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对啊,都主动送礼物了,分明是对你们起了心思。”
“可他们不是一心向道的吗?”
常羲疑惑道,洪荒向来实力为尊,帝俊与太一怎会将心思耗在儿女情长上?
他们若当真存了这份心思,单凭太一用混沌珠这一砸,便已足够成事。
沈鉴璃随即察觉这番说辞少了些循循善诱的意味,便话锋一转:“正因为你乃绝色,帝俊、太一才这样的。”
常羲对沈鉴璃的赞美早已听惯三分,闻言笑道:“你生得可不比我差,怕是过不了多久,洪荒里就要传遍你的名号了。”
“那还是免了,我不习惯。”沈鉴璃苦笑道。
常羲闻言一笑:“你也喜欢清修么?”
话一出口,她便觉得自己这一问有些多余。
沈鉴璃既与女娲道友交好,想来性情相类,自然也是喜欢清修的。
沈鉴璃迎合道:“自然。”
常羲心下欣然,便问:“不知你的道场设在何处?若得闲暇,我也好去寻你。”
沈鉴璃轻轻叹了口气,幽幽道:“如今我飘零洪荒,居无定所。”
“居无定所?”常羲喃喃道。
“嗯。”
常羲浅浅一笑,提议道:“不如来太阴星居住如何?”
太阴星上素来只有她与姐姐羲和相伴,冷冷清清的。
偏偏羲和又是个修炼狂魔,动不动就闭关,只留常羲独自待在太阴星,简直无聊到爆炸。
而且,女娲的兄长伏羲总拘着她,不许她轻易离开道场,常羲连个能搭话的影子都瞧不着。
若沈鉴璃肯搬来同住,这太阴星也不至于如此冷清。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鉴璃笑道,反正正还没想好要在何处落脚,不如日日夜夜跟在这对姐妹身边煽风点火,就不信不能让她们对帝俊和太一生出些嫌隙。
“嗯,我们去沐浴吧。”
“啊?”
沈鉴璃不明白,去太阴星怎么还要先洗澡?
若只是为了洁净,用法术不就好了吗?
常羲一脸认真: “这样的事,只有亲近之人才可以做哦。我想,我们现在应该算朋友了。”
“啊......嗯嗯。”
沈鉴璃没想到常羲会突然这么说,一时有些无措,只得含糊地应了两声。
常羲轻笑道: “不必紧张,只是初步阶段。”
“朋友的初步阶段?”
沈鉴璃故作哀叹,神色瞬间暗淡无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常羲有些后悔自己没有说清楚,连忙补充道:“毕竟亲近的朋友可是同桌吃饭、同榻而眠的。”
“哈?”
沈鉴璃脑中“唰”地蹦出刘备刘皇叔,再看常羲一脸正色,心中不禁泛起嘀咕。
像,很像啊。
这交朋友怎么跟要结拜似的,还要同吃同睡?
常羲下意识问道:“很奇怪吗?”
沈鉴璃委婉道: “呃......是有些奇怪,不过我没有朋友,评价算不上中肯。”
常羲一脸骄傲道:“这可是红云道友给我的启发,你可以学一学哦。”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沈鉴璃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怎么了?”
“没什么,红云道友结交的朋友真的多啊。”
“对啊,红云道友天性纯良,不喜争斗......”
常羲一提起红云便止不住地夸赞起来,沈鉴璃却没有细听。
她心里想的是红云的那位好友镇元子。
他们可是一对好朋友,好基友。
所以,方才碧霄对她所说这些话很合理。
“那我们去沐浴吧。”
沈鉴璃轻声打断了常羲,心里却有些紧张。
前世她向来独来独往,哪里有过这种经验。
况且,洪荒修士的沐浴,到底是怎么个洗法?
沈鉴璃想到此处,只觉面上微微发热,神色间不由得显露出一丝窘迫。
常羲见她这般情态,不由轻笑:“同为女修,有什么可羞的?我看你就是修行不够,心境不稳啦。”
沈鉴璃哪肯承认自己不行,当即嘴硬道:“开玩笑,我心境超稳的。”
常羲只当她是嘴硬,眉梢一挑,似笑非笑:“那你可敢一试?”
“有何不敢!”
沈鉴璃毫不犹豫道。
话音刚落,沈鉴璃只觉身子一轻,紧接着整个人往下一坠,再睁眼时,已被一片温热的水汽裹住了视线,身子正浸在一池暖水之中。
她连忙用神识扫了一圈,好家伙,方圆千里全是水,连块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怎么样?”
身后传来常羲的笑声,她自水中缓缓起身,水线从肩头一寸寸退下去。湿透的长发贴伏在颈侧,几缕粘在锁骨的凹陷里,水珠沿着那道弧线滚落,一滴接一滴落回水面,荡开细小的涟漪。
她怎么全身上下就一层薄纱衣?
常羲上身只齐胸裹着,下摆像肚兜似的收在腰际,薄纱轻透,隐约透出肌肤的轮廓与起伏,春色若隐若现。
沈鉴璃慌忙别开脸: “唔......这是哪?”
“荒山十万里前的荒山池。”
“荒山池?”
“我暂住在荒山,也在这儿沐浴,顺手起的。”
沈鉴璃沉默了下,随即问道:“我们怎么过来的?”
“缩地成寸。”常羲探出修长白皙的手指,于水面轻轻一划,“一次十万里。”
“已经很厉害了。”
“可是消耗太大,用多了会反噬的。”
常羲话犹未落,却见沈鉴璃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不由疑惑道:“你要去哪里?”
“只是转转而已。”
“常羲有些疑惑,下意识问道:“真的?”
沈鉴璃小声应道:“嗯。”
常羲脱口而出:“我才不信呢。”
她总觉得沈鉴璃像是有事瞒着自己,脑中的惊世智慧立刻被激活。
沈鉴璃忽然拉开这样远的距离,又刻意别过头去,这绝不会只是巧合。
在惊世智慧的加持下,常羲立刻朝沈鉴璃游了过去。
沈鉴璃听见身后水声哗啦逼近,猛然回头,目光正撞上常羲游至近前的身影。
水波自她肩头寸寸退去,水面之下,半截瓷白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莹润得晃眼。
沈鉴璃下意识往后一仰,双臂划开水波,身子便向后飘去半尺。
“你躲什么?”
常羲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落。
沈鉴璃一身黑衣长裙湿透,沉沉贴在身上,衣襟虽束得齐整,可被水浸透后,肩颈线条纤长利落,勾出几分平日不显的轮廓,配着那张清冷中带着几分窘迫的脸,倒教人移不开眼。
常羲看得坦荡,眼底笑意渐深,只觉她这副模样,比之前那恭谨谦和的样子要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