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结界的缘故，少女周围除了谢渊那一侧之外，其他方向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雾般看不到远处。
姜澄站在湖边深吸了一口气。
她侧过头往谢渊的方向瞥了一眼，在确认他不会回头之后，少女才将手指搭上衣带。
轻盈的亵衣缓缓飘落，少女的肌肤瓷白晶莹，在湖面反射的辉光下泛着一层朦胧的光泽。
她一只手攥着谢渊给她的晶石，另一只手捂着心口，指尖陷进柔软的弧线中，将少女初现规模的酥软胸脯挤得微微变了形。
然后，姜澄一点点小心的踏入水中。
湖水原本是冰凉的，但晶石散发出的温润的红色辉光，将她周围的水渐渐加热到恰到好处的温度。温暖从精巧的足踝，漫上纤细的小腿，漫过膝盖，漫过盈盈一握的腰肢，最后没过肩头。
少女的青丝如墨莲一般在水面上缓缓绽开。
姜澄轻轻舒了一口气。
其实身上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不堪，少女低头看了看水面下自己的身体，修长的双腿在水中轻轻晃动。
——他莫不是在故意捉弄自己吧？
她收拢双臂，一点一点的，像花苞一般蜷缩起来。
一边模仿鱼儿在水底吐泡泡，一边想着。
虽然如此，但姜澄最后还是咬着牙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白白了一遍。
温热的湖水裹着晶石的暖意渗进肌肤，从脖颈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滑到胸口，也让少女的脸颊泛起了浅浅的红晕。
水滴在指尖聚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珠，滴答滴答落又回湖面。
直到洗的干干净净，白白嫩嫩之后，姜澄才小心翼翼的从水里钻了出来。
水花从身上倾泻而下，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后背上，衬得少女身姿更加绰约。
粉白赤足踩在岸边的草地上，足趾被凉意激得微微蜷缩。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远处的谢渊……对方似乎一直保持着最初的姿势，靠在树干上一动不动。
——他真就一眼都没有偷看吗？
姜澄有些气馁的撇了撇嘴，收回目光。
她先是运气将身上的水分蒸干，细密的水雾从她身上升腾而起，然后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个小巧的玉瓶。
拔开瓶塞，一股淡雅的花香便飘散开来。
少女伸出指尖轻轻勾了点花露，先是在手腕内侧点了两下，然后又在耳后点了两下。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又轻描淡写的在心口处轻轻抹了一点点。
当指尖触到胸口那处柔软谷底的时候，不知怎么地，脸颊就有些发烫。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从戒指里取出那件白色襦裙。
裙子是新的，之前买了还没来得及穿出去过。
齐胸的款式将腰线收得很高，裙摆一直垂到脚踝。少女将裙子轻轻套在身上，系好胸前的系带，然后将微湿的长发从衣领里提出来。
姜澄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湖中倒映出的身影。
嗯……才没有要较劲的意思。
然后少女深吸一口气，脚步坚定的向着谢渊走去。
仿佛去参加一场只存在于她心里的战斗。
“我洗好了，你……”
她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声音也比平时轻了几分。
谢渊转过身来。
姜澄略有些紧张的看着他，期盼着对方的眼眸中多出那么一点点的波动。指尖在裙摆边悄悄攥紧，睫毛微微颤动着，胸口因为紧张而轻轻起伏，那件白色襦裙下包裹着的曲线因呼吸而若隐若现。
谢渊的目光从她身上轻飘飘的扫了一下，然后落在她的脸上。
“哦。”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会儿。”
谢渊向她点了点头，然后径直从她旁边走了过去。
“我洗的很快的。”
姜澄呆呆地愣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充满怀疑的嗅了嗅身上点过花露的地方。
——新裙子、新花露、还仔仔细细洗了这么久的澡。
结果就这？
少女贝齿咬得咯吱咯吱响，攥紧拳头恨不得一拳给谢渊打成地鼠。
……
出门在外，保持干净整洁是十分重要的。
谢渊之所以忽然想起洗澡，除了衣服黏糊糊粘在身上很不舒服这个原因之外，再就是身上的血腥气息太过浓郁，不及时清理的话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湖水的冰凉恰到好处，让他清醒了不少。
少年脱去沾染着血迹的外衣，随手丢在岸边。
湖面上的升腾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花朵的淡香，和刚才从姜澄身上飘来的味道差不多。
没有姜澄那么多讲究，片刻之后他便从水中站起身，将身上蒸干又换了身干净的墨色衣衫，然后将换下的脏衣服卷成一团塞进储物戒指，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谢渊大老远便看到少女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百无聊赖的戳着地上的泥土。
待他走近，目光瞥向她身前地面的时候，少年隐约辨认出那泥土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半个“谢”字，不过那字只写了一半，另一半已经被划得看不清楚了。
于是他疑惑的看向姜澄。
视线正好划过她胸前的雪白一片。
少女此刻正保持着蹲着的姿势，那件襦裙的领口因为姿势的缘故微微敞开了一些，露出一片莹润的雪腻与若隐若现的沟壑。
好在，这一次他终于有了反应。
“你身体还没恢复，别着凉了。”
姜澄：“¿”
少女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将手中的树枝狠狠戳进地上那个“谢”字的正中央。
……
重新上路之后，姜澄的目光里一直有散不尽的幽怨。
谢渊倒是没怎么在意身后那道幽怨的目光,毕竟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委托目标的尸体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按照出发前接到的委托，他需要护送的那个修士已经死了，但信物和储物戒指总得有人带回去，否则对方不会认账。
好在那尸首所在的位置正好顺路，谢渊只需要过去把东西取了就行。
这样一来，这趟秘境之旅三分之一的事情便算是结束了。
一路上倒是十分安稳，没有遇到邪修也没有遇到灵兽。大雪之后的森林格外安静，偶尔只有一两声鸟鸣从远处的树梢传来。
于是谢渊开始在意识里处理他的战利品。
他这些天缴获的储物戒指加起来可是不少，从那些被他当野怪宰了的倒霉蛋，到那个被自己一剑抹了脖子的金丹邪修，每一个人的身家现在都归了他。
炀立的那些东西他给了姜澄，物归原主这一块。
不过话说回来，东西太多，有用的留在手里，用不上的就得想办法变现。
这个时候，他的妙妙工具就派上了用场。
系统现在最大的优点，便是可以在任何时候完成销赃。没有风险、无需对接、不用抛头露面、也不会被追查。
谢渊打开系统商城，把那些他确认自己用不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扔进回收栏。比如一堆品相一般的丹药，两部残缺到没什么修炼价值的功法玉简，以及几件款式既不适合自己，也不适合姜澄穿的护甲……
商城回收价一如既往的黑。
虽然它的公告栏一直循环着八个字：童叟无欺，爱卖不卖。
少年默默把这些冰冷的玩意儿变成了温暖的代币券，毕竟有些东西若在正常渠道出手，消耗的时间太长不说，还可能因为没有清理干净的纰漏而暴露自己的踪迹。
给的比例黑是黑了点，但能随时随地进行无风险销赃这个优点绝对压倒一切。
有了代币券之后，谢渊开始在商城里浏览限时出售的页面。
商城每隔一段时间会刷新一些限时商品，他仔细扫了一圈，挑了几株贺瑶能用得上的草药，一小块品相不错的玄铁，以及其他折扣非常有力气的材料。
依然是用得上的自己留下，用不上的就等出去之后丢给商行寄卖换成灵石提现。
最后，是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每日一抽大礼包。
说是礼包，其实就是商城里一个每日限购一次的盲盒。
价格不算太贵，三百代币券抽一次，能开出什么东西全看运气。有时候能开出价值数百灵石的好货，有时候就只能开出一张下次抽奖五折的小纸条。
交完代币券之后，谢渊闭着眼睛点了确定。
礼盒的前三个格子各开了三枚高级回生丹，这波不亏。
下一个格子开了一张屁用没有的赝品字画。
再下一个，是个占据了四个格子的大块纯净灵石，算是勉强小赚一波吧。
好吧，现在让我们看看最后一个占据了九个格子的东西是什么——
短暂的停留之后，谢渊感觉自己摸到了一个轻盈的、易碎的、质地像是某种光滑的玉石的东西。
还伴随着淡淡那沁人心脾的香气。
少年睁开眼，在意识里将那东西从礼包中拿了出来。
——是一朵他专门来这里寻的千山并蒂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