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无形的威压如大山般笼罩全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手中杯子重重砸在桌子上,奥尔特公爵抬眸扫了眼地上的血迹,眉头一皱。
“带西里尔下去包扎,去请教廷的神父过来治疗。”
这个世界,只有教廷的牧师与修女会治愈魔法。
只要有金币,没有外伤是治不好的。
“把夫人带回房间,圣诞节前不许出来。”
泰莎半跪在地上,用狠厉的眼神看向德里克,转而冲老公爵咬牙切齿道:
“他可差点杀了你儿子?!就这么放过他?!”
餐厅的温度急转直下,奥尔特公爵周身逸散出磅礴的魔力,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剜了一眼这身材丰腴的少妇,没有说话。
但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见形势不对,泰莎乖乖闭上嘴,顺从地被侍卫押走。
等两人离开后,威严散去。
空气里的温度也恢复正常。
“处理干净。”
奥尔特公爵瞥了眼地上血迹,冲侍卫长吩咐道。
至于仆人们,作为老牌贵族的仆从,他们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奥尔特公爵来到德里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刚你很像你母亲,果断、狠辣、有分寸。”
但这真的是你吗?
我的孩子?
“虽然去年的《帝国新法》中,规定决斗时决斗者出现伤亡,被决斗者无罪,但在实践中是另一回事。”
“下次把握好分寸。”
如果忽略老公爵第一句的语气,德里克会以为他在赞赏自己。
表达“此子类父,吾心甚慰”的意思。
但对方的眼神却透着一股子审视的意味,语气也很奇怪,倒像是在说疑问句。
总之德里克感到有些脊背发凉,手心冒汗。
索性将艾莉的手握得更紧了。
“好了,回见吧,你也该好好休息了。”
老公爵的语气陡然一松,让德里克如释重负。
他几乎是像逃似的,拉着艾莉的手,穿过走廊,上了三楼。
艾莉的房间在三楼走廊尽头,德里克把艾莉送过去后,来到走廊中间,回了自己的房间。
“吃完惊心动魄的午饭,是时候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午睡了,美滋滋!”
被老公爵眼神吓到的德里克,认为自己需要好好睡一觉,来弥补自己受伤的心灵。
不过冬季的寒冷仅仅靠壁炉是驱散不了的。
进门后,德里克踩在羊皮地毯上,将繁琐的贵族服饰脱下,换上睡衣。
他直接躺到了由胡桃木制成的四柱大床上。
把天鹅绒制成的帷幔垂下,将寒冷的空气隔绝,
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真是暖和极了。
德里克看着床头如守护神般的狮鹫图案,不自觉打起了盹。
吱嘎!
房门被打开了。
德里克瞬间清醒过来。
是谁来了?
难道是继母直接安排刺客在这杀自己?
德里克屏息凝神,悄悄将帘幕拉开一条小缝,眼睛通过缝看向门口。
一只莹白细腻的足背赫然出现在门口。
紧接着,一头熟悉的金发出现。
穿着单薄睡衣的艾莉赤足踏进来,肩膀因寒冷而不断发抖。
德里克没有出声,他倒要看看这小妮子想干什么?
居然光着脚进来。
不是给她准备了保暖的黑丝了吗?
总不会把那玩意藏枕头下吧?
德里克认为,自己得多为她准备点备用的。
什么颜色款式的都来一遍。
见少女蹑手蹑脚地来到壁炉边,坐在椅子上。
德里克投去好奇的目光。
难道这个壁炉有秘密,像霍格沃茨一样能传送?
只见少女伸出白皙修长的双腿。
似乎是被壁炉里跳动的火焰烫了一下,少女嘶了一声。
突然,少女猛然回过头,偷感十足。
但德里克属实被吓了一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现在要是被发现会很尴尬的。
而且他还不知道对方背着自己,这么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
由于帷幔的存在,德里克感觉对方应该没有发现自己。
果不其然,少女看了好一会,明显松了口气。
她拍了拍胸脯,似乎又有点嫌热,将衣领拉下来了一些。
像是故意要展示一番实力。
摇着椅子,单薄的睡衣下晃了晃,挤出条缝。
实际上,艾莉目前作为德里克的女仆。
她的房间可没有壁炉。
再加上昨晚的一系列事,之前的衣服特别脏,她脸皮比较薄,不好意思找格蕾丝太太再要一套衣服。
于是,她刚刚回房间,就脱下来洗了,只剩下一套睡衣和黑丝。
德里克见少女在椅子上扭来扭去,调整了一下坐姿,将椅子向后仰了仰。
心中疑惑越来越大,难道这是什么奇怪的魔法仪式?
艾莉将双腿岔开,把只冻得发红的脚丫踩在壁炉边缘。
确保可以烤到火又不会被烫到。
好暖和,好想要……
要再近点吗?
可会不会被烫到呢?
可是真的好冷呀。
她有些后悔没有穿上那双黑色长丝袜,可是它有点臭臭的唉。
自己又不会洗,怕洗坏了德里克专门给她的黑色长丝袜。
只好把它藏在枕头下面。
她不自觉地靠近了一些壁炉。
将手往下放了放。
那双蓝眸中闪烁着火光的倒影。
艾莉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红晕。
“好舒服……唔!”
她不自觉发出了声,连忙捂住嘴,像一只偷腥的小猫,生怕被主人发现。
德里克默默将帘幕合上,他开始思考。
比如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他刚刚又看到了什么?
如果视觉效果会骗人,那听觉呢?
滋啦!
本就倾斜的椅子因为少女的动作,不小心移动了一下,带起刺耳的噪音。
少女再度紧张地回头,又看了好一会,好在那张床上还是没有动静。
她才放下心来,继续烤着火。
终于,冰凉的手脚变得暖和起来。
艾莉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长长松了口气。
她先轻轻抬起一只脚,把双手扶在壁炉上方,足尖朝下,踩到地毯上。
这才从椅子上下来,将其小心翼翼摆回原位。
艾莉朝着门口走去,可当她把双手放在铜质把手上时。
少女又折返回去,走到德里克的床边。
她咽了咽唾沫,想到自己看过的带插图的H童话故事。
《雪白王子》、《少爷一千零一夜的秘密》……
纤细的手指轻轻拉开帷幔,仅仅扫了一眼,整张脸就变得涨红。
好大的……腹肌,整整八块唉!
要不再看一眼?
可恶!艾莉你承认吧,你就是馋他身子和那张脸!
你好好想想,自己手腕上的手镯,说不定都是这个混蛋故意设计让你戴上!
怎么能这样堕落呢?!
艾莉深吸一口气,不自觉地想道:
万一另有隐情呢,就像那天晚上一样,是他的弟弟陷害他。
如果德里克又是被他的继母和弟弟陷害了呢?
而且这枚手镯又是从他的父亲那里拿的,就不能是这个七阶魔法师给自己设的圈套吗?
再看一眼!就一眼!
德里克原本已经打算继续睡了,可没想到,少女时不时把帷幕拉开。
冷空气嗖嗖往里面钻。
更要命的是,她……她甚至把手伸进来了!
不断在他腹部蹭来蹭去,痒痒的、冰冰的。
他根本不敢睁开眼。
德里克感到有些憋屈,这是和他开什么国际玩笑?
自己中午只是证明了前天晚上自己的清白。
又不是想把自己的清白交给这位少女。
他昨天果然没有看错,吃早餐的时候,她真的眼睛看拉丝了。
喂喂喂,收敛点啊!
但好在对方没有丧心病狂到,把那双不知道在哪的黑丝塞自己嘴里。
韩信当年都可以受胯下之辱,你司马迁爷爷还能受宫刑之屈。
相比之下,为了两人关系紧密发展。
更为了公主殿下不会突然黑化给我砍了。
这些屈辱德里克还是可以忍受的。
半小时后,艾莉像做贼一样溜走了,顺便还将德里克的大衣带走了。
等门关上后,那天鹅绒的帷幔被拉开。
德里克满脸生无可恋地把脸露了出来。
他走下床,喝了口水,来到镜子前,打量着衣衫不整的自己。
反正没有睡好,索性开始学习吧。
就在这时,门兹拉一声开了。
德里克回头看去。
五根晶莹剔透的脚趾从门口露了出来。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