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次风波已经过去了两周。
审查结束了。塞拉菲娜被撤了职。她自己也不屑于再跟诺亚这些人合作，带着她的人和研究数据，还有那些被她视作真理的理论，坐上飞船离开了方舟号。
没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这片大陆以后会多一个敌视诺亚的组织。
新任指挥官秦守被免了职，下派到一个不重要的部门，居住和消费都受到限制。
其他参与这次事件的专员也都被赶出了方舟号。
两次事件，让诺亚元气大伤。
为了节省开支，连两艘护卫舰都被收回了主舰的机库，不再使用。
星幻骂骂咧咧了好几天。
“你们差这点钱吗？我自己出钱行了吧？”
但无济于事。
虽然珀尔管不了特殊战斗部，可两艘护卫舰的最终管理权限在主舰上。
星幻没招，只能带着那一大帮人住进了主舰的专员寝室。珀尔很照顾她们，把那一层都划给了特殊战斗部使用。
走廊里多了很多奇怪的装饰品，有玉麟的零食、卯兔的布偶、竹团的药。
烛龙在公共区域支了口大锅，每天照旧做饭。
重新选举管理委员会的结果也出来了。
方舟号本舰上有两百八十多位专员，不包括特殊战斗部、地面联络站、各国办事点、灰色势力联系员以及各种有诺亚专员存在的注册办事机构。
这些人加起来有一百多人，最后确认参加投票的专员有三百零一位。
珀尔和霜都放弃了常委身份。这次选举比平时轻松一些。之前那几位选举出来的委员依旧获选，而露娜也获得了提名。最后的结果是，艾因、露娜、伊索尔德等九位专员成立了新的管理委员会。
由于特殊战斗部不能参与主舰选举，伊索尔德辞去了特殊战斗部的副部长职位，由烛龙接替她的位置。
这个结果大家都很满意。珀尔继续负责指挥中心和指挥类专员的管理。
至于指挥官的任命，被暂时搁置了。
珀尔感到很轻松。
她已经三十岁了。以前指挥官在的时候，总喜欢叫她“老女人”。那个时候她肯定把指挥官抓起来揍一顿。但现在，她已经很久没听到那个称呼了。
她站在基因研究中心门口，看着里面空了一大半的实验室。塞拉菲娜那帮人把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剩下的只有搬不走的底座和墙上没撕干净的实验记录。
现在她们还得重新买，重新建，重新拉人。可她觉得，比之前好，至少这一层楼现在归她管，不会有人在她背后偷偷做人体实验了。
艾因接下来的研究，却让她们很是意外。
她在屏幕上展开了一张示意图，上面画着三道层层递进的阶梯。
艾因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质点适配计划与适配者融合，只是第一阶段，这个阶段你们已经完成了。十个质点都有了对应的适配者。但第二阶段，需要四样东西，才能释放质点百分之八十的力量。第三阶段才是觉醒，释放百分之百的力量。”
珀尔听到这里，眉头动了一下。
“你是说，玫瑰花环上次那种状态，还不是完整的觉醒？”
“不是。她是直接从第一阶段跳到了第三阶段，没有经历中间的第二阶段。所以她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而且会消耗生命。如果先完成第二阶段，再进入第三阶段，情况会完全不同。稳定性会大幅提升，持续时间也会长得多。”
“第四阶段和第五阶段是什么？”
露娜问。
“只存在于理论中。”艾因说，“还没有人走到过那里。”
珀尔深吸了一口气:“那四样东西是什么？”
艾因在屏幕上列出了一份清单。
“第一件，质点灵核。”
“这是增强质点与适配者灵魂之间‘共鸣度’的关键核心。每个质点对应的灵核都不一样。根据质点的不同，颜色和形状都会有差别。比如说第一质点，王冠。”
她抬手，屏幕上浮现出一个三维模型。
那是一块不规则的结晶，颜色是灰白色和灰黑色交融在一起，通体有着矿石的质感，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
“这是第一质点的灵核。它和珀尔的共鸣度越高，她释放引力场时消耗的能量就越少，控制精度就越高。每个适配者都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枚。灵核一般出现在质点能量最密集的区域，或者与适配者个人经历高度相关的地方。”
珀尔看着那个模型，沉默了几秒。
“第二件呢？”
“虚源天使之翼。”
“利用虚无之力破除适配者体内的不稳定因素，强化身体机能。适配者融合质点之后，身体会承受很大的负担。有些人能扛住，有些人扛不住。虚源天使之翼可以帮你们把那些不稳定的东西清理掉，让身体能承受更高强度的质点释放。”
她停了一下。
“这个东西我可以给你们。但需要等一段时间，它不在方舟号上，在另一个地方。我需要去取。”
“第三件。粒子解析装置。通过改造粒子技术稳定适配者的各方面数据，从而模拟出最适合适配者的专属武器。你们的研究部已经完成一半了。就差这个装置了。”
露娜想起了什么:“所以我们的专属武器，其实都是半成品？”
“是。它们已经根据适配者的能力调校过了，但没有经过粒子解析装置的最终校准。如果校准完成，每把武器都会变成和适配者完全匹配的形态。就像凛儿的万壤枢轴一样，它已经可以拆解成不同形态了，但那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专属武器，不需要拆解。它会随着你的意念直接变形。”
珀尔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她的脑子里塞满了太多东西。
质点灵核、虚源天使之翼、粒子解析装置。
每一样都需要去找，而方舟号现在连船都开不起了。
她想起了指挥官。
那个人在的时候，总是什么都自己扛。
现在她不在了，这些东西全都落在了她头上。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第四件呢？”
“元素余烬。这是最抽象的一样东西。它不是一件物品，也不是一个装置。它是一组坐标，或者说，一段记忆。每个适配者的元素余烬都藏在不同的地方。你需要找到它，触碰它，然后它就会融入你的灵核。没有它，灵核就只是一个空壳。有了它，灵核才能真正开始工作。”
珀尔没有说话，露娜也没有。
艾因也不催她们。她只是安静地坐着，过了好一会儿，珀尔才开口。
“这些东西，你都知道在哪里吗？”
“有些知道。”艾因说，“有些不知道，虚源天使之翼我知道。质点灵核，我可以帮你们感应大致方位。粒子解析装置，我这里有图纸。元素余烬......”
她停了一下。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每个人的都不一样，别人帮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