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有病就去治,我溜了。”
宾鲁修继续着他的表演。他再次用左手捂住自己的右眼。
虽然不再像之前一样发出嘶哑抽风的怒吼,却开始歇斯底里的大喘气,像个没呼吸过的人。
【宾鲁修】:“……冰上halley啊,谢谢你帮助我打败了叛逆魔尊,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用我的身体为所欲为,如果没有你,恐怕我的身体还会一直被他占据,做出不可饶恕的事情。”
【冰上Halley】:你的意思是,刚才你输的那把就不算账了?真玩不起。
还有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把id又改回去的,刚才不是还在发癫吗?
【宾鲁修】:不……即使我短暂地借助了叛逆魔尊之力,但我承认,我依然输了。但你不要太嚣张,冰上Halley!我迟早会把这笔账赢回来的,待我彻底修炼好夺命十三枪的那一天!
【冰上Halley】:随便你怎么bb,反正今天我赢了,你就是败犬啊~略略略~
【虽然很抽象,但我怎么觉得宾鲁修是想要赖账呢】
【为了不承认自己被吊打,硬生生分裂出一个人格来背锅】
【冰上都把对面打成神经病了,今天就放过他吧】
常寒穗打了个响指。
“哼,无论如何,今天是我赢了,强者就是该狠狠地羞辱弱者!惹啊!”
【说得好,管他什么叛逆魔尊,反正被暴打了就是事实】
常寒穗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直播间里空前高涨的热度,她灵机一动:
“所以,我决定趁着今天的好日子,开一个新栏目,开一个心理访谈。”
【就你吗?小南梁还心理访谈,我看你的心理访谈也不专业吧】
【不靠谱不靠谱,绝对不靠谱……】
【心理访谈能有什么节目效果啊,听一堆陌生人倒苦水,无聊死了……】
常寒穗笑了笑。
“大家别急,我这不是在勇于开创新风格吗?在这个成功击败宾鲁修的大好日子里,大家有什么憋在心里的话和平时不敢说的秘密,就应该畅所欲言地说出来。”
常寒穗随便传送到了一个郊外没人的教会,走到内部,角色安静地站在神圣的彩绘玻璃窗下,把这当做忏悔的背景。
不过还是有不少凑热闹的来连线的嘛。
常寒穗随便点了一个申请通过。反正连个麦又不收钱,主打一个陪伴。
“很好,请说出你的烦恼。”
“我……我想问。母亲从小培养女儿的恋母倾向并实践,以突破人体极限的方式操作后造成了令人遗憾的结果,这是不是有罪呢?”
常寒穗微微张大了嘴巴。她的土木大脑转了好几圈,竟然一时半会没能理解对方这段话到底在表达什么。
“额……好……好吧,请你继续说。”
“就……就是塞回去……为了防止你的直播被掐我就长话短说,就是那种想把女儿重新塞回肚子里,再重新生出来,体验母爱羁绊的那种设定嘛。”
【哇,中文竟然还可以这样排列组合,看来是我的中文学得太少了。】
【我嘞个母女啊】
【这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看来人类文明这次凶多吉少了】
常寒穗长大了嘴巴,在她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掐断了连线。
常寒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也许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生效了吧。
“咳咳,我只是个倾听者,无法宣判你的罪,下一个连线。”
很快,第二个连线请求被接通了。
这次对方的头像是个非常普通的二次元动漫男主。
常寒穗暗自琢磨,这种顶着常见二次元头像的人,应该都是些普通的死宅吧,应该不至于再像刚才那个变态一样上来就发大癫了。
“喂?能听到吗?”
麦克风那头传来一个哽咽的大叔音:
“主播好。我今天打这个连线,是要向主播忏悔……不,或许,我更应该向整个社会忏悔。”
常寒穗一听这深沉的语调,顿时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好家伙,这莫非是有什么惊天大瓜?
那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还在不断抽噎:
“因为,我过去从事的工作,非常不光彩。当所有人都能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生活的时候,我的工作,却只能像只老鼠一样,蜷缩在阴暗的电脑屏幕后面。”
“我的业务……是ps在网络上为客户伪造假证。主要是让那些身体健康的普通游客,能够拿着假证,堂而皇之地走进各大景点的绿色通道,去享受那些本该属于弱势群体的待遇。”
常寒穗听到这,微微皱了皱眉。
伪造假证逃票?这种灰产确实挺恶劣的。
“我深知这不仅违背了社会公德,更是游走在法律的红线边缘。但为了生计,为了碎银几两,我一次次地说服自己、麻痹自己。”
常寒穗忍不住顺着他的话茬问道。
“那……到底是什么让你突然醒悟了呢?”
“让我彻底醒悟的,是前几天发生的一件事情。”
连线那头的大叔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平复激动的情绪:
“那天下午,我照常打开黄鱼,看有没有新客户上门。我本以为,这次来找我的,也是那种想钻空子逃票进景区的贪便宜游客。毕竟平时来找我的客户,都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地问:
“办个假证多少钱?”
“可这个人……她似乎是个完全不懂行的外行,居然把我这个偷鸡摸狗的,当成购票渠道了?”
听到这里,常寒穗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黄鱼?景区?外行?
大叔的声音还在继续:
“当时,我心里的贪念和职业惯性让我没有立刻澄清。我含糊地回复她:
“‘可以,把本人的真名和照片发过来就行。’没过多久,对方就发来了照片。”
“但是……当我盯着那张照片看的时候,我的手突然僵住了。”
大叔的语气变得有些颤抖:
“我发誓,照片上那个女孩子的表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以我这些年伪造过上千张假证、看过无数张人脸的经验,我能一眼分辨出什么是刻意的伪装、什么是真正的残缺,她绝对就是个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