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叶拿起《烈阳破云拳》的纸册仔细翻阅,心中暗自紧迫感翻涌,抬眼对苏雪梅说道:“我得抓紧时间修炼。雪梅,你进屋坐吧,我有看不懂的地方再唤你。”
苏雪梅轻轻颔首:“好。”
李平叶埋头读完拳谱,便就在院中空地演练起拳法。时光缓缓流淌,夕阳沉落,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院门外传来丫鬟的叩门声:“公子,该用晚膳了。”
满身大汗的李平叶这才收住招式。从前从未习武,这般一下午苦练,身体虽疲惫,浑身血脉却说不出的通畅畅快。
李平叶应了一声:“知道了,这就来。”
苏雪梅从屋内缓步走出来,柔声提醒:“公子先沐浴一番再去吃饭吧,我已经吩咐丫鬟烧好了热水,想来此刻已经抬过来了。”
感受着身上黏腻的汗渍,李平叶点了点头:“好。”
不多时,两名丫鬟各自提着盛满热水的木桶走来,步履吃力。李平叶见状上前,伸手便把水桶接了过来。
两个丫鬟神色顿时惶恐,连忙说道:“公子万万不可,奴婢自己来便好。”
李平叶摆了摆手:“看你们提着费力,你们退下忙别的事吧。去告知我爹娘一声,我洗完澡便过去。”
两名丫鬟彼此对视一眼,来时她们早已做好伺候公子沐浴的差事,没料到竟用不着她们动手。二人连忙行礼,应了一声“是”,躬身退了出去。
苏雪梅看向李平叶:“公子,那我先过去陪伯父伯母说说话,你沐浴完毕便过来。”
“好。”李平叶应道。
……
另一边,洪乐帮青木堂堂口。
这是一处临街的大宅院,院墙高大,门口站着挎刀的帮众。
堂屋之内灯火通明,桌上摆满酒肉菜肴,一帮洪乐帮的帮众围坐在此,推杯换盏,喝酒吃肉,喧闹声不绝于耳。
酒气、肉腥混杂在一起。
主位上,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斜靠着座椅,一身短打劲装,小臂上纹着青色蟒纹,正是青木堂堂主周莽。
张恺快步上前,脸上满是憋屈,对着主位的周莽抱了抱拳:“堂主,您可得替我讨个说法!”
周莽放下手中酒盏,抬眼看向张恺,粗声问道:“讨什么说法?咱们洪乐帮在这永安县,什么人敢来找不痛快?”
张恺咬牙道:“就是城南那处新置办大宅院的小子。我前去收取安家费,那小子非但分文不给,还打伤我手下好几名弟兄!”
“那小子透着一股子邪门,明明不是武者,我与他对了一拳,他竟是毫发无伤,筋骨坚硬,力气大得吓人。”
周莽眉头一挑,眼中生出几分兴趣:“哦?竟还有这般怪事?”
随后他冷哼一声:“敢打伤我洪乐帮的弟兄,便是不给我面子!”
“雷虎!”
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应声从席间站起身,抱拳道:“堂主有何吩咐。”
周莽瞥了一眼身旁的张恺,沉声开口:“明日你便跟着张恺去会会那小子。我倒要看看,那小子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与我洪乐帮作对!”
雷虎重重抱拳:“是!”
眼见周莽已经指派雷虎明日同自己前去,张恺心底暗自得意:小子,你死定了!
他当即拱手:“多谢堂主!”
周莽摆了摆手:“好了,此事暂且搁下。今日只管饮酒作乐,明日的事明日再论,莫要扫了大伙的兴致。”
说罢,他松开身侧依偎着的女子,随口吩咐:“你过去,陪我这位兄弟喝几杯,哄得他尽兴。”
那女子眉眼娇媚,笑吟吟应道:“好的,爷。”
说罢,她腰肢款摆,缓步走到张恺身侧,伸手轻轻搭住他的肩膀,柔声说道:“爷,别再闷闷不乐,奴家来陪您喝酒。”
望着眼前女子艳丽的容颜,若是换做平日,张恺定然十分受用。可白日见过苏雪梅之后,再看此女,他只觉得不过是庸脂俗粉,心中半分兴致也无。
可这是周莽的安排,他不敢拂逆,只得面上挤出大笑:“好好好,今日便喝个痛快!”
……
李府的饭桌上,饭菜热气腾腾。李母看向李平叶,随口问道:“你一下午都待在院子里头,在忙活些什么?”
李平叶觉得此事没有隐瞒的必要,坦然回道:“练武。”
李母微微一愣,追问道:“你练了整整一下午?”
李平叶并未察觉母亲神色异样,练了一下午饿得厉害的他一边大口扒饭,一边随口答道:“对啊,怎么了?”
李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那你叫雪梅陪你过去干什么?”
李平叶解释:“雪梅见识广博,可以指点我修炼。”
听了李平叶这番说辞,李母一时间被堵得说不出话。她原本还以为自家儿子总算开窍,想着和姑娘独处相处,哪里想到,竟是拉着人家姑娘陪着练了一下午的武。
李母无奈问道:“好端端的,你练什么武?”
李平叶不想让二老为洪乐帮的事忧心,便随口搪塞:“闲着无事练练,强身健体罢了。”
李母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复,正要继续数落他。李平叶见状急中生智,抢先开口:“是雪梅说她喜欢身子强壮的男子,我这才勤加练武。”
李母一怔,当即转头望向苏雪梅:“雪梅,他说的可是真的?”
苏雪梅面颊泛起淡淡红晕,略带羞怯的轻声应道:“是的,伯母。”
心中却暗自腹诽:真是的,公子怎么拿我来说事啊。还说得……说得这般直白。
见苏雪梅亲口应下,李母这才不再追究李平叶,脸上瞬间喜笑颜开,连忙往李平叶碗里夹了好几块肥肉:“既然是雪梅喜欢,那你便多吃些,多吃才有力气多练。”
望着碗里堆起来的肉块,李平叶心底一阵无语,只觉苏雪梅才是自家爹娘真正的孩子。
可转念一想,他心中暗暗生出主意,往后若是自家老娘再念叨自己,自己就拿苏雪梅出来当说辞,以爹娘对苏雪梅的疼爱程度来看,想必百试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