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璃萌还没醒，樱小喵就已经抱着那柄刻着“璃萌”二字的长剑，坐在床边守了整整一夜。
她低头看着剑身，指尖一遍遍抚过上面的名字。
“姐姐，天亮了。”
剑身微微发热。
璃萌的声音从剑中传出，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
“……知道了，别一大早就叫我。”
樱小喵眼睛一亮，立刻把剑抱进怀里。
“姐姐醒了！那我们今天就待在这里，好不好？我准备了你喜欢吃的点心，还把房间重新收拾了一遍。”
“你昨天不是才收拾过吗？”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呀。”
樱小喵笑眯眯地蹭了蹭剑鞘。
“而且，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璃萌懒洋洋地问：“什么梦？”
“梦见姐姐变回了以前的样子，坐在我旁边，亲口答应我，再也不逃跑了。”
她的声音很轻，笑容却一点点变得偏执。
“所以姐姐，今天也答应我一次吧？”
剑身安静了片刻。
“……小喵，我只是想睡个懒觉。”
“那姐姐睡吧。”
樱小喵立刻乖巧地把剑放好，还贴心地拉过被子盖住剑鞘。
“我守着你。”
璃萌：“你给一把剑盖被子做什么？”
“因为姐姐怕冷呀。”
“我现在连身体都没有，哪里来的冷？”
“那也要盖。”
樱小喵抱着被角，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姐姐以前总是说没关系、不需要、自己可以。可是我知道，姐姐也会累，也会难过。既然姐姐现在不肯让我抱着，那我就先给姐姐盖被子。”
她垂下眼睛，轻轻补了一句。
“反正，我不会再让姐姐一个人了。”
璃萌没有继续反驳。
她发现，自从自己重新成为剑魂，这些女人似乎都找到了新的理由来照顾她。
而这些照顾，往往比直接把她关起来更让她头疼。
尤其是剑璃。
那个女人昨天说了明天见，就绝不可能只是随口一说。
果然，下一刻，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不多不少。
“璃萌姐姐，我来接你了。”
樱小喵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门外的剑璃仍然温温柔柔。
“我算过姐姐平时醒来的时间，特意提前了一刻钟。如果姐姐还没醒，我可以等。”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带了桂花糕、糖渍梅子，还有姐姐以前最喜欢的那种灵果。都是我亲手做的。”
剑中的璃萌忽然沉默了。
三千年前，她确实喜欢吃那些东西。
而且，剑璃记得。
樱小喵察觉到剑身的变化，立刻把剑抱得更紧。
“姐姐，你想吃吗？”
“……有一点。”
“好，我马上让厨房做！”
“可她已经做好了。”
樱小喵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下来。
她看了看门，又看了看怀里的剑，眼眶渐渐泛红。
“姐姐，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好？”
璃萌头疼得几乎想把自己重新拆成两半。
“我只是说想吃点心，不代表我想跟她走。”
“真的吗？”
“真的。”
樱小喵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高兴，门外就传来另一道声音。
“既然是来接璃萌的，那也得问问璃萌愿不愿意。”
龙曦站在门口，金色龙角微微泛光，双臂抱在胸前。
她身后还跟着莉莉娅、白琉璃、伊莉丝和苏绾。
几个人显然都不是偶然路过。
剑璃看向她们，神情平静。
“我会问。”
“那就好。”龙曦冷哼一声，“不过我也准备了早餐。璃萌今天应该先去我那里。”
莉莉娅掩唇轻笑。
“龙曦，你连先后顺序都要抢吗？璃萌若是想吃甜点，自然应该去我的城堡。我还准备了新的血晶茶，味道很适合她。”
白琉璃慢悠悠地摇着尾巴。
“你们都别急。我已经准备好了最舒服的软榻，九尾狐族的灵毯，还有可以让剑魂安稳休息的温养阵法。”
伊莉丝眨了眨眼。
“那我就负责陪姐姐聊天。毕竟，有些话在梦里说，才不会被其他人偷听。”
“谁允许你们叫她姐姐了？”
樱小喵抱紧长剑，眼神陡然冷了下来。
“这是我的姐姐。”
“你的？”
苏绾微笑着走上前。
“那三千年前的约定怎么算？她答应过要跟我回家的。”
“你们都别吵了。”
璃萌终于忍无可忍。
剑身骤然亮起，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
“第一，我今天不想被任何人抢来抢去。”
“第二，我想去哪里，会自己决定。”
“第三——”
她停顿片刻，声音变得格外严肃。
“谁要是敢趁我不注意，把我直接带走，我就立刻封闭剑魂，谁也别想跟我说话。”
这句话显然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樱小喵的手指僵住了。
龙曦收起了已经凝聚起来的龙息。
莉莉娅不再微笑。
白琉璃的尾巴也老老实实地垂了下去。
剑璃却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柄剑。
半晌，她轻声说道：
“姐姐，我明白了。”
她没有推门，也没有催促。
只是把食盒放在门边，退后两步。
“那我就在外面等你。”
璃萌愣了一下。
这倒是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你不走？”
“不走。”
剑璃答得毫不犹豫。
“姐姐说不想被人带走，我就不带。姐姐说想自己决定，我就等姐姐决定。”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温柔得近乎虔诚。
“我已经等了三千年，不差这一会儿。”
樱小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剑璃并不是在跟她们争夺眼前的片刻。
这个女人是真的有耐心。
她可以每天来，可以每天等，可以把每一天都变成一次新的追求。
只要璃萌还没有明确拒绝她，她就不会停下。
而且，她甚至不需要强迫璃萌。
只要她足够了解璃萌，足够记得璃萌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总有一天能找到璃萌愿意靠近她的理由。
这比直接抢走姐姐更加可怕。
“姐姐……”
樱小喵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
“那我呢？”
璃萌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樱小喵在担心什么。
她们这些人，嘴上说着尊重她的选择，可每个人都害怕自己会成为被选择之外的那个。
而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处理这种事情。
过去，她只要逃跑就好了。
逃到没有人的地方，斩断追踪，藏起气息。
如果实在逃不掉，就干脆舍弃身体，变成一柄谁也不能真正拥抱的剑。
可现在呢？
她已经逃过一次又一次。
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舍弃过。
最后却发现，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那些人都能找到她。
璃萌轻轻叹了口气。
“小喵，把我放下来吧。”
樱小喵的手一下子收紧。
“姐姐要去找她吗？”
“不是。”
“那姐姐要去哪里？”
“我想自己看看外面。”
璃萌顿了顿。
“一个人。”
房间里顿时安静得可怕。
樱小喵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龙曦的眉头紧紧皱起，莉莉娅的眼神也暗了下去。
她们没有人愿意接受这个答案。
可璃萌已经说过，谁也不许替她做决定。
最终，樱小喵慢慢松开了手。
她把长剑放在桌上，低着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好。”
“姐姐想一个人出去，就一个人出去。”
“我不会拦着你的。”
璃萌刚要松口气，樱小喵却又抬起了头。
那双湿润的眼睛里，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认真。
“但是，姐姐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
“如果姐姐真的想离开我们……”
樱小喵咬住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至少告诉我一声。”
“不要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璃萌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
“……好。”
樱小喵笑了。
这一次，她没有伸手抱剑，也没有要求璃萌再说一遍。
她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璃萌自己从桌上飞起，穿过半开的窗户。
剑身映着晨光，缓缓落向庭院。
没有人追上去。
至少，在那一刻，没有人追上去。
璃萌终于得到了短暂的自由。
她沿着庭院外的小路慢慢飞行，越过花丛，穿过石桥，最后停在一棵开满白花的古树下。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没有争吵，没有争夺，也没有人问她究竟喜欢谁。
她甚至有些不习惯。
“原来，一个人待着也没那么糟糕。”
她轻轻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树下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姐姐，你果然会来这里。”
璃萌的笑容瞬间僵住。
剑璃从树后走出，手里提着那个装满点心的食盒。
她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几步之外，安静地看着她。
“我没有跟踪你。”
剑璃像是知道璃萌会问什么，提前解释道：
“这棵树是你以前最喜欢待的地方。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来这里。”
“所以你就提前等在这里？”
“嗯。”
“这和跟踪有什么区别？”
剑璃认真想了想。
“区别是，我没有打扰你。”
璃萌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剑璃将食盒放在树下，自己也坐在不远处。
“姐姐放心，我不会靠近你，也不会带你回去。”
她打开食盒，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块桂花糕。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想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我也可以陪你安静地待着。”
璃萌望着她。
这个女人确实变了。
三千年前的剑璃，总是拉着她练剑，缠着她说话，甚至会因为她多看别人一眼，就闷闷不乐一整天。
如今，她学会了等待。
可那份执念并没有消失。
它只是变得更加安静，也更加难以摆脱。
“剑璃。”
“我在。”
“如果我一直不答应跟你回去呢？”
剑璃垂下眼睛。
“那我就一直追求你。”
“如果我永远都不喜欢你呢？”
这一次，剑璃沉默了很久。
她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却没有吃，只是小心地放回盘子里。
“那我会很难过。”
她没有掩饰自己的失落。
“我可能会嫉妒，会生气，会在夜里偷偷想，为什么你不能看看我。”
“但我不会因为你不喜欢我，就说你欠我的。”
她抬起头，眼里浮现出一抹偏执而温柔的光。
“因为我想要的是姐姐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
“不是一柄没有办法拒绝我的剑。”
璃萌心头微微一震。
这句话，恰好戳中了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
剑璃看着她，轻声问：
“姐姐，你愿意尝一块吗？”
璃萌没有说话。
片刻后，她的剑尖轻轻碰了碰盘子边缘。
那是一个很小的动作。
剑璃却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许可，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没有立刻把点心递过去，只是把盘子往前推了一点。
“好。”
“那今天，就从一块桂花糕开始。”
远处，躲在树丛后的几道身影同时沉下了脸。
樱小喵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猫耳压得很低。
龙曦的掌心燃起金色火焰，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莉莉娅的指尖轻轻划过唇边，笑意不达眼底。
白琉璃眯起眼睛，九条尾巴几乎同时炸开。
她们原本答应了璃萌，不会跟过去。
可她们谁也没有想到，璃萌才刚刚获得独处的机会，就已经和剑璃坐在了一起。
而且，她竟然愿意接受剑璃的点心。
“姐姐……”
樱小喵低声呢喃。
“你不是说，一个人吗？”
她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可这一次，她没有冲出去。
因为她想起了璃萌刚才的警告。
如果她违背约定，姐姐就会再次封闭剑魂。
她不能冒险。
绝对不能。
于是，樱小喵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手，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没关系。”
“姐姐只是吃了一块点心而已。”
她盯着远处的剑璃，声音越来越轻。
“明天，我也给姐姐做。”
“后天也做。”
“每天都做。”
“总有一天，姐姐会发现，最了解她的人还是我。”
她说完，转身离开了树丛。
而树下，璃萌终于尝到了那块桂花糕。
味道和三千年前几乎一模一样。
她望着剑璃，忽然问道：
“你是不是把以前的事情，全都记下来了？”
剑璃点头。
“嗯。”
“为什么？”
“因为我怕自己忘记。”
她从袖中取出那本熟悉的笔记，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姐姐喜欢桂花糕，不喜欢太甜。
姐姐练剑之后会偷偷躲起来休息。
姐姐难过的时候，不喜欢别人追问。
姐姐说想要自由的时候，不要立刻伸手挽留。
每一条后面，都有剑璃自己补充的备注。
而最后一条，是刚刚添上去的。
——姐姐愿意独自出门的时候，不要阻止她。只要让她知道，我还在这里。
璃萌看着那一行字，心情复杂。
“剑璃，你有没有想过……”
她停了停。
“如果你越是了解我，我就越想逃离你呢？”
剑璃握着笔记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她合上笔记，露出一个温柔得近乎危险的笑容。
“想过。”
“所以，我也准备好了另一种办法。”
璃萌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什么办法？”
剑璃没有回答。
她只是拿出一封已经写好的信，放在璃萌面前。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
《归还自由》。
璃萌怔住了。
“这是什么？”
“如果有一天，姐姐真的想离开我，我就把它交给你。”
剑璃看着她，眼神没有躲闪。
“里面写了我的全部承诺。只要你决定离开，我就不会用剑阵拦你，也不会让任何人替我拦你。”
璃萌盯着那封信，许久没有伸手。
“那你为什么现在就拿出来？”
剑璃轻轻抚过信封边缘。
“因为我不想让姐姐觉得，我只是在嘴上说说。”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我还是希望姐姐永远都用不上它。”
璃萌的心情反而更加沉重。
因为她发现，剑璃并不是没有准备好失去她。
她只是把所有可能失去她的情况，都提前安排妥当了。
这种执着，温柔得令人无法轻易拒绝。
也危险得让人无法彻底相信。
璃萌最终没有收下那封信。
她只是说：
“先放在你那里吧。”
剑璃点头，没有勉强。
“好。”
“还有，明天别这么早来。”
“那我晚一点来。”
“也别天天来。”
剑璃想了想。
“那我隔一天来一次。”
“剑璃！”
“好好好，我听姐姐的。”
她笑着收起笔记，终于没有再讨价还价。
可就在璃萌以为这场谈话总算结束的时候，剑璃忽然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姐姐，最后一个问题。”
“……又怎么了？”
“今天晚上，你愿意来我的归所吃饭吗？”
璃萌看着她，没有立即回答。
剑璃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良久，璃萌才轻轻叹气。
“如果我说不愿意呢？”
“那就下次再问。”
“如果我一直拒绝呢？”
剑璃眼中的光暗淡了一瞬。
但她还是笑了。
“那我就一直等到姐姐愿意，或者明确告诉我，不要再来了。”
璃萌看了她许久。
最后，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是转身朝庭院的方向飞去。
“我该回去了。”
“好。”
剑璃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直到那柄剑的身影彻底消失，她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淡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笔记，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写着她早已拟好的结局。
姐姐回家。永远不再离开。
剑璃静静看了许久，随后拿起笔，在那行字下面添了一句。
——如果姐姐不愿意回家，那我就先把家变成姐姐愿意回来的地方。
写完之后，她轻轻合上笔记。
“姐姐。”
她望向璃萌离开的方向，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会等你。”
“但是……”
她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那些不肯放手的人，也该学会尊重你的选择了。”
另一边，璃萌刚回到庭院，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等她。
樱小喵第一个迎了上来，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姐姐，你回来了呀。”
“嗯。”
“你今天去了哪里？”
“古树那边。”
“和谁一起？”
璃萌看着她。
樱小喵立刻低下头。
“对不起……我不是想逼问姐姐。我只是有点害怕。”
她伸出手，却停在半空，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抱住剑。
“姐姐，我可以碰一下你吗？”
璃萌看了她一会儿，终于轻轻靠近了她的掌心。
“可以。”
樱小喵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抱住剑鞘。
她没有哭，也没有提起剑璃。
只是把脸埋在剑鞘旁，低声说：
“姐姐，今天晚上陪我，好不好？”
璃萌还没回答，龙曦就走了过来。
“凭什么今晚轮到你？”
莉莉娅笑吟吟地接话。
“就是。昨天已经是你陪着璃萌了，今天总该换人了。”
白琉璃也不甘示弱。
“按照昨天商量的顺序，今天应该由我负责温养剑魂。”
苏绾轻轻一笑。
“你们商量你们的。我只问璃萌愿不愿意跟我走。”
眼看争吵又要开始，璃萌忽然开口。
“今晚，我谁也不选。”
众人同时僵住。
璃萌缓缓说道：
“我想自己待着。”
这一次，没有人立刻反对。
她们都知道，如果再把璃萌逼得太紧，得到的只会是又一次逃跑。
樱小喵慢慢松开了手。
“好。”
龙曦咬了咬牙，也别开了脸。
莉莉娅的笑容有些勉强，却没有继续纠缠。
众人终于让出了一条路。
璃萌飞回自己的房间，独自落在窗台上。
她望着外面的月亮，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也许，她真的应该找个机会离开这里。
不是为了躲避谁，也不是为了测试谁的感情。
而是为了弄清楚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不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这些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还会愿意让她自由吗？
她还没想出答案，窗外忽然飘进来一张折好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姐姐，如果你真的想离开，请在今晚子时，到旧剑冢来。我会告诉你，当年究竟是谁第一个提出，把你炼成剑魂。
落款只有一个名字。
剑璃。
璃萌的剑身骤然一震。
三千年前的记忆，仿佛在这一刻重新裂开。
而窗外的夜色深处，一道银白色的身影静静站在屋檐之上。
剑璃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缓缓合上手中的笔记。
“姐姐。”
她轻声说。
“这一次，我不会替你决定答案。”
“但我会陪你亲手找到它。”
她停顿片刻，唇边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至于找到答案以后……”
“姐姐还愿不愿意回家，就由你自己告诉我吧。”
