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牢那扇足有万斤沉重的玄冰大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合上。
沉闷而沉重的摩擦声在幽深的石壁通道里来回激荡，最终，将苏清寒绝望的呜咽、嘶吼，以及锁链拉扯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厚重的玄冰门后。
地道里没有风，只有墙壁上万年不灭的萤石，投下幽蓝而惨淡的光晕。
“姐姐，今天表现得真乖喵。”
樱小喵哼着轻快的调子，那张精致的俏脸上满是餍足。她像是一只终于吃饱喝足、正在撒娇的猫儿，身子软绵绵地半倚在欧小萌的怀里。
此刻的欧小萌，早已没有了所谓的“剑魂”与“躯体”之分。
在「十方御奴符」与「天丝傀儡术」最深层次的熔炼之下，她的灵魂与骨肉已经彻底焊死在了一起，化为了一个完整、纯粹的实体。
只是，这具绝美、温热的皮囊之下，跳动着的，不过是一股绝对顺从、没有多余杂质的锁灵剑魂本质。
她不再需要傀儡线的牵引，不再呈现出关节转动时的僵硬。现在的她，举手投足间皆是往日的优雅与清冷，可她却比世上任何一具木偶，都要死寂、都要听话。
“多谢主人夸奖。”
欧小萌的声音平静如同一潭死水，没有哪怕一丝的颤抖或起伏。
她伸出一双白皙、温热的双臂，极其熟练而自然地拦腰抱住樱小喵。她的动作极稳、极温柔，甚至在樱小喵靠过来的瞬间，微微调整了双臂的角度，以求让她的“主人”躺得更舒服一些。
即便她雪白的睡袍衣襟上，此刻还残留着刚刚喂药时，苏清寒挣扎咳出的几滴刺眼血迹，欧小萌也依旧目不斜视。
她的神情没有半分动摇，连呼吸的频率都平稳得令人发指。
樱小喵抬起小手，抓起欧小萌那白皙如玉的右掌。她的指尖极尽温柔地顺着欧小萌的指节一寸寸滑过，像是在把玩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以前姐姐的这双手，总是握着最锋利的剑。甚至，还想用它来刺穿小喵的胸膛，从小喵身边逃走喵……”
樱小喵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她把欧小萌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贪婪地蹭了蹭：
“可现在，它只会做小喵喜欢的事。无论小喵让你做什么，你都不会拒绝。对不对，姐姐？”
“是，主人。属下的身心、神魂，皆由主人支配。”
欧小萌垂下眼帘。那双曾经明亮如星的幽蓝色眼眸空洞地盯着脚下冰冷潮湿的地面，语气温顺得像是一缕在春日里拂面而过的轻风。
“那，姐姐告诉小喵，你现在心里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喵？”
樱小喵突然止住了脚步。
在这半昏半暗的幽深通道里，她仰起脸，猩红的猫瞳深处闪烁着病态、炽热而又隐隐带着一丝颤抖的期冀。
虽然理智告诉她，眼前的姐姐已经被抹去了所有的自我、尊严与过去的记忆，可她心底最深处的自私与贪婪，却依然渴望听到那具躯壳里吐出一些能够满足她那扭曲虚荣心的、虚假的爱意。
欧小萌微微驻足。
她的神色没有半点迟疑。在听到“提问”的瞬间，神魂深处的封印便迅速给出了最符合“奴隶”身份的完美答卷。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甚至绽开了一抹温和、木然，却顺从无比的微笑：
“回主人，属下生生世世唯愿守在暖玉阁中，日夜服侍主人。为主人分忧，替主人斩尽一切碍眼之人。”
听着这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死角、甚至带着柔和笑意的回答，樱小喵的身子却莫名地僵了僵。
她心口那块地方，毫无预兆地、狠狠地缩了一下。
那是一种混杂了极度病态的狂喜，与一种更深、更黑、更难以名状的无底空虚。
她终于成功了。
她用最残忍的手段，把那个惊才绝艳、满身傲骨的青云宗天才，变成了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温顺玩物。姐姐再也不会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再也不会想要执剑杀她，更不会从这落日峰逃离半步。
可她也悲哀地发现，那个会在她练功走火入魔时、满眼焦急却强装镇定替她护法的姐姐，彻底死了。
那个会在漫天风雪里，一边冷着脸骂她胡闹，一边却细心地将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肩头的欧小萌，再也回不来了。
眼前这个会笑着说“生生世世服侍主人”的完美造物，不过是一面镜子。
镜子里，只有她樱小喵自己扭曲、丑陋而疯狂的倒影。
“……没关系，这样就好。这就足够了喵。”
樱小喵有些神经质地低笑了一声，将所有的空虚与恐慌死死压进心底。
她猛地勾住欧小萌的脖子，将整张脸都埋进那具温热肉身的颈窝里。那里有着好闻的草药香，有着活人的温度，唯独没有了那个会为她跳动的心灵。
“姐姐，我们回房去。”
樱小喵的声音带着一丝近乎撒娇的颤音，软糯而阴冷：
“你身上沾了别人的血，不好闻。小喵要亲自帮你洗干净。洗得白白净净的，然后，姐姐要在床上抱着小喵睡觉喵。”
“遵命，主人。”
欧小萌毫无异议地应道。
她微微弯下腰，轻而易举地将樱小喵打横抱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