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看到我很惊讶?”加藤原晃了晃手里的酒壶,慢慢地走到他旁边。
天野陆听到声音后转过身,看着她抬起了自己的手:“给我喝点。”
“你不是说难喝吗?”加藤原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把酒壶递了过去。
他接过灌了一大口,辛辣的味道冲进喉咙:“果然还是好难喝。”
就在加藤原正打算反驳他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打破了现场的宁静。
“天野陆!”天宫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怒意。他嘴角的血还没干,明显是强行突破天野龙他们的压制后被反噬的痕迹。
“我终于找到你了。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不是你害死她的?”
加藤原见状一把将天野陆护在身后:“抱歉了,这小子可不能这么轻易交给你。”
天野陆只是轻轻推开加藤原,往前站了一步:“是,是我害死了她。所以我打算去救她。”
天宫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你去救她?你打算怎么救,拿你的命救吗?”
“对,拿我的命去救!”
说完,天野陆迅速解除加藤原身上的术式,直接向着悬崖一跃而下。
加藤原几乎在同一瞬间察觉不对,想阻拦:“天野陆,你要做什么!”
她伸手去抓,可天野陆完全没有给她机会,直直地向后倒去。
山壁在视野里飞速上移,此时的天野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拜托了……一定要在三天前。”
“噗——”
天野陆低头看着自己的血顺着石尖滴落,笑了笑:“果然……每一次都好痛啊。”
当他再次睁眼时,只看见那个熟悉的天花板和那句熟悉的话:“天野陆,起床!你是猪吗?”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天野陆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见她没事,一把抱住了她。
“太好了……太好了!你还活着。”
天宫寒被他这样一抱直接不知所措:“你的手,为什么在抖?”
随后她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他的背,“我哪都不去好不好?先松手。”
天野陆没有松开,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一点。
在经历了长达一分钟的安慰后,天野陆慢慢松开了手。
“好啦,怎么还像以前一样爱哭鬼?收拾一下,跟我去黑市了。”
“好。”天野陆进行了一些简单的收拾后,便和天宫寒一起来到楼下,“我爹呢?”
“加藤那边呢?怎么,你要去见她?”
“算了,走吧,去黑市逛逛有啥好宝贝。”
来到门口,他像上次一样凑到她耳边:“那个……天宫,借点钱呗。”
“好啊!”
“我就知道,求……等等,你说什么?”
“我说好啊。”天宫寒看他一眼,“要不要?”
“要!当然要!”天野陆的眼睛亮了起来,拉着她就往外跑。
天宫寒看着他一直牵着自己的手,脸红得像个苹果,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天野陆再次拿出怀表问学徒能不能修,她才回过神来。
天宫寒见他还抓着自己的手,便靠到他耳边说道:“这么不舍得我?还不放开?”
“不行,待会黑市人流很大,会走散的。”
天宫寒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脸刷地一下比刚才更红了,低着头一直呆呆地被他牵着。
就这样,天野陆交代完怀表的事后,拉着她前往黑市。
可当他们再次来到那个小巷子时,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了。
“果然吗……”
见这里没人,天野陆便准备和她去拍卖场看看有啥宝贝,却看见一个老熟人赤鬼。
“天宫,我恐怕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你遇到危险记得用传送符,一个时辰后拍卖场见。”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有传送符的?”但她还没说完,天野陆已经钻进人群不见了踪影。
在经历了十多分钟的追逐后,他们气喘吁吁地来到一个巷子。
“我们各退一步,我都没找你麻烦,你也别在后面追我了好不好?”
“不可能!我都用了一个追踪符,这次一定要把你抓回去!”
“这恐怕不行哦,我家那位生气起来也是很可怕的呢。”
这道声音天野陆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那个杀了他两次的女人,蝰蛇。
有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准备好受死了吗?”一刀刺了过来。
天野陆赶忙连续退了好几个身位,堪堪躲过了那一刀。
“果然,那个棘手的女人现在不在你身边了吧?现在是我送你去死,还是你自己死?”
天野陆强装镇定:“很抱歉,虽然感觉死在漂亮的女人手下也不错,不过这次恐怕不行。”
“而且这里又不是郊外。”
说完天野陆快速地从口袋里拿出扩音符:“卫兵!这里有两个通缉犯!”
随后人群慌乱,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开始传来。
“开什么玩笑!这里为什么会有警卫啊!”赤鬼一脸不可置信。
“啧!动静闹大了可不好办啊。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说着,蝰蛇趁乱一把拉着赤鬼飞速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了一个从赤鬼口袋里掉出的纸条。
“此人外号赤鬼,精通幻术。年纪虽轻……此等天赋,正是‘源计划’所需之才。”——蝰蛇
“又是那个‘源计划’……为什么我才刚一出门就遇到这么多破事啊。”
天野陆刚想掏出怀表看看还剩多久时间,但掏了半天才记起自己拿去修了。
不过经过他多方不懈的打听,终于仅用了一个半时辰来到了拍卖场门口。
此时的天宫寒早已等候多时。
“这就是你说的一个时辰?”她一边把玩着一只猫咪,一边抱怨着。
“我说我迷路了,你信吗?”
天野陆刚想也靠近把玩时,猫咪突然抓向天野陆,天宫寒下意识用手挡了下来。
天宫寒看着刚才被抓的伤口摸了摸,叹了口气:“走吧,反正你就是个路痴。”
“你的手要不要包扎一下?”
“没什么大事,猫抓了一下而已。”
墙角的一处阴影处:“目标已经进入拍卖场,准备好。”
随后他们来到门口,一个接待员抬起手:“能否让我们查验一下两位的资产?”
天宫寒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接待员。接待员只是简单地拿在手里捏了捏,看了一眼便放他们进去了。随后领头的员工将他们带到一个VIP包间。
“对了,你之前怎么知道我有传送符的?”
“当然是佑和我说的。他说你有传送符,让我遇到危险直接跑,不要拖你后腿。”
天宫寒看着天野陆的眼睛,明显一脸不信,但随着拍卖的开始也懒得再多问。
就在第一件商品出来的时候,他们同时望了过去。
“接下来由我来介绍一下今天的商品。”随着幕布的拉开,“第一件商品为精神类保护法宝,可以缓解疲劳、滋养神魂,乃是苍岚时期的一位大师所造而成。起拍价,一百万。”
“天宫,帮我拍一下!”
天宫寒只是瞥了他一眼:“不要,你肯定又是给那个加藤的。”
“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抽一天单独和我出去玩,别带你的那个什么加藤原。”
“行。”
经过了激烈的加价,天宫寒最终以二百五十万的价格拍下了这件宝物。
拍卖师拍了拍手,台下短暂的骚动被压了下去。
“看起来我们的观众购买欲不是很高啊……不妨看看我们第七件。”
他掀开盖布,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剑静静躺在绒布上。
剑身没有任何纹饰,只有靠近护手的地方雕刻着一个源字。
“此剑名为‘寸光’,据说是百年前一位铸剑师在亡妻坟前所铸。”
“后落入当时的人族活兵器手中,大杀四方,更名为‘赤源’。起拍价五百万。”
正当天野陆还在关注剑柄上的“源”字时,拍卖场已经开始疯狂加价。
可天宫寒却只感觉浑身发凉,脸色越来越差。
直到最后价格停留在一千二百万。“一千二百万一次,一千二百万两次……”就在快要成交之时,天宫寒才逞强扶着额头起身道:“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一次,一千五百万两次,还有没有加价的?一千五百万三次,恭喜四十七号嘉宾购得此剑。”
随着锤子落下的声音。
一声闷响在房间内响起。天野陆猛地转头,只见天宫寒已经重重地晕倒在地。
“天宫!”他一把扑过去攥住她发凉的手腕,自己的手心却不停地冒着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