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森的秘密】
眼前浮现半透明的光屏:【已完成·哈德森太太好感度加十】
“给得全是时尚小垃圾啊,我在给黑心厂家打工吗!”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愤怒地在浑浊浅白的薄雾里挥了挥,又脱力般释怀地瘫在白桌布上。
夏洛蒂慵懒地挺直纤瘦高挑的身子,用力伸了个懒腰。
“呜......哇!”澄澈的眼睛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如同正在融化的蓝宝石,长睫毛不堪重负般连连颤动抖落几滴泪珠。
“谁!是哪个混球把我带到这个鬼地方二十年,你知道我这二十年怎么过的吗!”
女孩左手搭在瘦削的脸蛋上,紧皱眉头、鼓起腮帮子气冲冲地开始控诉
“我本来在家里吃着火锅唱着歌,美滋滋地买了个小蛋糕插上放了不知道多久的蜡烛,想着过个二十岁生日,结果砰的一下很快啊!我滚回娘胎去了,重生就重生吧,我小兄弟呢!”
说着叉起一块炖鸡,泄恨似的狠狠咬了一口,用力咀嚼几下,脸蛋缩成一团。
“不好吃!跟咬纤维一样,给哈德森太太加好感度能让她不要把鸡煮得这么老嘛。”
她戳了戳空气中系统上迷你的哈德森太太头像,圆滚滚的脑袋、亮金发、带着点皱纹,不断变换着笑脸。
“戳!嘻嘻,再戳!不嘻嘻。啊啊啊不好玩!鸟不拉屎的地方,空气又差,人又无聊,美食荒漠唯一的娱乐竟然是喝酒。咕......酒后吐真言的话,人生就完蛋了吧。”
说完她从椅子上腾地跳起,赤脚快步走到门前,大喊着:“哈德森太太!喝下午茶了嘛。”
传来温和带笑意的回应:“现在还是早晨,夏洛蒂小姐!”
夏洛蒂歪着脑袋,把房门拉开一条缝,“哎呀它也可以是下午嘛,我饿啦!饿啦,快快把点心端上来吧。”
端上茶点的是穿着素色连衣裙的老妇人,有些驼背,步伐稳当。
“哈德森太太,你的新房客找到了嘛?”
夏洛蒂笑意盈盈地迎上去,扶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没有,小姐。连一个都没有,在听说我有个最古灵精怪的房客后,邻居都躲得我远远的,老太太们都不跟我一块了。”
夏洛蒂眨眨眼,蓝眸里闪烁着明亮的光“朋友和老伴一样,可以再找嘛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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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从天竺返回阿尔比恩时,阿尔比恩仍旧下着连绵的阴雨,灰蒙的天幕簇拥着乌云,我仿佛从未离开这位喘着粗气的巨人。
但我明白,从天竺兵团回来这个苟延残喘的逃兵,可以是任何人,赌徒、疯子、怂包。唯独不可能是约翰·爱德华罗维奇·华生。
阿尔比恩,我的祖国,她与西里尔的战争为无数人裹上了军功与财富,但对于我,只有旧伤带来的疼痛、以及永久的精神过激反应。
在一场山地争夺战里,我被流弹击中腹部,经过治疗脱离了危险,我的战友,及同乡的好友,舒尔托和摩斯坦,串通医生强硬地把我送回坎特伯雷。
我意识模糊、举步维艰,当了可耻的懦夫,把他们留在了那片血肉横飞的炼狱。
当能够稍稍自由活动时,我在甲板上晒晒太阳,畅想着在坎特伯雷再次与舒尔托、摩斯坦的把酒言欢。”
但华生这个人经此一役后性情大变,沉默寡言、郁郁寡欢,他收到了一封信,准备在普利茅斯的码头上岸。
火车的三等车厢内,棕发紫瞳的年轻人“沙沙”写着手中的笔记,他面容憔悴,旧军装外套洗的发白,不时怅然若失地注视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枯树与牛羊。
当他顿顿笔尖准备合上笔记本时,一个温软的声音响起:“您是西里尔人吗?”一位戴着黑色的薄面纱和蕾丝手套的银发墨瞳少女向他搭话。
“一部分是,我母亲是坎特伯雷人,但请相信,我深爱阿尔......"年轻人面露怯色地低声回答。
“啊不不,您误会了,我不是在侮辱,怎样的人会侮辱我们帝国光辉的军人呢,更何况您是负伤光荣退伍对吧先生?”少女温柔地打断他。
“曾经在天竺服役,当军医?
后来去了克里米亚!多么光荣。”少女说话间热情地握住了年轻人低垂在胸前的双手,凑近了他忧愁的眉眼,又缓缓开口,语气轻柔地像安抚他,“您叫什么?我对您非常感兴趣,绝对出自我的尊敬与仰慕!”
“约翰·爱德华罗维奇·华生,约翰是名字,爱德华罗维奇是父称,华生是姓。叫我约翰就好。您怎么知道......”
“您的手腕处与面色不同,面部是在天竺强烈的阳光下晒黑的。面容憔悴,说明您是从战场受伤后饱经艰苦。”
她顿了顿,晃晃紧握着的双手,华生感觉她的指尖冰凉,掌心却异常温热。
“至于军医......您有种读书人的文静气质,又没有军官那种颐指气使的高傲,所以我猜您是位和蔼友善的军医,只有可爱的医生才会这样呵呵。”
“是书呆子气吧,我战友常说我永远像个学生。”华生抽出她被锢着的双手,不好意思地挠挠杂乱的棕发,耳根浮起一丝微红‘她的力气好大,不,可能是我病太久了缺乏锻炼’。
“有什么不好呢?学生总是有优惠,比如科考、展览会。”少女一拍手掌,“对了!雾都的博览会您知道吗?可以缓解您那朵克里米亚的阴云呢!”
华生听见克里米亚四个字有些惶恐地扭过头去。
“抱歉,我有些精神问题。”
少女端坐在他对面,焦急地连连道歉:“PTSD?我该想到的。”
“不是您的错。”
“我不该提到,对了,博览会上有各种最新的学术科技展览,去逛逛缓解您的压力吗?新事物总能转移视线呢,我这里有票!”她从双腿上放着的红手提包里抽出一张票。
“这太贵重。”
“我还有呢,就当我的道歉?或者——陪陪我?”
华生沉默着注视眼前少女低垂而柔和的眉眼。
“您叫什么?”
“请叫我莫里亚蒂。”
车厢外,汽笛长鸣、阴云俯首,哑光为少女的面纱又蒙上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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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鲨的牙齿粉末与黄金鹿的鹿茸磨粉”
“招魂蝶的两翼调和性不足,尝试更换其它融合媒介”
“连心藕(划掉)/曼珠沙华(划掉)/泣血玫(划掉)”
“啊啊啊系统你是人啊!原材料我自己买、配方自己琢磨,魔药炼出来你直接抽成,做半天任务给个好感度我在玩恋爱游戏吗!也没有美少女啊。沟槽的普利斯博瑞教授还骂我擅自修改实验数据。
我想吗?老娘,呸!老子天生就是实验变量。唉,没招了,阿尔比恩不值得、世界不值得、人生不值得,摆烂了,毁灭吧。”
混乱的卧室内,一片狼藉,堆满了书籍、报纸与满是注解的文献毫无立足之地。
夏洛蒂披头散发、穿着单薄的睡衣,右手反夹着椅背,生无可恋地检查着实验数据,左手不断敲击着前额。
“算了,不变的霉运也就是可控的定量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她被绳子拖拽般跳到松软的床上,裹着纯白的被子滚了几圈,卷成一条毛毛虫。
“还是被窝舒服啊......”
她忽然猛地坐起,被子从肩头滑落,双手捧着脸颊,不止地摇头,一头墨发更显凌乱:“不行,你让我在炼一锅吧,我忍不了啊,我现在身体受不了了。”
她迅速地裹起被子,穿上拖鞋,像只粽子走出卧室。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啊?”
夏洛蒂眉头一跳,掏出怀表啪地弹开看了一眼。时针刚过六点。
“早上六点你赶着上学啊这个点来,税务局还八点上班呢。”
夏洛蒂一边裹着被子一边慢吞吞走进起居室,没好气地打开房门。
“让不让人休息,你最好有大案子......”
眼前是倒映着幽幽紫光的好奇打量。
“夏洛蒂小姐,我对您爱慕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