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破旧出租屋的清晨。
总是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灰蓝。
窗外楼下的地方,传来垃圾车沉闷的轰隆声,连带着生锈的窗框也跟着微微震颤。
整个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厨房灶台上那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在脱落的白灰墙上投下我摇晃的影子。
铁锅把手上的油垢,已经被我擦的反光了。
我站在灶台前,动作极快且精准的切丝、下锅、翻炒。
油点溅在了我的手背上,但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做的可是十分的用心。
每一根胡萝卜丝的粗细,都要力求完美。
等饭菜做好,我把菜盛进了洗得没有一丝水渍的便当盒里。
拿纸巾一点点擦拭掉边缘哪怕最细微的一滴油渍。
做完这一切,我停下手上的动作。
我静静的盯着那盒散发着热气的饭菜,心跳开始一点点加速。
我低下头,脸颊悬在便当盒上方,口腔里自然地分泌出唾液。
我慢慢张开嘴,没有急躁,也没有觉得不堪,只是极尽仔细的,由着那带着我体温的黏液,拉成细长的银丝,无声的坠进在我精心制作的饭菜里。
然后,我拿起筷子,像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一样。
将集成块的唾液,均匀的拌进每一粒米饭和菜叶里。
表面上,可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哦。
它依然是一份完美无瑕的爱心餐。
她一定会吃出来的。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的。
但她还是会一口一口,贪婪地,一滴不剩的吃完。
她喜欢这样,她极度需要这样。
只要一想到她吃下这些东西时,她那种隐秘的和被填满的眼神。
就让我的胃部,忍不住因为兴奋而微微痉挛。
我好期待啊……
盖上盖子,用一块干净的蓝色粗布仔细包好,我推开门,走进了清晨冷冽的风里。
教学楼里空无一人。
走廊的灯还没全开,阴暗的角落里蛰伏着未醒的死寂。
我走得很轻,几乎听不见任何声响。
在楼梯口的转角处,我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侧耳听了三秒。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交谈声。
整栋楼就像一个巨大且只属于我的坟墓。
我睁开眼,快步拐进走廊。
林晚的教室后门就在眼前。
我极轻的推开一条缝,确认里面只有几束射进来的晨光和排列整齐的空桌椅后,侧身钻了进去。
第三排,靠窗。
这个位置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我径直走过去,将包裹好的便当盒,稳稳的推入课桌最深处,没有一丝犹豫。
放好后,我的手指在课桌边缘,用指骨极轻、极快的敲了两下。
咚—咚。
那是我们的暗号。
等她坐下,指尖习惯性地抚过能个因长年累月凹陷下去的黑点。
摸到那个细微的震动残留的错觉时。
她就会知道,我已经来过了,她每天最期望的东西,就在里面。
再过一会,这里就会坐满人。
会有男生吵闹着抄作业,会有女生聚在一起聊着昨晚的电视剧。
他们会看到那个永远温柔、永远优雅的林晚大小姐,微笑着打开便当盒,优雅地进食……
但没有任何人会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除了她,除了我……
我转身退出了教室,带上门的瞬间,嘴角已经熟练的向上牵起。
肌肉记忆般,扯出一个温和、无害、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灿烂笑容。
“早上好呀!”
迎面走来一个早到的同班同学,我笑着冲她打招呼。
她愣了一下,随即也笑着回应。
“早啊,知妄,你今天也这么早呀。”
我点了点头,脚步轻快的走向自己的教室。
整个上午,我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粉笔字,脑子里却是一片泥泞的沸腾。
她到教室了吗?
她打开了吗?
她吃下去了吗?
她肯定贪婪的吃下去了吧……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咀嚼时的样子,想象她的喉咙,吞咽时微微起伏的弧度。
这种想象像带刺的藤蔓一样,死死的勒紧了我的心脏,让我坐立难安。
我只能在课桌下,死死的攥紧裙摆,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拼尽全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不让其他人看出一丝一毫的端倪。
第二节课间的走廊总是很拥挤。
我目不斜视的从她教室门口走过,没有转头,没有停步。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只是在经过那一扇窗户时,余光像刀片一样迅速扫了进去。
她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面前的便当盒已清空。
她正拿着一张雪白的餐巾纸,一点一点,擦拭着嘴角。
隔着嘈杂的人群和厚厚的玻璃,我们没有对视,没有交流。
就像两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但我知道,她已经全部吃完了。
一口不剩。
一点不落。
中午放学铃声响起。
人群像潮水一样向校门和食堂涌去。
而我逆着光,走向了教学楼顶层走廊的最尽头。
那里有一间废弃的旧社团活动室,门上贴着早已褪色的封条,但锁早就坏了,轻轻一推就能推开。
这里空气,弥漫着陈年的灰尘和霉味。
窗帘全被死死封住了,透不出一丝光亮,天花板上悬着一盏接触不良的玻璃灯。
地上,铺着一块我早就藏好的深色旧垫子。
我靠在墙上,心跳得极快。
这绝不是紧张,而是某种隐秘到几乎要破胸而出的狂热期待。
我们已经在这扇门后做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我都会像第一次那样饥饿。
吱——
生锈的门轴发出艰涩的轻响。
门被推开了。
林晚慢慢的走了进来。
她没有抬头,但我借着昏暗的光,第一眼就看到了她嘴角的弧度。
那是一种被某种隐秘的物质,填满后慵懒到近乎糜烂的弧度。
她平时那种端庄完美的大小姐面具,在这里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我缓缓抬起眼皮,盯着她。
她终于抬起头,视线撞进我了的眼睛。
那眼神里不仅有满足,还有一种更深的、几乎要将她自己烧穿的渴求。
她吃完了。
但她还没吃饱。
她还要……
她的眼睛像是在尖叫。
……给我更多!请弄疼我!求求你……
我都知道……我太知道了。
她要的从来就不是那点饭菜。
她要的,是被我毫不留情的占有、撕裂、然后碾碎。
我没有站直身体,依然慵懒的靠着墙,只是用下巴,冲着地上的垫子,极轻的点了一下。
她懂的。
那个在所有人面前完美无瑕的林晚,慢慢的弯下了腰,膝盖触碰到满是灰尘的地面。
然后,她双手撑地,像一只被驯服的极其彻底的小狗,一点一点的,朝着我爬了过来。
她的动作熟练而自然。
没有屈辱,没有抗拒。
只有深深的解脱感。
在这个卑微到极点的动作里,她找到了自己唯一确认存在的坐标。
……她是属于许知妄的。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爬到我的脚边。
看着她因为顺从而低垂的脖颈,校服衣领下凸起的脆弱脊椎骨。
还有几缕散落下来,带着洗发水香气的发丝。
等她彻底停在我面前,微微仰起头看着我时,我动了。
我猛的伸出手,一把死死掐住她的肩膀,指骨用力到泛白。
借着身体的重量,猛的将她整个人狠狠的掼倒在垫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
灰尘在昏暗的光亮下飞舞。
我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跨坐了上去,用身体的全部重量死死的压住她。
我的膝盖毫不留情的顶着她的大腿,手掌像铁钳一样死死的钉住她的手腕,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胸膛。
隔着布料,两颗疯跳的心脏,重叠在了一起,剧烈的撞击着。
她在下面被压得喘不上气,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极度急促。
但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那是极致的期待。
我俯下身,将嘴唇贴近她的耳廓,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栗,压低声音,用一种几乎是陈述的语气在她耳边厮磨。
“你还真是一口不落的,全吃完了啊。”
我不需要她的回答,我知道答案。
林晚的呼吸变的更重了,热气喷洒在我的脖颈上。
我用鼻尖蹭着她的侧脸,声音更低,更哑。
“你满足了吗?吃饱了吗?”
她张开嘴,声音因为被我的重量压迫而变得断断续续。
带着颤抖的气声,像某种濒死前的祈求:“我……还想要……”
这四个字,就是一根引线,瞬间炸断了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
我猛的低下头,狠狠的砸向她的嘴唇。
这不是亲吻,这是撕咬。
是掠夺。
是野兽互相确认领地的碾磨。
我的牙齿磕破了她的嘴唇,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口腔里弥漫开来。
我贪婪的**着,仿佛要将她的灵魂连根拔起。
我深深的吸气。
在浓重的血腥味里,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什么高级香水的味道,而是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是她皮肤下沸腾的体温。
还有刚刚吃完我做的饭后,嘴角残留这的微咸气息。
可是……还不够。
这种亲吻根本填不满我。
这种饥渴就像一个无底洞,越喂越深,越喂越疼。
我猛的抬起上半身。
林晚被压在下面,嘴唇已经被我咬得红肿不堪,眼底泛着水光,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条可疑的水渍。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像一条离水的鱼。
我贪婪的看着她,然后,缓缓伸出右手,将中指和食指并拢。
没有任何预兆,我直接将那两根手指粗暴的插进了她的嘴里。
不是抚慰,不是调情。
我顺着她的舌面,毫不留情的深深捅了进去,直到触碰到她喉咙最深处的软肉,然后,用力的抠挖。
呃——!
林晚的身体瞬间剧烈的痉挛了起来。
她的喉咙本能的收缩,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大颗大颗的滚落,砸在脏污的垫子上。
可是她并没有咬我。
也没有推开我。
她只是将下巴张到最大的极限。
下颌骨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任由我的手指在她的喉咙深处无情地搅动。
她把自己最脆弱的致命处,毫无保留的敞开在我的暴力之下。
我感受着手指传来她喉咙壁一下下收缩的紧致感。
看着她痛苦痉挛的身体,听着她喉间发出的破碎干呕声。
我的内心,终于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到几乎要让我灵魂出窍的极致享受。
我专注的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痛苦和挣扎。
我喜欢她被我完全掌控的样子,我喜欢她因为我而生不如死的样子。
终于——
呕——!
伴随着剧烈的胃部抽搐,林晚吐了出来。
被她吃下去的,那些混合着我的口水、被她当成珍宝一样吞咽进去的爱心餐。
混杂着酸腐的胃液,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刺鼻的酸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呕吐物弄脏了她的下巴,弄脏了她的校服衣领,也弄脏了我的手。
她整个身体都在剧烈的发抖,眼眶通红,满脸是泪,狼狈的像一滩烂泥。
我死死的盯着她这副贪婪又污浊的模样。
这是最真实的林晚。
没有优雅,没有完美,没有温柔,也没有那些虚伪的面具。
这是完全碎掉的,只属于我的林晚。
我拔出手指,没有任何犹豫,再次俯下身,对准那张沾满呕吐物的嘴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这一次,是混着酸腐和残渣的吻。
我毫不在意地舔舐着她的嘴唇,甚至将那些沾抹在她嘴角的秽物,连同她痛苦的呜咽,一起强行吞咽进我的胃里。
我的舌头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像蛇一样滑进去,死死缠住她的舌头,强迫她和我一起翻搅着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我们在交换唾液,交换呕吐物,交换彼此烂透了的灵魂。
“唔……嗯……”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晚被压在身下的躯体开始不自觉地扭动起来。
那绝对不是因为抗拒。
那是因为,在极致的痛苦和作呕中,她感受到了和我一样,深入骨髓的兴奋。
这漫长而窒息的深吻终于结束。
我们被迫分开,空气重新涌入肺部,两个人都喘得像风箱一样。
我稍微松开了压制她手腕的力道,但身体依然严丝合缝的紧贴着她。
然后,我看到了林晚表情的变化。
前一秒还贪婪、渴望、顺从得像个疯子的她。
在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后,眼神突然变得躲闪。
一丝带着羞耻的红晕,从她苍白的颧骨,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她微微偏过头,不敢看我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
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一样,用极小又带着气音的声音说。
“对不起……让你看到了我如此扭曲的模样……”
这句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我心脏最阴暗的角落。
我知道她在道什么歉。
她不是在为呕吐道歉,也不是在为刚才的疯狂道歉。
她是在为“被我看到”而感到羞耻。
她觉得最真实的自己就是个怪物。
我伸出那只还沾着秽物的手,强硬的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
我看着这个满脸泪痕、嘴角挂着脏污、却因为羞涩而红透了脸的小女孩。
一种病态的温柔,从我心底涌了出来。
我凑近她,认真的,发自肺腑地说:
“没事的,晚晚……”
“如此扭曲的你……也是最可爱的呢。”
这句话没有一丝一毫的嘲讽。
在这一刻,这个满身污浊,不敢抬头的林晚,就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我感觉到光的存在。
哪怕那光是黑色的。
不知过了多久。
昏黄的灯光依旧苟延残喘。
我们并排躺在满是灰尘和呕吐物的垫子上。
林晚安静的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已经渐渐平稳。
垫子四周一片狼藉,但我们谁都没有动。
外面的校园静悄悄的,这是午休时间,阳光正灿烂的照在操场上。
但没有人会来这里。
没有人知道在这扇破败的门后面,两个别人眼中的“好女孩”到底做了什么。
在这个没有封闭这窗户,散发着霉味的房间里,我们是绝对安全的。
我闭上眼睛,手指死死的扣着林晚的手腕,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跳动的脉搏。
她没有挣开。
我知道,她永远都不会挣开。
他们总说,这样的关系是扭曲的。
他们说,这样的爱是病态的,是不可理喻的。
也许吧。
但如果那个所谓的“正常”的世界,如果那些阳光,那些所谓的亲情和道德。
曾经施舍过我们哪怕半分真正的东西。
我们也不会在这个暗无天日的角落里,成为彼此唯一能喘口气的出口。
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她是我扭曲的爱,我是她的秘密。
我们谁也不需要被治好,就这么向黑暗坠落,永远不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