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爱米莉姆在看护的陪同下离开了救济院。
三个小孩也被看护叫来送她。
看护似乎看出了她对这几个小孩有兴趣。
才有了这最后一出。
其实爱米莉姆只对可兰和莉莉娅感兴趣。
至于那个总是困困的短发女孩——波奇娜。
她是不太了解的。
此时波奇娜也是一副打哈欠、满脸不耐烦的样子。
这种不亲人，也不可爱的小孩。
爱米莉姆也着实喜欢不起来。
爱米莉姆依旧是那副甜甜的笑容。
“那姐姐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可兰微微欠身告别道：“爱米莉姆姐姐路上小心。”
这落落大方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了。
爱米莉姆很满意。
莉莉娅躲在可兰的后面。
她挺了挺胸脯，似乎鼓足了勇气。
“姐，姐姐再见。”
嗯，依旧很可爱。
可兰的手肘轻轻顶了波奇娜一下。
波奇娜才说道：“再见，爱米莉姆女士。”
连姐姐都不愿意叫。
依旧一点也不可爱。
爱米莉姆也不会和小孩一般见识，告别后便离开了。
沃德联合救济院。
她之后肯定会经常来。
也是为了替爱丽丝找出真相。
想必真相大白的那天。
爱丽丝的亡魂也会得到安息的吧。
爱米莉姆抬起头看向伦敦灰蒙蒙的天空。
爱丽丝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女士。
死得却极其凄惨。
爱米莉姆心中平添了几分悲伤。
今天爱米莉姆只是了解了救济院的基本情况。
关于奥斯温和爱丽丝的事，她一点也没打听。
接下来，她打算去沃德街47号剧院后面的地下拳馆。
如今枪已经坏了。
显然找个打手比找女仆重要得多。
爱米莉姆回家换了身黑衣服，选了顶黑色方帽子。
一想到去黑帮的地界。
这身打扮能带给她几分安全感。
“独自去地下拳馆，那里是黑帮和流氓的地盘，我进去简直是盘小蛋糕。”
爱米莉姆对自己的定位倒是拿捏得很准确。
是蛋糕，不是羔羊。
羔羊还能挣扎摆动。
她面对那些危险分子，或许连摆动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摆了。
爱米莉姆站在书房的窗边，见几个酒鬼摇头晃脑地从街道上走过。
她便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爱米莉姆来到门口，打开笔记看了一眼。
没出现新内容。
OK，安全。
爱米莉姆将笔记夹在胸束里。
把枪套绑在腰间。
左轮撞针坏了。
可枪这东西，塞到枪套里必然能起到威慑作用。
做好充足的准备，趁着四下无人。
爱米莉姆顶着夜色离开了家。
来到沃德街47号剧院的门前。
正门修得很气派，立着明星歌手的海报之类。
立牌上画着几个性感的女郎。
俯视的话，沃德街47号是一个“凹”型建筑。
爱米莉姆绕过了剧院，来到了后门，见到建筑侧边一扇小门。
门口站着一个卷起衬衫袖子的壮汉。
露出的手臂，估计比爱米莉姆的大腿还粗。
显然是个打手，她估计没找错位置。
“那个打手看起来可不好对付，得想个法子把他引开。”
爱米莉姆正思考着引开打手的法子。
制造点动静？
或者去街上雇一个流浪者吸引打手的注意力。
方法不少。
但是不能和她扯上关系。
正思索着，来了一个熟人。
爱米莉姆躲到树后面，静静地看着来人。
救济院的看护！
尽管看护没有告诉爱米莉姆名字。
爱米莉姆在救济院的工作人员名单上见过。
救济院一共有两位看护。
一位叫玛格丽特。
一位叫梅布尔。
看护进去后，爱米莉姆压低帽檐避开打手的视野来到街上。
她见到旁边街道上躺着一个流浪者。
今天是6月6日，伦敦的夜晚依旧很冷。
流浪者正裹着破旧的衣服瑟瑟发抖。
爱米莉姆将五枚便士丢放到流浪者面前。
流浪者睁开眼皮，蓝色的眼睛正露出几分疑惑。
“帮我个忙。”爱米莉姆说道，“吸引一下那个看守的注意力。”
流浪者往打手方向看去。
他只吐出一个词：“不够。”
爱米莉姆再拿出一枚先令，晃了晃。
流浪汉鼻腔里喷出一口热气：“这回够了。”
流浪汉缓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从爱米莉姆手中接过先令压到脚板下，才穿着破烂的鞋子往打手那边走。
流浪汉大笑道：“霍霍！悄悄，是谁来了，是我。”
打手双臂抱在胸前，眼神已经冷了下去。
“滚一边去，别在这闹事。”
爱米莉姆从侧边路过，一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
听见动静，打手刚打算回头。
流浪汉跳起来给了壮汉一个大嘴巴子。
啪！
流浪汉打完就跑，像是脚底抹了油。
“妈的！真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受够你了。”
打手叫骂着追了上去。
爱米莉姆松了口气，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这个流浪者拿了钱，有事他是真上啊！居然敢扇那个壮汉的大嘴巴子。”
爱米莉姆推开木门进入了室内。
人们的嘘声和呼声刹那间在耳边放大。
眼睛也被这里刺鼻的味道弄得火辣辣的疼。
爱米莉姆用力眨了眨眼，走了进去。
地下拳场的擂台是个圈，用工厂的废桶子堆积着，隔出了看台。
拳击场内，两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在缠斗。
“克里斯，打他的面门，把他的门牙打下来！”
“皮特！用你的拳头，狠狠地攻击他的肋骨！”
爱米莉姆稍微观察了一会，拳场上两个拳手虽然都有狠劲，但拳路相当业余。
这种拳手，爱米莉姆自然提不起招揽的兴趣。
而且爱米莉姆还有个意外发现。
救济院的看护去哪了？
爱米莉姆本以为看护可能是来这里赌拳的赌鬼。
可看护既然不在场地里，那会在哪呢？
这可是黑帮的地盘！
回忆起下午的时候，看护对那些救济院闲散人员的态度不像是装的。
应该是一个富有责任心的女士。
那她是代表救济院来的？
也就是说，救济院与黑帮存在某种交易。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大约十分钟后，皮特突然发难，将克里斯按倒在地。
皮特骑在克里斯身上，打得克里斯满脸血。
直到克里斯完全失去意识，皮特才收回了手。
爱米莉姆略有失望地摇摇头。
这种货色，别说保护她了。
看见尸体不跑都算尽职尽责了。
看来这地下拳场也不过如此。
趁着拳馆的人还没注意到她，爱米莉姆偷偷打开门出去。
看门的打手已经回来了，拳头上的绷带沾着血迹。
他见到爱米莉姆，脸上虽有疑惑。
却只是点点头目送了爱米莉姆离开。
爱米莉姆走到大街上。
原本流浪者的位置，此时没见到任何人。
所有的东西一样不差地放在原地。
回想起，打手拳头上的新鲜血迹。
流浪者的下场大概不太好。
爱米莉姆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稍微找了下。
在隔壁巷子中，一个渗血的木桶里找到了流浪者被折叠起来的尸体。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瞳孔淡得几乎看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