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牢内的冷意,仿佛能将人的神魂一并冻结。
幽蓝色的玄冰顺着石壁缓缓蔓延,将苏清寒伤痕累累的身躯映照得一片惨白。铁链在风中发出的轻微碰撞声,成了这死寂地牢中唯一的声响。
“请用药,清寒师姐。”
欧小萌端着那碗猩红如血的续命灵液,清冷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起伏。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却毫无生气的木然神情。那只盛满药液的白玉勺子,再次稳稳地递到了苏清寒的唇边。药液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与灵药的苦涩,在极寒的空气中蒸腾出丝丝缕缕缥缈的白雾。
苏清寒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熟悉却无比陌生的面庞。
曾经,这双眼睛里装满了对剑道的执着,对同门的不屈,以及对她的关切。可如今,那双幽蓝色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片虚无的空洞,像是在看着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滚……拿开……”
苏清寒沙哑地嘶吼着,她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猛地一甩头。
‘啪!’
白玉勺子被她狠狠撞飞,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猩红的药液洒落在幽蓝的玄冰上,顺着冰面的纹理迅速晕染开来,宛如一朵在雪地中凄然绽放的血色彼岸花。
“杀了我……欧小萌,你若还有一丝一毫身为剑修的骨气,就用你手中的剑,穿透我的心脉!”
苏清寒的眼眶通红,两行清泪顺着沾满血污的脸颊滑落,在极寒中瞬间凝结成冰。她死死咬着牙,哪怕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也绝不肯咽下那一滴用来苟延残喘的药液。
她是一心求死的。
落入这般境地,成为那只疯猫用来折磨、羞辱欧小萌的道具,是对她傲骨最大的践踏。她宁可自绝经脉,宁可神魂俱灭,也绝不愿活在这毫无尊严的施舍之中。
然而,面对苏清寒的抗拒与怒吼,合二为一的欧小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在「十方御奴符」与「天丝傀儡术」的绝对控制下,她只是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玉勺,随后又将目光机械地移回苏清寒脸上。
“主人有令,你不能死。”
欧小萌(魂躯)平静地重复着这句毫无温度的指令。
她缓缓蹲下身,从身侧的托盘中重新拿出一碗温热的药液。
……
“哎呀呀……清寒师姐可真是性烈如火呢喵。”
牢房门口的阴影里,樱小喵正倚着冰冷的铁门。
她微微歪着头,一头粉色的长发在阴暗的光线下显得尤为妖冶。她有些焦躁地用修长漆黑的指甲轻轻扣着门扉,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嚓嚓’声。
看到苏清寒宁死不屈的模样,樱小喵眼中的暴戾闪而过,随即,一抹极其恶毒、变态的笑意在她的唇角缓缓绽开。
“既然师姐觉得用勺子喂药不够诚意……那姐姐,你就换个方式伺候她喵。”
樱小喵走到欧小萌身后,双手轻柔地搭在她的双肩上,整个人贴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潮湿:
“用嘴喂。一滴一滴,都给我喂进她的肚子里。”
“如果漏掉一滴,小喵今天,就当着你的面,把这位清寒师姐的皮,一点一点剥下来哦喵。”
“是,主人。”
欧小萌的声音没有一丝迟疑。
在苏清寒近乎绝望和惊恐的目光中,欧小萌面无表情地端起药碗,递到自己的唇边。
‘咕嘟。’
她微微仰头,将那大半碗腥红、苦涩、甚至带着丝丝禁锢之力的续命灵液,整口含在了嘴里。药液将她原本苍白的嘴唇染得殷红夺目,平添了几分诡异而凄艳的美感。
随后,她缓缓伏下身去。
“不……不要……欧小萌!你离我远点!不要!!”
苏清寒疯狂地挣扎起来。铁链拉扯着她被贯穿的锁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鲜血再度从伤口处喷涌而出。这种屈辱,这种被昔日好友以最亲密、却最残忍的方式强行续命的屈辱,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防线。
可她现在不过是一个重伤未愈、修为被废的废人。
欧小萌那具被妖力强行淬炼过的肉身,力大无穷。
她那只白皙、温热的手掌,极其精准且不容抗拒地扣住了苏清寒的下颌,指节用力,强行迫使她张开了紧咬的牙关。
接着,那张绝美、冰冷的唇,毫无温度地覆了上去。
“唔……呜!!”
苏清寒的双眼猛地睁大,眼底满是惊恐、绝望与屈辱。
冰冷而苦涩的药液,顺着两人的唇齿相依,蛮横、粗暴地灌入了苏清寒的喉咙。因为动作太过强硬,一些猩红的药汁顺着两人的唇角、下颌,缓缓滑落,滴滴答答地打在苏清寒破损的衣襟上,留下一片片深红的污渍。
欧小萌的眼睛近在咫尺。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没有羞耻,没有痛楚,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丁点活人该有的呼吸起伏。在这场极具冲击力、暧昧却冷酷到骨子里的“喂药”中,欧小萌只是在忠实地执行着一具工具的职责。
她像是在喂一具即将腐烂的尸体,又像是在将自己最后的尊严,一并用最恶毒的方式,亲口喂进苏清寒的肚子里。
‘咕嘟……咕嘟……’
药液被强行咽下。
许久,欧小萌才缓缓直起身。
她的指尖轻轻抹去自己唇角残留的药渍,神色漠然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冰壁上、大口喘息且不断干呕的苏清寒。
“药已服下,主人。”
欧小萌转过身,向着阴影里的樱小喵躬身施礼。
“咯咯……好,真好喵。”
樱小喵走上前,一把将衣衫有些凌乱、神情死寂的欧小萌搂入怀中,猩红的猫瞳挑衅般地看着地上几乎要崩溃的苏清寒。
“清寒师姐,今天的药,味道是不是格外的甜呢喵?”
“别急,以后每天,小萌姐姐都会用这个方法,好好伺候你的……直到你,再也生不出求死的念头为止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