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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抽屉，拿出两张薄薄的卡片递给她们：“这是校园卡，食堂、图书馆或者门禁之类的都能用。也可以通过手机绑定学校系统操作，我现在先把你们的账户设置好。”他又拿过两人的手机操作了一阵。接着是几张需要签字的表格例如入职登记、岗位确认以及保密承诺等等，纸张在桌面上被来回传递，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还让两人各录了一次指纹，说留作考勤备用。
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然后门被直接推开。顾铮操控着轮椅进来，先朝李老师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程嘉宜：“程老师，你好。”
程嘉宜站起身来，起身时顺手把衣服的下摆抚平了一下：“顾校长好，我正想着什么时候去拜访您呢。”
“不用客气，你先安心办手续，之后有空我们再聊。”寒暄之后她的视线挪到晏安身上：“晏安，你和我过来，有点事情安排你做。其它东西的话……李老师，麻烦你完成后先送我那去。”
“收到。”李老师应了一声。
朝程嘉宜微微点了点头当作告别，跟着顾铮往门口走去。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板，分隔了室内办理入职二人的交谈声，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顾铮的轮椅在前面带路，出了行政楼，她说道：“带去你确认一下你身为余烬的能力。”
猫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顾铮对它招招手，便跳到她的腿上趴下。顾铮摸了摸它的背脊，说道：“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的引导者，怎么称呼啊？”
闻言一人一猫谁也没吱声，片刻后晏安才开口：“就……我就叫它猫。”
顾铮笑出了声。
两人穿过操场边缘的一条小路，绕过图书馆，来到了先前在山坳中看到的下沉式椭球型建筑。这是一座灰色的建筑，造型很特别，像是半个蛋壳扣在地上，外墙是浅灰色找不出接缝的不知名材料，看上去整体圆润光滑，表面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微光。入口则是随处可见的对开式玻璃自动门，里面侧墙上隐约能看到挂了一排金属牌，或许是用于单位形象展示的牌组，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装饰。
进入自动门，沿着侧面的坡道向下走了一段距离，迎面而来的是一道需要身份认证的内门，两人刷卡进入。抬起头，晏安看见了整块半球形穹顶，没有横梁也没有立柱，光滑的内壁如同倒扣的巨型碗壁，从四周向中心收拢，带着微微的哑光质感。穹顶正中央悬着一只明亮的球体，光线均匀地洒落下来，不刺眼却让整座场馆没有一处阴影。地面是深灰色的，触感坚实，像是某种特种材料。目测整个椭圆形场馆的短边直径至少超过一百五十米。她们站在入口处，说话声在密闭的空间中散开，没有听到明显的回声，或许是被周围的墙壁吸收了。
“得益于新的魔力加工技术，使得我们能在市场上找到一些性能优异的材料。”顾铮向她介绍这个训练馆：“这样的穹顶放在一二十年前，几乎不可能完成。”
她抬起手朝上方比划一下，又落回扶手上，“这座训练馆是十年前才修好的，内外壁都使用了魔力吸收材料，加上自身的结构强度，基本可以应对四级魔兽围攻三个月而不被破坏。地下也修筑了避难所，紧急情况下可以应对各种灾害。现在魔法相关的实践课程和战斗训练都放在这里，不用担心影响到外面。”
场馆另一侧有几个人正在摆弄器材看见顾铮进门，远远地抬了抬手打了招呼，又低头继续操作几台不知名的仪器去了。顾铮向那个方向示意，告诉晏安：“那边几位都是退役的魔法少女，现在也在学校任职。你作为余烬的事不用瞒着她们。”
她转头继续对晏安说道：“等她们收拾好场地，我们试一下你的能力。之后可能会考虑给你安排魔法方面的教职。”
站在场地边缘，看着面前那片空旷的灰黑色地面，晏安觉得掌心微微出汗：“怎么测试？”她本来想问得更详细一些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从真正接触魔法到现在也不过两个月。飞行、伪装还有基础魔力放出的技巧都是猫按着它的教程一步一步硬塞进她脑子里的，像是赶考前的突击补习一样。她会用但谈不上熟练，理解或许有一些但不多，更别说实际对战了；除此之外，她只会几个猫说以后说不定用得上的小魔法，至今一次也没在实际中用过；至于专属魔法？她真的有这种东西吗？如果顾铮期待她能拿出什么像样的战斗表现来，她大概会大失所望。
“知道你没什么战斗经验，”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顾铮说道：“余烬的能力本来就不太好用常规方式检测。一会儿我也会变身，互相过两招试试。”
那不就是打一架的意思吗？她想说点什么，直接说完全没有实战经验或者并不会多少魔法，但她最终只是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好。”
随后猛地想起一件事，她从签约到现在，还从来没见过别的魔法少女变身呢。
“之前忘了问，你的代号叫什么？”顾铮忽然开口。
“她不会起名字，”猫翻了个身，四只爪子朝上，露出柔软的白色肚皮，“到现在还没有正式代号。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叫她狗。”
嘴角牵动一下，弯出一个忍俊不禁的弧度。顾铮把猫放到地上，轮椅向后滑了半米，让出一圈空地。“那我先变身。”她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的代号是黑曜石。”
光芒漫过她的身躯。短暂而静谧，像一道被拉长的光线无声地在她身上覆盖了一层薄膜。当光芒褪去时，顾铮已经从轮椅里站了起来。
她穿着墨蓝色的长袍，肩头、前后胸部和两侧裙摆上覆盖着一层漆黑的甲片，布料和盔甲在腰部右侧斜向上撕裂，边缘焦黑卷曲，边缘和底下散发着细密的灰蓝色微光。被割裂的两片布料之间由几根的银色链环勾连着，动作时发出碰撞的清脆细响。左肩覆盖着暗银色的弧形护肩，边缘镶着哑光金纹，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裙甲由层层薄甲片叠成，前短后长，后方垂落至地面。及膝长靴的由同样材质甲板构成。她微微侧身，一柄长镰右从空气中星星点点的浮现，刀身月白，略高于其身高，弧度如新月初升。
顾铮走到场地中央，刀身在她手中微微倾斜指向晏安：“那么，魔法少女晏安——”
猫用头拱了拱晏安的脚踝：“上啊，别在气势上落后。”它顿了顿，又带着点毫不太掩饰的笑意补充道：“没有代号的魔法少女。”
晏安深吸一口气。光芒从她身上涌出来，光环升起，光翼展开，她漂浮起来，脚底离地半米。裙摆自然向下垂落，在空气中缓缓摆动。缓缓飘到场地中央，停在黑曜石对面。黑曜石将长镰顿在地上，上下大量着晏安。
光翼在晏安身后微微闪烁，她看着对面那把镰刀泛着光泽的刀刃，喉头滚动一下。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谁也没动。黑曜石站在原地，镰刀横在身前，刀尖微微指地，姿态松弛得像在小憩。晏安飘在半空中，光翼微微闪烁，却完全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
“你先出招。”黑曜石说。
“不不不，您是前辈，您先请。”从小到大晏安没正儿八经跟人打过架，上一次动手还是签约那天抡着笔记本电脑砸魔兽，那时候纯粹是狗急跳墙。更别说对面站着的是自己的新上司、母亲的旧友、一个看起来就能单手把自己撂翻的人。悬在半空，手足无措得像在评标答辩现场的评委几双眼睛下骤然得知自家老板把标书改了而自己手上的是上一版。
黑曜石挑了挑眉毛：“你的意思是要让我两招？”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
“赶紧的。”
一咬牙，身后光翼骤然亮起，六片菱形光翼的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法阵纹路，淡金色的线条沿着翼面脉络流动。
这段时间猫并没有闲着，除了看魔法少女电视剧之外，它确实把光翼和光环上固化的魔法体系拆解开一点点给晏安讲解。现在她已经能比较熟练地调整光翼的出力和具体射线角度了，虽然离运用自如还有不少距离，但至少不会脱靶了。顺带一提，第一次变身当天能一击击中魔兽全靠距离近和光炮齐射，六炮总有一炮不会脱靶。
深吸一口气，光翼前端聚起光芒。犹豫了片刻，她没有选择齐射，而是让六片光翼依次射出。第一道光炮带着刺眼的光芒划过场地，黑曜石侧身，长镰刀身一翻，刀锋干净利落地切开了光束。光炮在刀身两侧分成两股，消散在空气中。接下来的几发她连镰刀都没用，只是微微侧身，光炮从她肩侧、腰侧擦过去落在地上，特种材料筑成的地面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么下面就该我了。”黑曜石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