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使,我的爱,请带走降临我身上的灾难,治愈我受到的伤害,请不要离开~”
菲莉丝身着白袍,带着花冠,站在后花园的花丛间,沐浴着阳光,双手合十轻唱着歌。
轻柔的声音和悠远的曲调,是菲莉丝在教会经常听,也是她最爱唱的歌曲。
“我的天使,我的爱,为什么偏偏与苦难相伴,为何要责令与她分开……”
菲莉丝正准备将这一段唱出,却被身后熟悉的声音粗鲁地强走了词。
“阿米莉娅……”
看到阿米莉娅时她还有些发愣,难道现在不该是她工作时间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可菲莉丝的视线落在阿米莉娅的头上时,一瞬间不安的蹙了蹙眉。
“夫人,您好雅兴,原来在我不在的时候还会唱歌消遣?”
她站在面前的走廊,双手环抱着,眼神依旧是那副看谁都不屑的样子,给人一种闲人勿扰的感觉。
“不过,我并不喜欢这首歌的歌词,况且教会曲目有许多欢快的歌,或许这些我更喜欢听。”
“我不是唱给你听的。”
菲莉丝瞥过眼睛反驳道,但随后视线又望向了她的腹部,然后慢慢走过去。
“怎么,偌大的府邸,夫人不唱给我听,难不成是唱给情人听?”
阿米莉娅戏谑道,但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菲莉丝的手便放在了她头上。
白色的纱布上面落着红晕,伤口似乎还在渗血。
“你受伤了?”
阿米莉娅被她这么一靠近有些抵触,却自顾自道:
“看到我这副模样,你不应该开心才对吗?”
阿米莉娅直视着菲莉丝的眼睛,里面流露出的担忧却令她更加抵触。
“我……不会因为这个而开心。”
菲莉丝捂住胸口道:
“反而会难过。”
圣女的教条令菲莉丝会为他人受到的伤害而哀伤,即使面前是与她有血海深仇的人。
菲莉丝将手覆在阿米莉娅的头上,用细微的魔力为其缓解伤痛。
“滚开。”
阿米莉娅推开菲莉丝,一股无名的火令她心烦,她欲离开回房,却被菲莉丝抓住了手。
“身为圣女我可以帮你缓解痛苦。”
阿米莉娅不屑一笑道:
“这并不值得我挽留。”
菲莉丝的手却握得更紧了,由于挨的很近,阿米莉娅甚至能听到菲莉丝粗重的呼吸。
“你是我的妻子。”
阿米莉娅再次一笑不过这次温柔了些:
“还有呢?”
菲莉丝咬唇又松,犹犹豫豫后用着细微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是你的夫人……”
“你……还怀有我的……孩子。”
“这副样子还不错,但还不够。”
“来,低头,深吻我,只要这样,我就会不疼了。”
菲莉丝吻了下去。
堵住了呼吸……
这是菲莉丝第一次那么主动且毫不犹豫地吻,不过就是这样,阿米莉娅内心中的危机感就越强,越想将眼前的人推开,或者说撕烂。
而对于菲莉丝,她要将恨先咽下去。
她的道德不允许她去伤害眼前可以随意伤害她的人,即使身上还有奴纹……
如今的她被其钳制,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在精神上,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喘不过气来。
但在吻中她又迫不得已渴求着一丝丝温暖和缓口气的契机。
片刻,阿米莉娅依旧是推开了她,神色再次平静下来。
“我累了。”
“我回房休息去了。”
菲莉丝跟在她的后面,这种基于阿米莉娅的顺从几乎在这两个月中养成了习惯。
房间。阿米莉娅洗澡,菲莉丝就在旁边帮她沐浴,之后等菲莉丝洗完后,阿米莉娅就穿着粉色的睡衣坐在了床边。
菲莉丝要为她换下绷带。
“夫人,我并没有要求你一直跟随我,况且这只是下午,你如果想,完全可以去府邸的任意地方消遣,而我也不会打扰你。”
一席话,菲莉丝并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却也不开心。
她用手轻轻将绷带扯下。
模糊不堪的伤口触目惊心,甚至有些骇人。
阿米莉娅对此并不关心,毕竟所有严刑酷法她都对别人施用过,对于那些不服从管教的人来说,这些是最能驯服他们的。
菲莉丝也知道阿米莉娅是什么样的人,也对其那些暴戾行径耿耿于怀,甚至一些记忆是无法磨灭的痛苦。
她不能去原谅这个女人,也不能抛弃这个女人,或许某一刻,圣女这个伟大又象征着真善美的身份也会因此成为她的束缚。
她将白色的药粉放在新拿的纱布上,然后施加了止痛和治愈魔法,随即为其重新包扎起来。一圈又一圈,缠绕着。
“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面对问题,阿米莉娅的眼睛一转了锋芒,她感觉到了菲莉丝身上存在的伪善和一丝破碎的价值观,为了更好的将其揉碎并让其服从,她带着一丝兴奋地说道:
“是在担心你讨厌的女人吗?”
菲莉丝叹息,选择了闭嘴,不过阿米莉娅却接着答道:
“因为我杀了我的弟弟,母后才敲打我。”
瞬间。
纱布刚缠好,“beng”的一声又断开了。
看着落下一半的纱布,菲莉丝难掩恐惧地深呼吸着,为她重新包扎。
不过阿米莉娅却依旧平淡的说道:
“我让他坠马身亡了,据说当上头磕在尖锐的石头上,直接穿了过去,当场就死了。”
“血和浆混合着,恶心又美妙。”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吗?”
菲莉丝手上的动作加快着,想逃离这里,可心越慌手却越抖。
“因为,就是他在父皇面前提议废我王储的,也是因为他的多嘴,我才被贬的。”
“所以任何对于我来说不可掌控,或者不忠的,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杀死。”
纱布缠好,菲莉丝的眼中满是惊恐,她一遍遍想起那次在审判中遭遇的血腥场面,如今的她是不是在助纣为虐,那腹中的孩子会不会也变成和她母亲的这副模样。
“不过你是例外,我不会杀了你,但决不允许你不听话。”
“你怎么……能那么……那么残忍……”
菲莉丝颤抖着嘴唇道。
“因为他们不死我就得死。”
“政治不是过家家的游戏,它本该如此。”
“来吧,菲莉丝,吻我,再抱着我睡。”
菲莉丝流下了冷汗,却强忍着不适吻了上去。
菲莉丝将阿米莉娅扑倒后,从身后抱住了她。
在这冰冷需要依靠体温渐渐回暖的床上,菲莉丝却感到寒意彻骨。
阿米莉娅还是那个恶魔,菲莉丝的内心再次陷入了恐惧和犹豫以及痛苦的三重折磨中。
阿米莉娅已经将锁铐再次套牢在了菲莉丝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