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芽正在担心什么。一直在楼上坐立不安,老式的木质楼板不停响着。已经一晚上没有消息了,虽然礼说知道什么立刻会通知我。他那边除了收到了一个半残的测绘师的胡言乱语之外没有任何的消息。
“我们要去看看吗”
宴心躺着,冷不丁的说出这句话。
“别搞笑了,你连气都没有,我也只会些初级的门道,怎么可能去千年山里”
爸不是一直带我们巡游吗,路线那些你平时不是记得吗。宴心坐起来。
“巡游是巡游,你敢一个人去吗?连他们两个都解决不了”
宴芽叹气声频出。
“走就是了”
天微微亮,他什么都没拿,就和姐姐从后山的路缓缓向上攀登。
“姐姐的气很强”宴心不能施展任何气的法。但是他可以看见。如果爸爸的气是蓝色,妈妈的是金色,姐姐宴芽的气就是红色。教室里的老师的气是黑色。
论气焰程度,老师的确实很强,符合他吹嘘的自己是小镇最强,但是姐姐的气有一种亲近感,以至于在冰雪天,她的周围都没有一丝凉气。
“你看见他们两个的气了吗”宴芽爬上树梢,一只手提起宴心。
而在宴心眼中,远处山涧中,一股冲天的腥气熏的他睁不开眼,那是肉腐败一样的颜色,各种霉菌依附在气上花花绿绿,腐臭难闻。
他指向了那个方位,却挡住了姐姐的行动。
“我没有看见爸妈的气。”
宴芽:“你的意思是,他们...”
“对,气绝只会是死亡,而山涧的对手已经不是我们能相遇的,相反我们得赶快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镇子上,得立刻疏散,无论是什么兽,这已经超越了...”
宴芽咬着嘴唇,她不想就这样离开,如果那兽在此,至少也该取回父母的尸骨。
“你会死,我不想再失去姐姐”
宴心拖住她的手开始往回走。这时一阵麻痹感传来。全身上下动弹不得。而姐姐却还可以正常行走,察觉到心的异样,她瞬间吓得脸色惨白。
“走,我已经闻到气味了,姐,你的气很强,它一定想追上你,快跑!快跑!”宴心竭尽全力的说着,即使身体无法移动一步,竭尽全力的向前也只是瘫倒在泥水中。腥臭味越来越强烈。姐姐强忍泪水开始跑动消失在视野中。
“对,这样就好”
宴心缓缓的移动手臂,翻转身子,一头巨物已经在他面前。就像一条巨大的蛆虫长满手脚,在他周围盘绕着。
他伸出手指,指尖流露出些许七彩光芒,这就是我的气,怎么样,很好看吧。虽然只有这一点,但是吸引你足够了吧。
蛆虫不断靠近,像是被打到害怕一般谨慎。靠近一看,褶皱的皮肤上全是伤口,老爸老妈看起来你们也尽力了啊。
在瞬间,他集中精力,将这手间的小光球弹出,拉出一道七彩的光线,指尖滑动就像切开空间一般,打透蛆虫腹部切开一个大口,从中流露出颇多的人体组织,混杂着动物的各种器官。
“虽然只有这一点,但是看起来被看扁了啊”
虫在被击中瞬间,口中吐出口器,丝缕一般的红色系带直击少年面门。
“我大概知道了,你就是靠这一手麻痹和突然袭击的这一手,杀害了那么多人吗?”
少年睁开眼,平时的眼瞳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折射火彩的亮眼。
他天生不擅长气。但是却能控制彩眼,如果说气就是水流,而彩眼就是可以煽动水流的浆。
即使他只有些许的气,通过控制,精确的切割到每一根口器。
“你没给我说你还会这个啊”
老师从草丛中走出,手中拿着一些植物采集的器具。
他伸出手空间不断扭曲碾压,在心的眼中,黑色的气就像刺穿空气一般压缩住蛆虫。
就在眨眼间就只剩一块小肉还存在地面上。
“你知道吗,在内陆,气或许还是稀有,但是彩眼已经失传了,本来一位气师都该拥有这本源一样的能力。但是数千,或者说数万年的时间,彩眼不断被杀,不断逃走,拥有彩眼的人已然变成了传说。
“因为老师是从内陆来的吗”
宴心爬起,看着面前黑气滔天的男人。
“很明显,我只是一位老师,这也只是我我无聊中研究的部分”
“我的父母怎么样了”
“老宴他们还好,大概今天下午就可以出山了,可惜了这些外国人先锋队。”
“你刚刚看见的蛆虫,只是那硕大怪物逃走的一只,我受到老宴委托来清理,没想到还能看到你”
“说实话,如果我不在,你有信心可以处理掉它吗?”
宴心看着自己的手,摇了摇头。
“所以我劝你去外陆,不要再想尝试去内陆,内陆这样的怪物多的就像路边的野狗一般。”
“喂,没事吧”
他收好植物采集框架,眼前的少年仿佛陷入了睡眠一般的状态,站着就睡着了。
“老宴,我看见你儿子了,这个人情怎么说”
风带动气息传递到了中段山脉的男人耳中。
“他不会被小虫子吓傻了吧”
“他开火彩杀掉虫子了”
男人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正在给女人包扎的手也停了下来。
“我跟你说,儿子开火彩眼了”
女人只是微微一笑,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你以为都像你,天天钓鱼,啥都不知道。
“好了好了,你受伤就安静点。”
“要不是你那么笨我会受伤?”
说着一手摸根树枝就向男人打去。
“我们这算安全了吗”锡琴有气无力的躺在一块巨石边,血液已经染红了旁边的土壤。
一股绿色的气开始从伤口蔓延,镇上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出现,将他抬起治疗。“你还向往山内的世界吗,在那里面,这样的生物多的就和路边的野狗一样多”
面前,山脉的裂缝中嵌入着一条巨大异物虫类,无数的残肢断体洒落一地。锡琴的脑子里回忆着昨天晚上的战斗,就像一场噩梦一般,仿佛那巨物再次活过来,把她一口吞入。
她猛然睁开眼,凉风徐徐,头顶电扇慢悠悠的转着。自己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在小镇的医务中心。偌大的病房只有她和对面的少年。
“锡琴女士,虽然气愈疗能治疗大部分的皮肉伤,但是你身体里还有三处骨折,在这之前不要大开大合的移动,就没有问题了”
小麦色皮肤的少年一边记着笔记一边嘱咐。
而这时,对面病床的少年也渐渐爬起。
“芽!心他醒了!”同时少年也为正在楼外的姐姐大声喊出。
“担心死我了,真的是,担心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甚至想过我也不活了”
她将这个瘦弱的弟弟拥入怀中,这下她有脸去面对父母了,身为长辈那种时候居然让弟弟留下,这种事她绝对不想体验第二次。
“别担心,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锡琴有些尴尬,别人都是其乐融融的一般,自己病床连个花都没有,在自己的国家,如果经历了这种事,大概家里人也是会慌张不已吧,她缓缓下床,腹部和胸口的疼痛还在持续。
“诶诶诶,等等哦”
礼看见了这位想独自离开的小姐。
“我的你的监护医师,我的名字的是礼霖,你可以叫我礼大夫,最近我就负责你的日常起居了”
她看着面前这位少年。
“不会是因为根本平时没有临床练习的机会好不容易有我这一个外人,所以抓我当小白鼠吧”
她说出一长串的话,礼搀扶她走上露台,看向海湾,那里现在已经空空如也。
“船呢?”锡琴开始疑惑。
“离开了,他们说这是一次失败多探索就离开了,当时他们还想强行把你带走”
可是我说啊,带上这样的病人远渡重洋不是自寻死路吗,所以我强烈要求把你留在这里了。
“我被抛下了吗”锡琴心中开始越发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