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以后。
不周山遗址——现在叫"不周山公园",女娲娘娘亲自题的匾——后土娘娘用轮回之力在山顶平整出一片云台,灵气化作实质的草地,踩上去软得像功德云。
今日是洪荒新历十万年整,也是那条龙娘从混沌归来的第...嗯,第记不清多少个年头。
总之,是个适合拍照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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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站位:
主角被安排在绝对C位。
白发如雪,龙角湛蓝,一袭蓝黑长裙被挤得皱皱巴巴。她左边是女娲,温柔地牵着她的左手,十指相扣,指尖还在她掌心暧昧地挠了挠。右边是后土,强势地扣着她的右手,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皮肤,像是在标记领地。
"女娲姐姐...后土姐姐..."主角干笑,"能不能...松一点...我手要断了..."
"不行。"后土微笑,那笑容温柔得让人脊背发凉,"上次你跑了三千年,这次握紧了。"
"就是"女娲凑近她耳边,吐气如兰,"小龙娘,别想再溜。"
而三霄则像三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云霄从背后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鹅黄裙摆与蓝黑长裙交叠;琼霄抱着她的左臂,白莲花的气质里透着一股"这次绝不放手"的执拗;碧霄最过分,直接蹲下去抱住了她的大腿,仰着天真无邪的笑脸:"姐姐今天不许跑哦"
"我不跑...真的不跑..."主角欲哭无泪,"但你们能不能先让我喘口气..."
"不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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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右侧两步:
金发鸿钧——现在洪荒众仙都偷偷叫她"金钧"以区分合道那位——正亲昵地搂着罗睺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上去,金发如瀑布般倾泻在罗睺玄色的肩甲上。
她笑得眉眼弯弯,碧眼在阳光下亮得惊人,嘴角翘得能挂油瓶,一脸"本座今天就是来秀恩爱"的欠揍表情。
"罗睺笑一个嘛"她晃了晃罗睺的胳膊。
"不笑。"罗睺冷冷道。
她双臂抱胸,弑神枪被幻术缩成簪子别在发间,墨发束得一丝不苟,魔眸直视前方,满脸写着"本座是被迫的"。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耳尖红得滴血,而且被鸿钧搂住的那只胳膊,从头到尾都没真正挣开过。
"魔祖大人"鸿钧又蹭了蹭她。
"......哼。"
罗睺嘴角抽了抽,最终没忍住,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往上翘了半个像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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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站位:
合道鸿钧站在最后一排正中央,白发白须,道袍飘飘,天道威压收敛得干干净净——因为不收敛的话,前排那条龙娘的后宫们会打起来。
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仿佛一尊被强行搬来参展的泥塑。
他的内心活动大概是:本座合道是为了维护洪荒秩序,不是为了拍这种全家福。本座看到了什么?本座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在搂罗睺。本座看到了三清在比耶。本座看到了玉帝在紧张。本座看到了那条龙娘被五个女人围着...
毁灭吧。
赶紧拍完,本座还要回去打坐。
左边是老子和元始。
老子眯着眼,一副"无为而无不为"的瞌睡样,手里拂尘晃啊晃,仿佛随时能睡过去。元始天尊板着脸,冕旒端正,嘴唇抿成一条线,显然对这种"不庄重"的场合颇有微词,但碍于女娲和后土都在前排,敢怒不敢言。
右边是通天教主。
他举着诛仙四剑——缩小版的——在头顶比了个大大的"耶",脸上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嘴里还叼着根不知从哪摘的狗尾巴草。
再往后,玉帝昊天正紧张地整理冕旒,王母在帮他扶正,小声嘀咕:"陛下,头歪了...对,往左...再往左..."
天庭众将排成整齐方阵,天蓬元帅在偷偷抠鼻子,被哪吒踩了一脚;李靖托着塔,塔里的哪吒真身正在朝他做鬼脸;二郎神杨戬抱着哮天犬,一人一狗同款无奈脸。
角落里,孙悟空蹲在云头,抓耳挠腮,火眼金睛里满是好奇:"俺老孙也要入镜!给俺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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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要拍了哦"
鸿钧的童子——那个正常洪荒的、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童子——正举着一架由功德金光凝成的"留影法宝",站在云台最前方。那法宝是个方盒子,镜头对准众人,内部天机流转。
"大家...头都露出来了吗?"
"露了露了!"碧霄举手,抱着主角大腿的手松了一只,"我露头了!"
"本座的角也算头吧?"主角弱弱地问。
"算!"
"罗睺大人...您的弑神枪尖入镜了..."
"......"
罗睺黑着脸把发簪又往里捅了捅。
"好!大家准备——"
童子深吸一口气,功德金光在法宝内凝聚到极致,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三——"
前排主角被三霄和女娲后土拽得东倒西歪,勉强挤出笑容。
"二——"
金发鸿钧趁机在罗睺脸颊偷了个吻,罗睺瞪大眼,耳尖炸红。
"一——"
"茄子!!!"
"咔嚓!"
功德金光一闪,天机定格。
画面在这一瞬间被永远铭刻进洪荒的历史:
白发龙娘被五个美人簇拥在中间,表情尴尬而幸福;女娲温柔,后土强势,三霄挂在她身上像三只树袋熊;金发鸿钧笑得灿烂如花,搂着满脸嫌弃却耳尖通红的罗睺;后排合道鸿钧一脸生无可恋,三清姿态各异,玉帝紧张,天庭众将整齐,角落里孙悟空正翻着跟头入镜。
而在画面最边缘,一只金毛猴子刚好翻到半空,比了个巨大的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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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了!"
童子欢呼。
云台上一片混乱。
"本座要回去!"罗睺挣开鸿钧的手,转身就要化作魔光跑路,被鸿钧一把拽住腰带:"魔祖大人说好今晚一起睡"
"谁跟你说好了!"
"本座说的"
"鸿钧!!"
另一边,三霄已经把主角拖走了:"姐姐!该回去交公粮了!"
"等等!女娲姐姐!后土姐姐!救我——"
"救你?"女娲轻笑,"我们也去。"
"对啊,"后土牵着她的另一只手,"一起。"
"不要啊——!!"
合道鸿钧默默转身,化作天道流光消失在三十三天外,背影萧瑟得像条丧家之犬。
童子捧着留影法宝,看着里面定格的画面,满意地点点头。
"完美。"
"就是..."
他挠挠头,看向云台空荡荡的西侧:"西方教的那两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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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灵山。
接引和准提正蹲在十二品功德金莲旁边,看着手里一张皱巴巴的请柬。
"师兄...我们真不去?"准提枯瘦的脸上写满了委屈。
"不去。"接引疾苦的面容更加疾苦,"那龙娘身边围着道祖魔祖女娲后土三霄,我们去了站哪?后排角落?"
"可是..."
"没有可是。"接引把请柬折成纸飞机,扔进八宝功德池,"本座算过了,去了也是背景板。"
"那西方教..."
"等她们拍完,"准提忽然眼睛一亮,"我们偷偷P上去?"
"......"
接引沉默三息,缓缓点头。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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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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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洪荒博物馆里最珍贵的藏品,不是盘古幡,不是诛仙剑,不是造化玉碟。
是一张泛黄的全家福。
照片背面,是那条龙娘歪歪扭扭的字迹:
"今天,本祖宗也是1——被挤成1字形的那种。"
"以及,西方二人组是后期P上去的,原图没有,因为本祖宗不想排他们。"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