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米莉姆愣了半秒,叹了声气,将木桶板复原离开了。
这个结果让爱米莉姆的内心有几分悲痛。
这也给她提了个醒,维多利亚时期的伦敦是要吃人的。
自己做事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些。
爱米莉姆直接去了救济院。
她小心翼翼地等着,一直等到天蒙蒙亮,看护的身影才出现在街道尽头。
爱米莉姆一袭黑衣黑帽,出现在看护面前。
看护当然认不出来。
看护疑惑出声:“这位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爱米莉姆询问道:“请问你是玛格丽特和梅布尔中的哪一位呢?”
看护听见声音,一时间也松了口气,她认出了黑衣下的爱米莉姆。
爱米莉姆那富有记忆点的清脆嗓音,听了便很难忘怀。
况且爱米莉姆也没刻意压低嗓子。
看护叹气般回答道:“我是梅布尔。爱米莉姆小姐,我很高兴你能来救济院,不过此时还没到救济院开门的时候,您来的太早了。”
爱米莉姆直截了当地说:“你昨晚是不是去了地下拳馆?”
梅布尔捏了捏鼻弓道:“我确实去了那里,为院长送封信,那个拳馆的主人是个大善人,每年都会给救济院捐好多钱。”
黑手党的党头被称作大善人?
爱米莉姆确定了一件事。
院长和黑帮之间确实存在某种勾当。
也就意味着,救济院的院长是有把柄的。
爱米莉姆有自信给他找出来。
爱米莉姆笑了笑,空气中的气氛也轻松了几分。
爱米莉姆打趣道:“院长也真是的,那么晚上还让你去送信,多危险啊。”
梅布尔也跟着一笑:“是啊,所以我在那里待到了快天亮才回来的,最近伦敦乱得很,前天晚上在码头那边发现了一具警官的尸体,太吓人了。”
爱米莉姆犹豫了一会还是直接问道:“请问一下,和梅布尔小姐对接的那位,方便告知我吗?”
说完,爱米莉姆意识到。
她问得太直接了。
梅布尔深吸了一口气,果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梅布尔笑着说道:“爱米莉姆小姐,时间不早了,还请您回去吧。”
梅布尔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梅布尔继续说道:“我想我迫切地需要一些睡眠。”
爱米莉姆自然不可能就此止住,在地下拳馆与梅布尔交谈的人,很可能是关键线索。
爱米莉姆语气重了几分,把约里克警官搬了出来。
“嗨!听着梅布尔小姐,我是警局的咨询侦探,有约里克警官的准许,目前在追一个跟警察死亡有关的大案子!如果你不告诉我,我现在就去警局叫约里克警官过来。”
梅布尔疑惑道:“天哪!你怀疑警官的死亡与救济院有关!”
警官是奥斯温杀的,奥斯温又是从救济院逃出来的。
嗯。
警官的死与救济院有关,很合理。
爱米莉姆严肃道:“是的!梅布尔女士,你最好老实告诉我,和你待在一起的人是谁,查明这起案件不仅能为那位可怜的警官申冤,也能洗清你们的嫌疑。”
梅布尔只是个普通的看护,她静静低着头思考了一会。
最后还是松口了。
“好吧,爱米莉姆小姐,我并不怀疑你侦探的身份,也相信你和警官的合作,因为这些事情一查便知,您没必要骗我。拳馆的负责人叫亚尔多斯先生,住在沃德街17号,你可以去那里找他。”
亚尔多斯,爱米莉姆记住了这个名字,以及沃德街17号的地址。
那个位置离他们剧院后面的地下拳馆并不远。
对黑帮管理人员来说,是个合适的位置。
爱米莉姆得到想要的消息,离开了救济院。
她没有去沃德街17号,也没有回家。
而是绕了个圈去了沃德街警察局。
她从《侦探笔记》上扯下一页。
她早已试验过。
从《侦探笔记上》撕下的纸,只是一张普通的纸而已。
爱米莉姆拿出笔在纸面上写下了奥斯温师傅的家庭住址。
并将写上信息的纸对折,塞进了警察局的门缝。
做完这一切,爱米莉姆转身回家了。
进入家中,玫瑰花的味道让爱米莉姆稍微舒服了几分。
她已经很困了,却没有第一时间休息。
而是坐在二楼的书桌前思考着今天所得的线索。
奥斯温杀了爱丽丝小姐。
可是为什么呢?
因爱生恨吗?
唯一的线索是指向了救济院。
救济院也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谐。
他又为什么要杀了师傅?
那种大剂量的鸦片,花费的钱也不是个小数目。
渐渐地爱米莉姆感觉自己已经接近真相了。
中午时分。
咚咚咚,楼下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爱米莉姆揉了揉眼睛,昨晚不知何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听得出来敲门的人很着急。
大概是约里克警官吧。
爱米莉姆伸了个懒腰,下了楼。
出乎意料的是,打开门,来者不是警官。
而是对面报刊的劳伦先生。
劳伦先生看见爱米莉姆,语气直接拔高了八度:
“奥!我的上帝啊!我亲爱的爱米莉姆小姐,你说的可真是个大新闻!我们加紧印刷的第一批报纸到中午就卖断货了!”
爱米莉姆想了想,警局七点上班,最快也许七点半左右发现爱丽丝的尸体。
报社得到消息肯定在这之后,记者,拍照,撰稿,再到印刷,这套流程,居然能在三小时之内完成!
爱米莉姆也为报社的效率感到惊讶。
劳伦先生还在激动着:“这可是独家新闻!我相信还有二版和三版,我们要把它挂到头条一周!”
原来如此,爱米莉姆想通了效率之所以如此之高的原因。
那便是报纸上其他的板块不动,只把这一件新闻编上去。
这并非小报刊的独有伎俩。
甚至连《泰晤士报》那样的大报刊,遇到大新闻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劳伦拿出一张信封塞进爱米莉姆的手里。
劳伦先生解释说:“这里面是25英镑,我想这个新闻绝对值这个价格,以后爱米莉姆小姐有别的新鲜事儿,请一定要首先考虑我们报社的《伦敦晚间时报》。”
25英镑并不是个小数字。
爱米莉姆原本打算捐给救济院的也不过20英镑而已。
20英镑对救济院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至少能维持救济院两周的正常运转。
救济院可是有好几百号人呢!
爱米莉姆收了这笔钱,不经意间露出了笑容。
爱米莉姆淡淡地说:“谢谢劳伦先生,我相信会有下次合作的。”
劳伦先生隔着白手套打了个响指。
“奥!爱米莉姆小姐,我期待你的大新闻。我得去让报社的人都给我精神点,没我在,他们可能偷懒。”
劳伦先生的白手套在胸口打了个圈,做了个漂亮的绅士礼节离开了。
临走时,劳伦先生突然回过头说起了现场的杂闻:
“奥,对了。听说现场有一位老资历警官病倒了,也许是小姐您的朋友。”
劳伦先生挂着满意的笑容,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