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邓子凝?”
少女坐着垫在地上的书包,背靠房门,手臂环抱合拢的双腿,小脸埋在其中,美眸闭合,小嘴微张。
“竟然睡着了?”
王哲道叫了几声,都没醒过来。他便伸出一只手,搭在她细肩上,轻轻晃了晃。
邓子凝睁开美眸。
她睡眼朦胧的样子映入眼中,王哲道脸上不觉浮现淡淡红晕。
“唉…王同学,你好!”她抬头发现王哲道正盯着她,急忙把视线移开,手指不由地卷起头发。
“遭了,一不小心睡着了…被他看到了…”
王哲道抓紧抓头发,移开视线,说道:“那个…你怎么睡在门口,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我不小心把钥匙弄丢了,打不开门。”
王道哲摊开手心道:“是这把吗?我在路上捡到的。”
邓子凝一脸羞红,站起身来道:“嗯是,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她接过钥匙,连忙打开门进去了。门一关上,她便捂着羞红的俏脸,靠着门,身子往下滑,瘫坐在地。
“真是的…他好不一样。”
……
郊区的高楼灯火通明,折射出缕缕微光。空中的水汽显得十分朦胧。
某公寓里,一位少年一手执笔,一手托着下巴,坐在书桌前,目光朝着窗外,一动不动。
不一会,书桌忽然振动。他拿起手机,不知与谁在交谈着什么。随后他长叹一口气,便穿上外套,出了门。
柏油路上的水流肆意流淌,灯光挥洒其上,格外清澈柔和,忽然抚上一块鹅卵石,这股水流被一分为二。
在这位少年刚离开不久后,外面便传来敲门声。一位身穿学校制服的甜美少女在门前左右踱步,手捧着一袋五颜六色的曲奇。
“不在吗?“
她见迟迟未开门,便只好将那袋曲奇小心翼翼地挂在门把上,又贴上便签,反复打量后便离开了。
距小区不远处的一间厂房里,一位身穿polo衫的中年男人注视着眼前的青年。
少年额前冒着细汗,脚尖转向,腰随拳锋的冲击一同扭转,一气呵成。
拳头与沙袋的撞击产生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沙袋如同羽毛在空中四处飞舞。
“小子,这段时间长进不小。”polo衫男人如冰山般道。
“亏你下雨天还有空……那个老家伙怎么样了?”青年搂起衣角擦汗回道。
“老板痊愈了……今天就样。”polo衫男子转身朝门口离开,背身挥手告辞。
“没死就行。”
少年随即朝小区走去。
“那个老家伙还会生病,真是少见,不过好了就行。”
道路上的水潭映照着青年的身影,他解开外衣,顿时清爽许多。他凝视远处的路灯。
“自打上12岁后,消失4年的死爹派过来polo衫大叔赵天一,整天苛求我练身子。不练就不打钱给我,要不是年纪问题,不能上班……
但想起来,练身子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少年不一会就来到自己公寓前,取下门把的食品袋,端详一番。便签上赫然写着:
多谢你捡到我的钥匙,这些是答谢礼。【邓子凝】
王哲道脸上疲惫的神情如炊烟袅袅。他提着袋子,便进了屋。
……
良久,一扇门忽然打开,白雾倾泄而出。少少从中走出,手抓毛巾,擦着湿润的头发。随后他便坐在沙发上,打开食品袋。
“好像是曲奇吧?”
他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捏起一块小口品尝。
咔吃~
“有一股清淡的柠檬味。”
不一会,这些曲奇都被少年吃得一干二净。
时钟不停的转着,这所公寓的灯火彻底熄灭,黑暗悄然将其包裹住。
王哲道不知什么时候陷入“梦”中,自己就飘到了犹如仙境般的雾空当中。随后他的身影如以往一样,按部就班地穿云飞射。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太阳被云层遮住,但光芒化为细丝,击穿云层,撕裂黑暗。
9月3日
大雾四起,把学校裹得严严实实。课铃响起,鞋与地面的摩擦声随之而至。
王哲道穿着学校制服,一手捂着头,单肩负包,进入教室。
“头真疼啊。”
待太阳临空,雾气渐渐消失于人们的视野。
学校里的高楼下,一包装着各样东西的袋子精准落入垃圾箱。
垃圾箱旁的男生收起手,与朋友商量着趣事,一同走出校门。
……
“邓子凝,我先走了。拜!”一位温婉娴静的女生挥手告别。
邓子凝也招招手回应。她靠着围栏,面前正是二年1班的门口。
“应该早些给他,但今天班务实在繁多,没机会跟他见面。”
“邓同学!”一位俊朗的少年映入邓子凝的眼帘。
“嗷……你的身份证。”邓子凝右手拿着一张证件,伸在王哲道面前,左手不知不觉地卷起了书包背带。
王哲道接过证件,检查一番。
“确实是我的。谢谢你”
……
听过邓子凝的解释,他才得知缘由:
“上一次用过身份证,就被我随便放在书包里的,没有拿出来。那么大概就是昨天放作业时掉的了。”
二人并排走下楼梯。
“昨天我挂在门上的曲奇,你收到了没?”
“要是不好吃的话,你可以扔掉,我不会介意的。”邓子凝手指不禁缩了一下,脸颊悄悄泛起了红晕。
“不…不会的。很好吃。谢了!”王哲道挠了挠头,目光落在身旁少女的甜美面容上。
“那个你…你如果需要的话,下次我可以多做一些!”
“好,谢谢你的热心。”
他俩四目相对。
刹那间,邓子凝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他们又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片刻后,两人来到教学楼出口的屋檐下。
几步的功夫,王哲道蹑手蹑脚地走在了她的后面。
“要一……”
忽然身后传来呼喊声,少年的嘴动了动,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子凝,等等我!”一位清水芙蓉的女生慢跑而来。
女生跑到邓子凝身旁。
“子涵,一起去书店吧。”
她们不久就走远了。
望着她们的背影,王哲道面色平静,眼底藏着一丝失落,但又笑了笑。
刚走出校门,王哲道裤兜里的东西开始振动,他掏出手机,处在耳边,与电话里的人交谈几句后就匆匆挂断电话。
“平常也没这么多麻烦事啊!无所谓了。”
电话的另一头。办公室里,一位polo衫大叔放下手机,拿起正在通话的座机电话。
“这样就可以掐灭事情的源头了吗,老板。”
座机电话传来低沉的声音。
“不,只能干扰事情发展的走向。”
……
夕阳西下,一位青年从农物店里拎着东西走出,抬手注视着手腕上的银表。
“时间不算太晚。他要干啥,非要拜托我去买这些东西,还说什么蔬菜基地要完了的话。唉……”
绿化带里的壮树即使仅仅只有一小块地,也肆意生长。枝头冒出的新芽嫩而发绿。树的倒影不断野蛮的吞噬着地面。
王哲道仰望夜空,路边的树开始低语,他的头发飞舞起来。
下一刻,他开始朝着公寓大步流星。
“差点忘了,汗水打湿的衣服在洗衣机里闷了一天,趁有风,赶紧去洗。”
此时公寓不远处的巷口,三个身影似乎在推搡拉扯。
其中一个曼妙的身影忽然被推至墙面。
“大哥,这学生妹…长得挺不错,身段也棒…”一个男人红着脸,眼睛弯成蠕动的虫子,肆意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小妹妹,来…陪哥俩喝个酒。”另一个男人用湿润的手企图摸向她羞红的脸蛋。
“妹啊,嗝~这里没监控,来来来”旁边的痴汉不停地打嗝。
“我才不要!”邓子凝挥出一掌,将伸向她的手打得自然垂下。
那手背霎时起了红印。
“哟~还挺娇嫩啊!”吃了一巴掌的痴汉淫笑,将酒瓶摔碎在地,向邓子凝伸出一只长满汗毛,指甲垢有黑泥的手。
“啊~”
一个书包重重地砸在旁边打嗝的痴汉头上,他抱着头瘫倒在地。
另一个痴汉刚想回头,被一脚踹翻,路灯照得油发亮的头发变得浮空散乱。他的身形弯曲,随后如蛆虫般趴倒在碎玻璃瓶上。
一位英气逼人的青年出现在邓子凝眼前。他的目光落在邓子凝苍白的脸上,拉着邓子凝发颤的手臂,往身后送去。
王哲道挡在她身前。
“我***,找死!”满脸碎玻璃渣的痴汉站起身来,脸部肌肉骤缩,冷哼一声,脸上伤口时不时渗出血,拿起碎玻璃瓶,就冲王哲道身上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