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一家人各自回房歇息。李平叶回到庭院之时,丫鬟早已备好了热水。遣退丫鬟之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虽说现在有了丫鬟省去不少事,可晚饭一过便见不到苏雪梅,他心底竟生出几分不习惯。
望着冒着热气的热水,李平叶最终没有洗漱休息。此刻他精神亢奋,毫无睡意,索性转身走到院中空地,继续打磨拳法。
他一直练至夜半时分,对《烈阳破云拳》的招式已然渐渐熟稔,浑身疲惫涌上来,这才回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厅堂之内一家人正围坐吃着早饭。一名丫鬟神色慌张,匆匆忙忙跑了进来:“老爷,夫人,昨日那伙人又在门口……”
苏雪梅轻轻抬手,直接打断丫鬟的话语:“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丫鬟迟疑地望了一眼苏雪梅,不敢多言,躬身应道:“是。”便退了出去。
李父满脸疑惑,看向苏雪梅问道:“方才那丫头说昨日的一伙人又到门口,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雪梅浅浅一笑,从容解释:“昨日雪梅与公子和城中商户商谈生意,想来是对方心急,又上门来问询了。”
李平叶闻言微微一怔,立刻连忙点头附和:“没错,正是这般。”
李母随口说道:“既是过来谈生意的,人家一大早就登门,想必十分着急。不如唤他们进来,一同用些早饭。”
“娘,不必了。我们早已约好了在城中酒楼里谈,我这就出去一趟。”李平叶赶忙回绝。
李母轻轻叹了口气:“我和你爹大半辈子都在地里操劳,不懂这些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既然如此,你快些过去,莫要叫人家久等。”
“好。”李平叶起身,准备往外走去。
苏雪梅也跟着站起身:“伯母,雪梅随公子一同前去看看。”
李母笑得眉眼舒展,只觉得是二人感情好:“你们两个孩子,才分开一小会儿都不行,去吧去吧。”
去往大门的路上,李平叶眉宇间藏着几分忧虑:“那伙人必然请来了帮手……”
自己才修炼了一天,心里实在没底。
苏雪梅在一旁柔声宽慰:“公子,雪梅一身修为虽已不在,但依旧能够分辨武者修为深浅。雪梅先看清对方帮手的实力,我们再做定夺。”
李平叶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行至李府大门,守门的两名丫鬟屈膝行礼:“见过公子,见过小姐。”
苏雪梅摆了摆手吩咐道:“你们不必守在此处,回内院陪伴老爷与夫人,方才门外发生的一切,半个字都不许向二老提起。”
两名丫鬟齐齐点头:“是。”随后退下。
隔着厚重的木门,张恺嚣张的叫骂声已经清晰传进李平叶耳中:“小子,你昨日不是十分狂妄?今日怎么缩在里面不敢出来!”
“你以为闭门不出我便拿你毫无办法?看我怎么砸烂你这大门!”
张恺转头对着身后手下喝令:“上!把这大门给老子砸开!”
几名手下应声,正要上前砸门。就在此刻,李平叶一把拉开大门。
这几人昨日便在李平叶手上吃过大亏,见他现身,下意识齐齐向后退了数步。
张恺见状怒喝:“一群没用的废物!”
随即他看向李平叶,放声大笑:“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倒还算有几分骨气。”
当张恺目光落到李平叶身后的苏雪梅身上时,张恺双眼便瞬间牢牢黏在她身上,挪不开半分。
其实他们本不会来得这般早。只是自打张恺昨日见过苏雪梅一面,张恺内心便惊为天人,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心想要将苏雪梅占为己有,一大清早便叫上雷虎前来寻事。
苏雪梅微微靠近李平叶身侧,压低声音说道:“公子,他请来的帮手,便是他身边一言不发的那人。”
“此人气血充盈,已是九品圆满境界,不过,并非公子对手,公子大可放心。”
听完苏雪梅的话,李平叶心中残存的那几分忐忑尽数消散。既然雪梅说自己能胜,那便一定可以。
张恺早已按捺不住对苏雪梅的贪欲,不再多费口舌,转头看向身旁的雷虎:“虎哥,看你的了。”
雷虎微微颔首,迈步上前,对着李平叶抱了抱拳:“洪乐帮,雷虎,前来讨教!”
李平叶对洪乐帮一众本就毫无好感,冷哼一声:“既然是来找麻烦,直接动手便是,整这些虚的干什么?”
李平叶骨子里就不是忍气吞声之人。上辈子面对校园霸凌,他就从来不曾退让过。
之前李勇一家蛮横抢夺自家田地,将自家逼入绝境之时,他心中想法便是宰了李勇一家,只是被李父李母死死拦了下来。
李府门口的动静,已经引得街边路人纷纷围拢过来,四下议论声四起。
“那不是洪乐帮的雷虎吗?他怎么到这儿来了?”
“这户李府是新近搬来此地的吧,此前从未听说过。”
“想来是不肯交安家费,和洪乐帮结下了仇怨。”
“唉,实在不明智。永安县里谁敢拂洪乐帮的脸面。一个外来之人,何必逞这血气之勇。”
“是啊,看李府这宅院阔绰,也不差那点银两,为这点事招惹这帮恶人,得不偿失。”
“雷虎可是正经武者,这年轻小子的身子骨,哪里扛得住。”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雷虎已然纵身扑杀向李平叶。
为了让苏雪梅远离战圈,李平叶也主动迎上前去。
雷虎没有轻敌,张恺昨日所言这小子力大异常的事他记在心里,不敢大意,生怕阴沟里翻船,这一拳试探已使出七分气力。
而李平叶,他全身肌肉尽数绷紧,力量尽数汇聚于拳头之上,出手便是用了全力。
“烈阳破云拳!”
砰!一声震耳巨响炸开。
仅仅一拳,雷虎整个人便直接倒飞出去。李平叶站在大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雷虎重重摔落在街面青石板之上。
雷虎躺倒在地,身下的石板如同蛛网一般四下碎裂,他整个人身躯竟陷进石板三分。
方才还喧闹嘈杂的李府门前,骤然陷入一片诡异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