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仍在继续，但雅琪开始了莫提斯的单独训练。
清晨，薄雾如纱。莫提斯来到训练场后方的一片空地。那里没有其他士兵，只有一些训练器材和一个临时搭建的兽笼。兽笼里关着几只老鼠和一只兔子，是雅琪特意准备的。
石柱前站着雅琪，一身黑色训练服，腰间佩着那卷古籍。
雅琪转过身，目光扫过莫提斯。
「跟我来。」
莫提斯跟着她走到兽笼前。雅琪从怀里掏出那卷古籍——记载普利莫信息的那卷——放在石柱上。
雅琪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今天，我们开始正式训练你的能力。死亡罪恶之眼，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它可以成为你最强大的武器；用得不好，它会毁灭你自己。」
莫提斯点头。
雅琪走到兽笼前，指着里面的老鼠。
「首先，从最基础的开始。控制小动物。这是最简单的阶段，因为动物的意识很弱，很容易被取代。」
莫提斯蹲下身，碰了碰兽笼的栏杆。里面的老鼠瑟瑟发抖，不敢靠近。
「需要我做什么？」
「抓住它。」雅琪说，「然后触发能力，完全取代它的意识。记住，是完全取代，不是共存。被控制的目标会彻底失去自我，不会有任何自主行为。」
莫提斯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了一只老鼠。老鼠在他手中挣扎，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集中注意力。莫提斯在心中默念，让自己的意识从身体里飞出去，进入老鼠的身体。
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出，顺着老鼠的身体进入它的意识。莫提斯感觉到老鼠的意识在挣扎，那是一种微弱的、本能的恐惧。他用力压制那股意识，直到它彻底消失。
现在，他是那只老鼠了。
莫提斯能感觉到老鼠的身体在他手中挣扎，但那不再是老鼠的意志，而是他自己在控制。他让老鼠停止挣扎，然后让它在自己的手掌上慢慢爬动。
很好。雅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现在，试着退出。集中注意力，让你的意识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莫提斯集中注意力，感觉到一股力量在拉扯他的意识。他顺着那股力量，慢慢地从老鼠的身体里退了出来。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他看了看手中的老鼠，老鼠瘫软在他的手背上，像是被吓晕了。
「你刚才控制了它大约十秒钟。」雅琪走过来，「比我预期的要好。」
莫提斯看着手中的老鼠，心里有些不舒服。那种完全取代他人意识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罪恶。
「继续练习。」雅琪说，「直到你能在五秒内完成进入和退出。」
莫提斯点头，继续练习。一次，两次，三次……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进入和退出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到最后，他已经能在五秒内完成整个过程。
「不错。」雅琪满意地点头，「现在，试试控制兔子。」
莫提斯抓住兔子，再次触发能力。兔子的意识比老鼠要强得多，挣扎得更厉害。莫提斯花了更长的时间才压制住它的意识，完全取代了它。
这一次，他控制了兔子完成了更复杂的动作——让兔子在地上跳了几步，然后转了个圈。
「很好。」雅琪说，「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莫提斯松开兔子，退了回来。他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但很快就恢复了。他的能力，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大。
莫提斯整理了一下呼吸。
「教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莫提斯目光落在雅琪身上。
「你在禁区里，看到了什么？你之前说，你见过被死亡罪恶之眼控制的人。那些人……怎么样了？」
雅琪沉默了片刻。
「他们都死了。」
莫提斯心里一沉。
「为什么？」
「死亡罪恶之眼的力量太强大了，如果意志不够坚定，就会被自己的能力吞噬。普利莫就是这样，他最终失去了自我，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莫提斯心里涌起寒意。他想起了刚才控制老鼠时的感觉——那种完全取代他人意识的快感，那种操纵一切的欲望。如果他继续使用这种能力，会不会也变成普利莫那样的怪物？
雅琪看着他。
「你害怕了？」
莫提斯沉默了片刻，然后摇摇头。
「我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失控。」莫提斯的声音坚定，「我不会变成普利莫那样的怪物。」
雅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很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你感到自己快要失控的时候，就想想今天。」
莫提斯点头。
「我会的。」
雅琪转身，朝着自己的营房走去。莫提斯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坚定，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他知道，他的能力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大，但他也知道，这股力量的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危险。如果他不小心控制自己，就会像普利莫一样，被自己的能力吞噬。
但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因为他有想要保护的人——麦乐迪、比比、还有那些关心他的人。
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莫提斯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他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他会继续走下去。
风从风眼的方向吹来，带着浓烈的腥咸气息。远处，训练场的方向传来一阵整齐的口号声，像是在为他加油。
而在训练营的另一角，麦乐迪远远地望着莫提斯训练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莫提斯在做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莫提斯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大。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她知道，她不会离开他。
因为他们是朋友。
在这片被风暴笼罩的土地上，朋友是唯一的依靠。
而在戈雷城的另一侧，比比站在城墙上，望着风眼的方向。风从他身边吹过，带着浓烈的腥咸气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像是在回忆过去的某个场景。
「普利莫……雪莉……」
他轻声说着，声音被风带走，消散在空气中。
没有人听到他的话，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比比转过身，朝着城内走去。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有沉甸甸的分量。
夜幕降临，戈雷城的天空被厚厚的云层覆盖。风从风眼的方向吹来，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莫提斯站在训练场的中央，望着天空中的云层，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有什么东西，正在风暴深处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