吧?就不会修宽一点吗?”
就在他焦急地拨开一个又一个肩膀时,一道压得极低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角落里飘了过来:“那批货物,准备好了没?”
“还能缺你的?现在的人精得很,只能骗骗那些难民了。”
“耽误了大人的‘源’计划,你赔得起?”
天野陆寻着声音来到一个小巷子,贴在墙边,每一个字都被他牢牢钉进脑子里。
可因为太专注了,他完全没有察觉背后的动静等察觉到后背的杀意时,已经来不及了。
“小老鼠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砰——!”
玉佩变成一道护盾。
此时另一边的天宫寒正在黑市的小摊上拿起一只做工不错的玉簪,还没来得及付钱,整个人就被一道白光裹住传送了过来。
她看了看四周,又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天野陆:“你可真是给我惹了个大麻烦啊!”
“……你打得过他们吗?”天野陆的目光扫向那些彪形大汉。
“不太好说。”天宫寒的语气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游刃有余,抬手将一张符纸塞进他手里,“拿着,你在这就是碍事。”
“那你怎么办?”
天宫寒戳了一下他额头:“我还不需要你操心。”
下一秒,一道光柱把天野陆包围起来后逐渐缩小。
“陆木头,你可要好好活下去啊!”
天野陆再看过去时,她已背过身,迎向敌人。
光圈散尽,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废墟。
就在天野陆手足无措之时,低头看见一张泛黄的旧纸。
“苍岚182年,战争已经持续了两年了,我们不得不启用了‘源’计划,但是似乎和我们预想的不一样……”
“实验体暴走了,力大无穷。谁来救救我们!”
“源计划?什么东西啊……看起来有机会要调查一番了。”
终于在天野陆挨家挨户的问路下,本来只需要一天的路程,他花了三天。
“终于快到天宫家了,累死我了。”
刚进门,天野陆下意识地喊了一下天宫寒,没人回应。
楼上天宫佑见他回来了,一跃而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用剑死死抵住他脖子。
“佑,你干嘛?”
“我干嘛?”天宫佑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知不知道小姐她死了!”
“什么……她死了?”天野陆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明明有玉佩和传送符,根本不该出事!
那天就只有你和她在一起,除了你,还有谁能杀她?!”剑锋又逼近了一寸。
“够了。”天野龙的声音不高,却让人无比安心,“剑圣。你应该清楚,小陆不可能造成那样的伤。”
“那除了他,还有谁能让小姐死?”
天野陆身体像是被那句话抽空了力气,忽然挣脱了天宫佑的手,踉跄地后退了两步,然后猛地转身冲出了院门。
“天野陆!你给老子回来!”天宫佑的喊声在身后炸开。
天野陆没有停,径直跑到一处悬崖边,低头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谷底:“跳下去……就能救她吗?”
“可是……”
“喂。”加藤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怎么又这副样子了?”
他转过身:“加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