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胡柏斯(三)

作者:Qua苹果木 更新时间:2026/8/12 22:33:25 字数:6741

书接上回,在接到蕾莉安从王都营业厅打来的一通电话后,布伦妮和忒塞娅迅速导领其余三人朝定位进发。与此同时,蕾莉安与安琪耶收拾个人物品,将要从B区内室离开与室外的二人会合。她尚扭开门,“砰”的一响、门撞到了路过的薇丝,搞得她抱头尖声叫疼。

【啊啊——抱歉抱歉、小薇丝。推门前没仔细看,想不到竟然撞到你了。之前在教堂也是,实在对不起哈......】

【啊啊啊、没事没事没事......我、就是那个、刚上完卫生间,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办完了......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玛蒂尔达的星流镜位置——就在曼屯街F巷。我已经通知布伦妮姐姐她们到那儿去找了,咱们先与她们一块儿找找。嗯——我想我还需要再去一趟公会调查一下;当然、视情况而定。不过目前看来,没有在营业厅逗留的必要了。夏尔呢——?】

【她还在那边坐着,不过......呃、目前看来应该是遇到了一点麻烦要处理......】顺着薇丝手指的方向,在她离开去洗手间解手后,看来是有一个工作人员找到落单的夏尔丽、正在向她推销着什么星流镜的套餐。这可让夏尔丽郁闷坏了,脸色相当难看,权当一旁讲解得兢兢业业的工作人员小姐是空气。

【好吧,我想在离开前,我需要教会夏尔什么是“拒绝”......然后让这里的人们明白我们有多不需要那些所谓的服务提供——】

一行人从柴发利市广场出发,向西北方向沿街路行进,不一会儿便走到了曼屯街F巷中。在此之前,蕾莉安先和其他几人到菲达桦街进行调查。根据安琪耶所说切斯锑夫妇居住的地址,玛蒂尔达大致穿过了此处——她经常来王都,一定知道亚当大街的区域内发生的怪事,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绕这里的近道过曼屯街去广场。菲达桦街没有发现异常,稍微问过几个路人,也都是说时间太晚、当晚没有上街。

转过巷角,蕾莉安首先便看到了弯腰搜寻一处草丛的布伦妮。在她身后,其余四人也是到处搜查,忒塞娅在搜查纸箱子堆,拉庇丝在透过孔缝仔细查看一个小下水口,佩洛蕾踩在阿鲁贝雅的肩膀上、去够电线杆上的鸟窝——喂喂、这怎么看都像是在玩吧!

【欸、小蕾琳,你们可算来啦~咱们这边儿可是搜得正起劲儿呢。】

【抱歉有些迟到,我们先去那边的街巷找了找,没有啥收获。】

【欸欸欸——哎呀!好痛——你在干什么呀、阿鲁贝雅,我差一点就拿到了——!】

【对不起,蕾莉安刚来,不小心分神了、所以就......】

【来了?!哦哦、可以可以——】佩洛蕾支撑着爬起,拍掉身上的灰尘,看向信息组的四人,【你们可算是来了、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啊——要是你不来、说不定一天时间就这么浪费了,可怜的玛蒂尔达......】

(“怎么看都不像是争抢过后会掉到那么老高的地方吧......明明是你贪玩、唉——”)

【小蕾琳——】忒塞娅从纸箱背后的空当中探出来,稍稍借着袖子揩掉一把汗说道,【我们仔细搜寻过了,附近貌似没有玛蒂尔达的星流镜。】

【嗯?忒塞娅小姐您是说...并没有发现星流镜的任何踪迹?】

【恐怕是这样的呢......哎呀、这可难办了。这附近简直就像没人来过一样,我和布伦妮她们来到这里的时候什么痕迹也没发现。】

什么痕迹也没发现?蕾莉安的心头涌上更多不安了,这描述和前几天从公会老人口中听来的“亚当大街失踪案”模式十分相近......之前,蕾莉安对此还只是心存侥幸;现在看来、说不定玛蒂尔达的失踪和这一系列离奇失踪事件存在很大关联。但是......为什么偏偏是玛蒂尔达呢?怎么可能连一点挣扎的痕迹也没有呢......?

可以肯定的是,之前蕾莉安的一些推测可以修改了。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星流镜不在此处,极大可能确实被绑匪拿去了,他们确实卸掉了魔术定位装置而且将它丢在了这里分散注意,毕竟魔术定位装置积型很小、不易找到;但是这样一来,玛蒂尔达遭遇的肯定也非普通绑架,而是从一开始就按照既定程序执行的有计划的专业绑架——卸载魔术定位装置,常人无法做到,需要很高的技术含量。可是,绑匪为何不直接损毁星流镜,将它们抛弃呢?这里面的用意她自始至终都想不明白。

【而且,布伦妮也有话想告诉你、小蕾琳。让她当面讲吧——】

【布伦妮姐姐...?有什么发现么?】

【是这样的小蕾琳......我想你大概也能猜出来玛蒂尔达的失踪不是简单的一起个人失踪案了。之前在电话中,你不是说她途径菲达桦街么?这条街道,昨天刚有一对家长去公会报案,说她们家中的一个小女孩也失踪了。我怀疑,不仅是玛蒂尔达、这个小女孩,前段时间的所有失踪案全部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布伦妮的话一出,瞬间补证了蕾莉安的猜测。公会里应该发生了一些事;布伦妮姐姐向来对我亲近,在寻找玛蒂尔达的工作里不可能伪造或隐瞒有用的信息,这些大概都是她在公会得来的。事到如今,蕾莉安倒是犯难了,线索就此中断下去了;她可以去王都城大门调取交通出入记录,但为此向上申报耗费的时间怎么弥补?她可以回到公会调查么?碰运气罢了,公会张贴着一二十张寻人启事,至今也未曾破获一起,去了也是浪费功夫。难道只有——

【......要不、小蕾琳——】忒塞娅小姐打破沉寂、提出了那个最后方案,【打一下电话谈谈......?】

【嗯......我感觉不妥。绑匪的目的尚不知情,万一我们激怒了他们,受伤的也只是玛蒂尔达......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可能是一个组织、一个老练的犯罪团伙。】

九个人的空气又凝固了。

不到半分钟,佩洛蕾首先暴跳如雷,开口便道:【大家振作一点,行不行啊!一定还是有办法的——蕾莉安、虽然我们不清楚对面想拿玛蒂尔达做什么,但打电话、不见得行不通吧?万一对面肯跟咱们将一些道理呢?起码我们先确认一下那边的玛蒂尔达是什么状态嘛——】

没成想,大家还在纠结要不要直接给绑匪打电话,蕾莉安的星流镜竟然意外响了。她拿起一看,晶屏上赫然是“玛蒂尔达”的名字 !

【这...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好像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玛蒂现在应该是...被绑架来着吧...?】

【不,这不是玛蒂尔达。是那个幕后黑手。】

这是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就算绑匪取得了玛蒂尔达的星流镜,为什么不是打给最近通话记录的、与玛蒂尔达较为亲密的联系人“安琪耶”呢?蕾莉安怎么也没料到,绑匪会直接打到她本人的星流镜上。不过在接起来前,她意识到需要做好完全的准备。蕾莉安示意其他人站远后不要出声,并让布伦妮和忒塞娅望风把守F巷的两端出口——这里离中心海歌亚忒广场太近了,必须切断可能的信息外泄渠道。做完这一切后,她重重按下播放键。

【喂?请问您是......】

【不要装傻了、蕾莉安·圣费希尔小姐,你知道我是谁——而且我也知道你是谁、哼哼。】

【...玛蒂尔达现在没有危险吧?】

【哦哦、差点忘了你的朋友了,小姐。是的,她很好。但我不能保证她后面会过得很好——听着、也许你不清楚我们的目的,这不重要。你的朋友玛蒂尔达小姐顺利通过了体质测试,即将幸运地成为我们实验的参与者;说不定这对她来说是一次足以成就千古功名的大好机会~】

【抱歉、素未谋面的先生。我现在很担心她的安危;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失去玛蒂尔达。恳请您再三考虑一下,拜托、只要不伤害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哦——我就在等你这句话。对于您想拯救好朋友的急切心情,我表示万分感动。我倒是...可以赏予您一个机会。听好了,大概你并不知道我和你可爱的同伴具体在哪里,不过只要你遵照我说的去做,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今天晚上九点,我就在这里等你、我知道你就站在那个地方,那个小小的芯片大概把你引到那儿了。给我记住:零个、我是说零个同伴,好么?只有你一个人、只有你自己来。要是敢带其他人——我觉得凭你的人品也不会希望其他人受到牵连吧?只要我知道你多带了任何一个人,包括你、还有那个人,包括玛蒂尔达,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现在、好姑娘,你那梦幻的侦探游戏究竟会走到哪个地步,我们拭目以待吧——】

挂断了。蕾莉安的手臂猛地甩下来,就像再也支撑不了桥梁的直柱轰然塌下。和一个犯罪分子对话,蕾莉安确实有经验了,至少不会像杀掉琼缇那时候那般劳累。但这个老男人的一番话确实有些震慑到她了。

好吧,蕾琳、看开点,起码你接触到这一切背后的真凶了,而且你也知道了一件事——又是内鬼做的好事。

电话那头的男人音色陌生,可他却好像不是第一次见蕾莉安。定位被设在这个巷子里,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查到这片区域的。然而他却跳过了最可能的安琪耶,直接与她对话......显然,他已经和所谓的内鬼通过话了。

【小蕾琳?你怎么了?】布伦妮关怀地问候。蕾莉安没有回应她,故作平宁端详起余下的八人。首先,绑匪肯定清楚最近通话记录的安琪耶是绝对要查过来的,第二、他知道自己也会查过来、而且是他的重点关注目标。既然他知道会有不少人来查,他是否也清楚前来调查的修女的人数?

目前,算上知道前往王都调查的活动的、属于圣费希尔教会的人,除了她们几人以外,只有授权她们执行活动的唐玛了;其余的修女,就与玛蒂尔达的关系而言,也只是知道玛蒂尔达处于失踪状态,唐玛对其余所有修女都做出了保密。

简而言之,内鬼只能在其他八个人当中。

蕾莉安迅速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从领班室出来直到进入监舍前,所有人都是一起的。在这个过程中,安琪耶是全程伴随在自己身边的,不可能搞小动作,然后就遇到了监舍内的夏尔丽和薇丝......她们俩曾在营业厅待客区呆过一阵子,具有通报的空当,但薇丝曾经去过卫生间,因此只有两种可能——薇丝是内鬼,或者夏尔丽和薇丝是串通共谋。不过目前而言嫌疑最大的,肯定是在会合前有很多空闲时间的布伦妮队里的五人,她们每个人都有相当的嫌疑。

【蕾莉安——】拉庇丝接布伦妮而询,【玛蒂尔达怎么样了?电话那头都说了些啥啊...?】

【玛蒂尔达一切安好。这是那个男人亲口说的。】

【一个男人?】

【是的、布伦妮姐姐。他说,可以救玛蒂尔达。条件是...由我一个人独自于今晚九点再来这条巷子里,所以——】

【所以对于小蕾琳来说、其实是“鸿门宴”。】忒塞娅忐忑地说出来。

【哈啊?!这怎么行、那个男的是不是把我们当傻子啊!】佩洛蕾闻罢直接气急败坏,转过身对准一个纸箱子踹了一个坑。

【冷静点,小佩洛,要不然还是听听小蕾琳的想法吧。】布伦妮镇住场子,将话头抛给面临抉择的蕾莉安。

说实话、深入敌阵这件事不是第一次做了(详见《尤苏莉耶》篇),从挂断电话那一刻起,蕾莉安就下定决心做那个赴宴的宾客了。不过她可不会坐以待毙,脑中早已草拟出一份较为可行的方案。既然和尤苏莉耶一样难见,倒不如“自投罗网”倒逼他现身。

【......我去。不过、肯定不能就这么白白送了。现在大家听我说,玛蒂尔达被绑在什么地方,咱们不得而知;也许这是我唯一能救到她的办法了。但是,仅凭我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需要...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共度难关。这样,咱们先在附近的旅馆住宿,最好选一个较为隐蔽的房间、只要窗户能看到巷子这边就好。等到了晚上,咱们就——】

蕾莉安将计划告诉给众人,得到一致赞同。这个计划十分保险:由蕾莉安遵守约定、不携带同伴夜晚前往巷中,等待绑匪现身;其余人携带提前申请调查的公会警卫稍作埋伏,待封锁F巷后擒住绑匪,逼问玛蒂尔达和其他可能受害者下落救出。蕾莉安作为计划的指定人,综合对人员做出了分组。布伦妮和忒塞娅带领阿鲁贝雅、拉庇丝前去申请公会警卫雇佣;对于剩余的孩子,蕾莉安只挑选信任的人前去望风,传递蕾莉安的信号,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夏尔丽;再其余便留在旅馆等待营救结束。就近找了个旅馆住下休憩片刻后,大家便四面奔走各自准备去了。

旅馆坐落于曼屯街F巷西口大街对面,是一座六层洋房,距离巷子二三百米。布伦妮她们租住的是三楼的一间东面巷口的双人房,可以直接看到巷中的情况,虽远但清。中心海歌亚忒广场开阔无比,没有天然掩体,所以警卫只能藏在相隔较远的几条巷中,等待夏尔丽的信号。此时,蕾莉安正在房间中换衣服,顺便收拾身上的随行物品。经常的卧底调查让她养成了勤换衣物的习惯,当然这次铁定是要再换一套的,毕竟不能让别人认出她蕾莉安穿那套比较喜爱的常服的样子。房间里只剩下夏尔丽、薇丝、安琪耶和佩洛蕾。

【啊啊啊——真是的!为什么要把我和薇丝、安琪耶留在这儿......我也想参与这个行动!】

【不行哦,佩洛蕾。你难道没有发现你有时候太粗莽了么?有些情况你可能处理不过来,到时候要是也出事了咋整?我们可不是在过家家。】

【可是......哎哟、偏偏阿鲁贝雅和拉庇丝,她们两个还能跟着布伦妮姐姐和忒塞娅姐姐去干活的嘛——!明明她们也没大有经验、你这是偏心!我也想帮一份忙......】

【那、下次可不可以?我保证,佩洛蕾,是金子总会发光。说不定下次、我反而很需要你了。】

【啥?真的——?】

【真的!我保证,佩洛蕾。夏尔——】

(“虽然有时候挺麻烦......还是像个孩子一样,挺好哄的嘛。”)

【什么事,小蕾琳?】

【到时候,等我喊你的名字,你就吹个口哨,把封锁的号令传给埋伏的警卫他们。吹口哨没问题吧?】

【我不会。】

【啊——这...要不换个别的?】

【刚学会的。夏尔丽刚刚学会,还不咋熟——】说着,夏尔丽便把手指放进唇间轻吹一口气,发出悦耳的哨响。

【这不是吹得挺好的么~就这样保持——记住:名字、然后口哨——】

......

王都,临近中心海歌亚忒广场,曼屯街F巷。这里早已站立着一个中年男人,便是玛蒂尔达清醒之余瞥见的身穿研究白褂的大叔。他脚踏井盖,在中程那堆纸箱子边等候多时了。又过了约两分钟,夜晚九点零一分,蕾莉安从F巷西口拐进,夏尔丽便埋伏在外墙后。大叔站在楼层遮蔽的阴影下,五官被暗影吞没,丝毫辨不出他的长相。不过令蕾莉安稍微松了口气的是,男人似乎并没有带任何保镖之类的下人。

(“难道、就是这家伙一个人偷袭了玛蒂尔达?”)

他好像是在吸着烟之类的,拿开手后长吁吐出一些粉白的雾气,用略带沙哑和迷离的腔调道:

【...蕾莉安·圣费希尔?】

【当然。我遵照约定——】蕾莉安擎起双臂,原地绕圈展示了一周,以卸下男人的防备,【没有同伴,没带任何武器。现在、我可以去见玛蒂尔达了么?】

【吼吼哦、别着急,我觉得咱们还有很多机会先认识一下,毕竟你的朋友现在躺在病床上睡得很香甜呢——】

【希望你不是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现在玛蒂尔达在我手里,那你就必须听我的一切......如果我想拖延时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你自然可以见到完好无损的玛蒂尔达小姐。】

【哦?哼、那好,你问吧。只要你不刻意刁难,我都尽量给你答案。】

【第一,如果为了缔造一个伟大的杰作,需要千万人做出牺牲,依你看来、缔造这份杰作是否是错误的?】

【杰作么?就世俗而言,这要看你是怎么理解这份“杰作”的。不过于我而言,无论这份“杰作”益利千秋,抑或是贻害万年,任何无辜的人都不应该被迫成为这份“杰作”的奠基石。】

【哼哼嗯、很有趣的回答......】男人向前迈了一步,路灯的火光从他的下体转移到胸膛的位置。他又抽了一口,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如果追查真相会害死你身边的人、或者牵连你口中的无辜者,你还会继续追查么?】

【追查真相不会害死我的人,更不会牵连无辜的人。能做出此等卑劣之行的,乃是千方百计阻挠我们求得真相的人。任何人对真相都有知情权,而有些真相背后更有千万条被冤枉、被辜负的亡魂;我不能牵连他人被动地蒙难,但我更不能眼看那受到玷污的正义被背后的佞人把玩。我相信,跟随我追查真相的大家,早已对你们的威胁无所畏惧,我们甘愿倒在追寻真相的路上。】

【哼......你很有骨气,我很欣赏你、蕾莉安小姐,出淤泥而不染,还是说、你确实过于天真呢?真希望看到你得知圣费希尔丑陋不堪的真实样貌后露出的美味表情啊~】他渐渐走到灯光前,光从胸膛移到了他的下巴,把那五官的轮廓给照出来了。

【你还是省省那些鬼话吧,圣费希尔的大家都怎么样、难不成你比我这个修女还清楚?笑话——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男人复吸一口,这回他离着蕾莉安足够近了,那些云雾几乎吐到蕾莉安脸上了。蕾莉安只得强忍恶心,继续佯装服从。

(“这个味道、好像迷幽草的......”)

【好、哼哼哼哈哈哈哈——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你是原谅她,还是——】

【游戏到此结束了,蕾莉安小姐。】蕾莉安发觉情况不对,转身一瞧——薇丝竟然用手枪抵住夏尔丽的太阳穴,从身后缓缓接近,【可惜呢~这场小儿科的侦探游戏也该画上句号了。】

【......没想到那个内鬼是你。薇丝、先前向伊本芙雷报告的,也是你吧?】

【呵呵、你还是棋差一招啊。蕾莉安小姐,虽然聪明绝顶推测出有内鬼,差一点就猜到正确答案了~当初在营业厅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会怀疑到我......真是可惜~】

【你为何要背叛圣费希尔?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们马上就要和那个小妮子一样,成为胡柏斯·里颓尔先生幸运的实验体了~】

【你是说玛蒂尔达么?你们绑架圣费希尔的修女,还有之前王都失踪的那些人——为了给你们的实验寻找牺牲品?!】

【哈哈哈、老夫也不是什么恶魔。】名为胡柏斯的男人终于在灯光下露面,【我告诫过你了嘛、蕾莉安小姐。追查真相,哪怕让身边的人、让无辜的人陷入危机,你也顽固不化地要查到底;现在遭到背叛、沦为鱼肉,这就是你肆意追查的报应——】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啊——】随着薇丝掏出电击枪,夏尔丽和蕾莉安一同瘫倒在地,陷入昏迷。警卫们、布伦妮和忒塞娅再也听不到信号了。

【笑话,我要是不卑鄙无耻,又怎么能斗得过教会和整个王室?薇丝小姐,干得好,帮个忙搬一下,我现在就打开井盖——】

远在旅馆未睡的佩洛蕾看到这一异常情况,赶紧回屋摇醒安琪耶。二人决定马上致电布伦妮。

【喂...小佩洛、你们还没睡啊?!啊——什么?!小蕾琳她们有危险?!】

【怎么了,布伦妮?】

【坏了、我们好像中计了,赶紧带着警探大哥们去F巷支援!小夏尔没法发出信号——】

一众人冲到F巷中,除了那根烟卷以外,没有找到一丝蕾莉安和夏尔丽的踪迹。她们凭空蒸发在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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